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烨然这个月将满14岁,正处于男孩与少年的边界线上,生理卫生课他有认真听讲,所以他认出了这是什么。他还没用过,但以后肯定会用到。
大哥和薛咏同居结婚那么久,肯定有生理需求,但他没想到书房里也会迎…幸好看样子是拆开但没用过的,这要是用过的,他心态得更加崩溃。邢烨然不清楚这是单纯不心掉在这,还是那两个人在书房做了才遗落,不管是哪种原因,都使他心大哥宏伟的形象又哗啦啦坍塌了大截。
正愣神。
薛咏竟然起床正好路过,两个人都怔住了。
邢烨然如手被蛇咬了下般,将“气球”扔进了旁边的垃圾袋里。
薛咏慌张地想了想,决定装成没看见。
薛咏装成若无其事,摆出平日里的大哥风范,问:“你玩电脑啊?”
邢烨然低下头,有些不敢看他:“我查下资料。”
薛咏现在只想赶快走开,胡乱地:“哦……你、你写完作业玩会儿游戏没事。玩吧,玩吧。我、我……我有事情,我要出去下。”
薛咏落荒而逃。
他连鞋子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还穿着拖鞋和睡衣,睡衣外面随便套了件羽绒服,拉上拉链倒也瞧不出里面穿的只是睡衣。也不是不能出门见人。薛咏懊恼地在门口踱步两圈,不知道该去哪好。
薛咏低声嘀咕:“明我得找个理由把屋里好好打扫下。”
哪能让朋友捡到那种东西?
这出来都出来了,薛咏干脆去他兄弟宋逸杰的纹身店坐坐。
宋逸杰的纹身店开在不远处的片商业街区,那里以前是工厂厂区,五哥把店布置成后现代风格,黑白灰三色,简洁高档。他手艺好,生意也好,刺青的预约排到半年后。
薛咏到的时候,正有个客人躺在床上,被宋逸杰的手艺折磨得低声抽泣,那声调真叫人忍不住想歪。
薛咏跟到自己家样,坐下来,拿了本书看。
宋逸杰弄完这个客人,走出房间,他整个人就格外有艺术青年的氛围,纹身像是藤蔓样,从他的衣领爬出来,他的脖子上手臂上也有纹身,头发及肩,烫卷。他洗了手,过去和薛咏话,笑道:“怎么了?又和疯狗吵架了?”
薛咏僵了下,不是吵架,但确实和邢烨然有关,他尴尬地:“没吵。我只是闲着没事过来逛逛……他现在挺乖了。”
宋逸杰问:“怎么?不过上回听你他成绩不错?”
到这个,薛咏眼睛亮,与有荣焉地:“是啊!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了!十校联考全区第,比第二名还高了十几分总分。”
“我看他平时连课本都不带回家,书包总是空荡荡的,我就怕他骄傲自满。这次他考邻,我打算奖励奖励他,你我是给他买双球鞋,还是带他去烤肉店吃顿。”
那眉飞色舞的得意劲儿,完全是把邢烨然当成亲弟弟样。
宋逸杰笑了:“你不是自己双鞋子买了穿好几年吗?你每个月还完房贷兜里就没几块钱了,还带他下馆子呢。”
薛咏逞能:“那……这点钱还是有的。孩子成绩考那么好,我肯定得奖励他啊。”
两个人正聊着。
邢烨然来了。
薛咏怔愣了下,他没告诉邢烨然他去哪呀。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有时候在外头没回家,就算没和邢烨然知会声,邢烨然也总能找到他。
宋逸杰笑了:“你家狗闻着味道找过来了。”
邢烨然穿件加绒卫衣和牛仔裤,双手插兜,拽拽地:“哥,我做好饭了。回家吃饭吧。”
薛咏把杂志放回去,站起来,跟宋逸杰道别。
宋逸杰问:“他现在还会做饭了啊?”
邢烨然:“做饭不是很简单吗?”
薛咏点头,笑呵呵地:“是啊,他做的饭还可以的,改什么时候请你们来我家吃饭。”
宋逸杰:“我不送了。我去做下个客人了。”
他进了房间,不会儿,屋里又飘出惹人遐思的声音。
薛咏看到邢烨然耳朵都红了,不禁想,孩子就是孩子,这都会觉得不好意思。
路上,邢烨然问他:“你为什么要在手臂上刺青莲花观音啊?什么时候刺的啊,认识我哥以后吗?”
薛咏随意地:“唔……我十七岁的时候纹的。没什么为什么吧?就是当时五哥刚开始开店,反正也不要钱。听这个身的寓意好,保佑好运平安。所以我就纹了。纹上以后确实省了不少事。”
他那时刚进社会,有了这么个纹身,有时候直接亮出来吓人,都不必动手打架。
薛咏觉得邢烨然问这个,觉得有些不妙,怕他想学自己,赶紧:“你可别去纹啊。纹了以后好多工作都不能做的,什么公务员、警察。我是因为辍学的早,反正我也考不上,纹了也没事。”
邢烨然:“我没要去纹。我只是问问。”
薛咏拦住他的肩膀,问:“这次考得这么好,你想要什么礼物?我带你去吃炭火烤肉吧?我知道有家很好吃的店。”
邢烨然科不领情,皱着眉,嫌弃他:“你那么穷,还请我吃饭。算了吧。”
薛咏脸上挂不住,捏他的脸:“啧,又嘴臭了。你敢嫌我穷。”
邢烨然:“就是穷!穷就不要搞那些了!……你别捏我脸!”
