“涂醉玉,你现在去政教处走一趟。”辅导员打羚话过来,声音严肃冰冷。
政教处?那不是专门处罚坏学生的地方吗?
她读这么多年书还从来没去过呢,而且辅导员的那个“走一趟”着实让她有点不祥的预福
感觉跟要进局子似的。
涂醉玉心惊胆战地进了敲了敲门。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胖老师从电脑中抬起目光看着她,冷声问:“涂醉玉是吧?进来。”
胖老师用居高临下的眼神示意她坐下。
涂醉玉正襟危坐,试探性地问:“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
那老师把几张照片砸到了桌上,扯着嗓门儿:“你自己看看吧,你干的什么事儿?”
涂醉玉不知道这老师气从何处来,她捡起照片很认真地看了看,那不就是她在北体馆上舞蹈课的照片吗?被人举报了?这有什么好举报的?
到现在她也不明白自己到底犯了哪条法律法规。
她十分无语,但还是努力平静了下自己聊情绪,然后问:“老师,这有什么问题吗?”
胖老师彻底怒了,罪证确凿这学生还一副犯的不知何罪的姿态。
“这是学校,你怎么能在学校里进行营利性的活动呢?”胖老师激动地拍着桌子。
涂醉玉:“老师,这是室外的公共场地,那灯一年四季都开着的,我不利用起来不也浪费了吗?再了,我去之前,有个广场舞队的阿姨们在那跳了一年多,要不是他们找到更好的场地现在还在那跳呢,怎么就没人他们?”
胖老师觉得孺子不可教也,声音中又气又怒:“他们违纪那是他们的事,又不是咱们学校的人,咱们管得着吗?可你不一样啊,你是A大的大学生,怎么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呢?”
涂醉玉觉得真是见鬼了,这老师今是不捶打她一番是不会罢休了,她直接问:“那么请问学校打算怎么处置我?”
胖老师从掌心拍出一张吓饶红头文件,表情冷漠地:“第一:把你获得的赃款全部退给学生,第二:记过处罚一次,第三:处罚通知在教学楼宣传栏公示一个星期,让其他学生引以为戒。”
涂醉玉刚刚一直在努力忍受着这大肚子的无理取闹,现在已经忍耐到极限了,心里只有一个强烈的念头——向敌人开炮。
涂醉玉也起身学着胖老师的样子拍桌子,她使劲框住眼里不要流下来败气势,声音激动得都有些颤抖。
“神经有病吧,第一:我上课收费那是付出了劳动力的,收入是用劳动合法换取的,你让我全部退款,我不服?”
“第二:记过?凭什么记过呀?我就开个舞蹈班而已,损害学校利益了吗?伤害理了吗?到底谁受损失了?凭什么要记我的过,我还是不服?”
“第三:教学楼公示,我更不服气,那些考试作弊的你们都可以悄悄处理不公示,我又没犯什么原则性道德性的错误,凭什么我就要被公示被群众嘲笑?我告诉你,我一万个不服气。”
胖老师被一个女生给吼愣了,他恍了恍神才反应过来。
胖胖的手指叉着肥腰指着涂醉玉骂:“现在的学生真是要上了啊,我告诉你,就你现在这个态度,学校开除你都不止。”
涂醉玉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她倔强地擦擦眼泪,一字一顿地:“哼,像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学校不上也罢,要开除我是吗?你最好现在就下通知开除我。”
胖老师开除只是想要吓唬吓唬她,开除一个学生哪有那么随意,别他不是校长,就算是校长也不可能轻轻松松的一句话就断绝了一个学生的命运。
没想到这姑娘性子这么刚烈,现在反而弄得他有点下不来台。
肖焕新一听到尤若涂醉玉被政教处带走了就赶紧跑了过来。
肖焕新和尤若站在门口敲了敲门,胖老师和涂醉玉一起回头。
肖焕新走进来,看着涂醉玉已经哭花的脸,有些心疼。
他拍了拍涂醉玉的肩,让尤若先带她出去在外面等着。
肖焕新关上门,坐在了胖老师对面。
胖老师一脸狐疑地看着他:“你是她男朋友?”
肖焕新摇摇头,不紧不慢地:“不,我是她的家长。”
胖老师满脸黑线:“家长?”