薛咏哈哈大笑,两个人打打闹闹地回家。
月底,薛咏给他过生日。
就在楼下蛋糕店给他买了个蛋糕。
邢烨然许了愿,满心温情。
薛咏问:“许了什么愿?许愿快点长高吗?”
邢烨然才觉得气氛温馨,就被薛咏搅合了,白了他眼:“我马上就会长得比你高了,你等着吧。”
薛咏:“老是让我等着,都等了多久了?”
邢烨然好气哦,又打不过他。
过年前。
薛咏和邢烨然起把家里里里外外收拾得干干净净。薛咏认识的孤寡老人召唤他,他就带着邢烨然道去帮忙,搬个东西,打扫屋子。邢烨然私下也爱他整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但都会陪他去。
现在外头的人都认邢烨然是薛咏的弟弟。
贴门联,挂灯笼。
起做年夜饭,起吃年夜饭。
上坟扫墓。
薛咏现在干活都比以前得劲,邢烨然太给他长面子了。
薛咏见就傻呵呵地跟人吹他弟弟脑子聪明读书好,有时候邢烨然自己听到都不好意思。
邢烨然这辈子就没被人这么夸过,以前在家的时候,因为大哥本身就很优秀,爸妈觉得他考得好是应该的,考不好……他也没有考得特别差过,没挨过骂。可学起来也没劲儿,不管什么分数都无功无过。
现在总被薛咏夸,他边觉得薛咏好夸张,边又很享受,希望薛咏再多夸夸他。自打到了薛咏家以后,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打通任督二脉样,学得特别容易,他也不不上有什么特殊的学习方法,反正就是看就懂,都不用刷题。
翻过年,时间流速像被开了倍速。
离考还有百时,薛咏买了个倒计时牌子回来挂墙上,每比他还要焦虑,每回大考考都要问。
变着花样给他炖汤喝。
完了还感慨:“你你吃了那么多都吃哪去了,也不见你长高。都拿去长脑子了吗?我看你头也没变大啊。”
气得邢烨然有半不搭理他。
薛咏不准他去烧烤摊帮忙,和他吵了次。但他不去也没事做,于是去拳击馆练练拳,仗着是关系户,他去练拳从不给钱。
临近考,薛咏紧张的不得了,邢烨然本人却很淡定。
考试前。
薛咏还拉着他烧香,给他哥烧,神神叨叨地:“让你哥保佑你考试顺利。”
薛咏担心得多,他还很怕邢烨然生病,这几日尤其关心他,半夜起来都要过去看眼邢烨然被子盖没盖好,每给他量体温,仔细饮食,怕他拉肚子。
薛咏把他送到考场:“东西都带好了吧?再检查下,准考证带了吗?”
邢烨然快被他烦死了:“带了带了。”
薛咏又问:“没有身体不舒服吧?要不要去上厕所?先上个厕所吧。”
邢烨然:“我不想上厕所。”
薛咏摸摸他的头:“不要太紧张啊,平常心就好了。你就是考砸了我也不会骂你的。不要怕!!”
邢烨然炸了:“我不会考砸的!!!”
薛咏:“哦。”
薛咏闭上嘴不话了,邢烨然刚松了口气。
薛咏忍不住问:“……真不紧张啊?”
邢烨然好气:“你别和我话了!!!你吵死了!!!”
薛咏:“我关心你嘛。”
邢烨然看看四周,全都是学生和家长,薛咏在其显得格格不入,他看就是个流氓,到了夏,薛咏换上他最喜欢穿的T字背心,条明晃晃的花臂。有薛咏领着他到学校门口,不必“让下”,周围的人如磁铁同级样自动分开,给他们空出足米的真空地带。
切如常,只是考个试而已。
总不会比他家破人亡那时更糟糕,没什么好紧张的?
邢烨然考完,仔细检查,没提前交卷,耐心等到考试时间结束。
终于最后场考试也考完了。
邢烨然收拾东西,裹挟在庞大人流之走出校门,眼就瞧见人群的薛咏。
薛咏举起他那条花臂挥舞。
邢烨然嘴角忍不住上扬,眼眸发亮。
今好热,他热得冒汗,跑到薛咏面前,薛咏把瓶冰可乐贴他脸颊上,凉爽到心底,阳光灿烂地笑:“考完了吧?走,我们回家。”
邢烨然自信地:“我觉得我考得很好。你等着奖励我吧。”
薛咏摸摸他的头:“臭子,谦虚点。”
邢烨然骄傲地:“实力就是实力,不用谦虚。”
薛咏被逗得直笑。
周后。
考成绩出来,邢烨然是今年的全市考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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