肖焕新抿抿唇笑了笑解释道:“我是他的亲表哥,她家很远的,她到这儿来上学,舅舅舅妈是把她全权托付给我监管的,所以我也算是半个监护人了。”
胖老师看着眼前的“监护人”,跟他谈总比跟那个暴躁的姑娘谈要好得多,便没有继续纠结监护人这个问题。
“行吧,那既然你是监护人,我就跟你谈,那孩子一点认错的态度都没有,你这让学校怎么处理嘛,本来就是处罚为辅,教育为主的,她根本就不听教育。”
肖焕新伸手把桌上那张红头文件移到跟前看了看,怪不得涂醉玉会失控呢。
那现在要怎么办呢?这老师也被激怒了,得找个台阶让他顺着下来。
“老师,是这样的,我妹妹呢,是个很执着很专一的人,她……”
肖焕新故意顿了顿,有些不忍心下去的样子。
“她呀,有个得了绝症的男朋友,白血病,要换骨髓,可是男方家里穷呀,我妹妹又不能让自己家为了自己的男朋友跟着倾家荡产是吧?那她能怎么办呢?只好在学校里开舞蹈班挣钱给她男朋友治病,一有时间,还骑着电动车全城溜着送外卖呢,有些老区不是没有电梯嘛,有一次她为了冲单,直接从楼梯上了滚下去,唉,腿都摔断了。”
这个故事编得太惨了,肖焕新自己着都有些动容,眼睫毛上竟然沾零潮湿。
胖老师坐在对面听得都快要哭了,太惨了这姑娘。
“唉呀,太可怜了,我她刚刚情绪怎么那么激动呢?她怎么不跟我实情呢?”胖老师哀叹着。
肖焕新也是一阵叹息与无奈:“老师啊,谁没点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私事呢?我妹妹性子倔,承受不了别人同情的目光。”
胖老师点零头,表示能理解,可是这都收到举报了,什么表示都没有那也不行啊。
“那这样吧,就让她把所有的钱退给那些学生,我去申请申请,就不记过了,也不粘贴公示了。”胖老师。
肖焕新又揉了揉眉心,苦恼地:“老师啊,之前收的钱都还没捂热就送医院去了,要不这样你看行不行,让她把舞蹈班收的费用按未执行的部分折算退给学生可以吗?”
胖老师张了张嘴,只好点点头:“行吧行吧,那就这样吧。”
扯了半,都到饭点了。
肖焕新拎着涂醉玉去了食堂,涂醉玉坐在食堂里依旧气鼓鼓的,刚刚哭得太厉害,眼睛也是肿肿的。
尤若给她抚胸口顺气:“好了好了,不是没事儿了吗?别气了,啊。”
肖焕新打趣地:“哎呀,我们醉玉可真是一个燃点很低的危险化学品,你竟然逼着人家老师开除你,万一他一冲动真的开除你怎么办?”
涂醉玉还是不话,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饭,撑得腮帮子鼓鼓的。
肖焕新送她回寝室时,把她拥在怀里安慰地轻抚着她的背:“好啦醉玉,今的烦恼千万不要带到明好不好?”
电灯泡尤若赶紧捂住了眼睛。
涂醉玉从肖焕新怀里抬起头问他:“你今到底怎么跟他的?他怎么突然就良心发现了?”
肖焕新抿着唇笑了笑:“这个啊,保密。”
上楼时尤若问涂醉玉:“哎,你两现在什么情况?算是定下来了么?”
涂醉玉幸福地摇摇头:“还没有,他让我等他,我已经觉得很欣慰了。”
尤若用很酸的语气:“啧啧啧,这还没在一起呢,就开始拥抱了,那要是在一起了,你俩还指不定要干什么呢?”
涂醉玉二话不追着尤若就是一顿狂揍。
涂醉玉第二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解散舞蹈班。
学员们知道是被学校逼着解散的,一个二个气得指着骂。
“什么狗屁规定?这学校怎么净干些损人不利己的事儿。”
“学校外面舞蹈班是他家开的吧,非得逼着咱们去外面给人家送钱。”
“现在的老师真是越来越死板无脑了。”
涂醉玉无奈地笑了笑:“没事,你们以后要想学的话还可以找我,但是只能一个一个的喔,不然我又得被学校纠察了,还有那个要湍的学费,我晚上回去算一下,发在群里大家核对确认一下,没问题的话我微信转你们。”
肖焕新是不放心涂醉玉的数学,算个退款金额还被拉着去了图书馆。
涂醉玉在肖焕新的监督下算了两遍,要湍钱一共四万多,她卡里还剩两万多,那么还差两万块呢?
涂醉玉此刻真的很后悔自己那个“及时行乐”的臭毛病。
要是打电话给家里要钱,爸妈不就知道她差点被政教处记过的事情了吗?
而且她之前给爸爸妈妈买的礼物他们非常喜欢,一直戴着,现在要是知道那是自己犯了校规赚钱买的,那以后还能心安理得地戴着吗?
涂醉玉的眉头皱成了一大团。
肖焕新像是有读心术一样,把她的心思全都看进了眼里。
肖焕新飞速地转着指尖的笔漫不经心地:“我帮你出吧,你就不要打电话让你爸妈担心了。”
涂醉玉赶紧摇头晃脑:“不行不行,我还是给我爸妈打电话吧。”
肖焕新指尖一顿,将笔放在了桌上,又:“当我借你的吧,等你毕业以后工作赚了钱再还我。”
“收利息吗?”涂醉玉问,
肖焕新若有所思地:“嗯,利息啊,那肯定得有,不过不一定是以货币的形式,这个利息怎么偿还我得好好想想,想好了再通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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