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暝渊回到院中，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他走过去，人都站在舒虞面前了，后者却没有注意到他。
他就这么不起眼？
湛暝渊怒了。
舒虞总算留意到他了，望着他，“你可算舍得回来了？”
这是怪他没有抽出功夫陪她？
想到二人刚新婚不久，姑娘年纪又，他是该多抽些功夫陪陪她。
湛暝渊揉了一把她的脑袋，赔礼道歉：“我今儿上朝，攒了一堆的事情要处理，这才耽误了些功夫，你放心，我以后会多陪陪你，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舒虞：“？”
她扭身，走到屋内，原本心中还有几分怅然，此刻顿时消弭得无影无踪。
“你想要什么礼物？我赠给你，或者咱们去挑只猫儿狗儿回来养着？”
舒虞道：“别，我对狗毛和猫毛过敏。”
话刚出口，舒虞便后悔了。
对狗毛和猫毛过敏的人是沈清虞，而非她。
湛暝渊显然也是想到了什么，许久没有言语。
“沈绍骅一直关在暗室里，没有被折腾死吧？”舒虞转移话题，“陈氏呢？她现在又在哪儿？”
“我让人盯着呢，死不了，陈氏现在在彭城的一处乡下，暂时也不会被人发现。”
这二人还有大的用处，没了沈绍骅这个世子，威远伯也就没了后，沈惜柔更不会有伯府作为依靠，就看她以后用什么跟郭采薇斗。
“对了，我今出门置办首饰，撞见了我那继母还有三妹。”
“你若是没有首饰，尽管跟屏兰，她认识不少能工巧匠，技艺精湛，再把咱们的库房打开，里面各色珠宝，随便你挑选。”
舒虞：“……别打岔！”这饶重点呢！
“哦。”
“按理来，我三妹应该还在禁足期间，怎么可以随意出府，我后来派人去打听了一下，原来她与周氏是受了沈惜柔的召请，去东宫见沈惜柔的。”
“沈惜柔与周氏、舒慧又哪里来的交情？”
湛暝渊沉思一会儿，这才道：“你是怀疑，沈惜柔会借着舒家攀上咱们穆国公府？”
要不湛暝渊现在是京城最炙手可热的人物呢？
明知道湛暝渊与先前的靖国公一家交情甚好，明知道湛暝渊与东宫不对付，沈惜柔还是忍不住去拉拢湛暝渊，无非就是想寻求靠山。
只要能顺利攀上穆国公府，就连皇后以及东宫都要忌惮与穆国公府，沈惜柔的地位更多了一重保障。
舒虞点点头，看着湛暝渊，“真看不出来，你还是块特别抢手的肥肉。”
被如此形容，湛暝渊不乐意了。
“如今我这块肥肉落在你口边，你竟然不知道珍惜？”
舒虞冷笑：“分明是送上门来的肥肉！”
湛暝渊心虚的摸了摸鼻尖，这事就没法绕过去了是不是？
舒虞接着道：“我也想过了，沈惜柔是个做事滴水不漏的人，她不会不知道周氏与我们闹了矛盾，舒慧更是被祖母惩戒了一番，若是想通过周氏和舒慧与穆国公府搭上关系，恐怕不容易。那么，她又是为何要接见她们两个呢？”
她当然不会相信，沈惜柔是为了召她们过去叙旧，要知道沈惜柔可是无利不起早的人，与周氏、舒慧的感情也寡淡得几乎没樱
舒虞喃喃道：“年后郭采薇和方若云要嫁进东宫，沈惜柔一定会有危机感，莫不是，”舒虞眼前一亮，“她想让燕璟纳了舒虞？”
此话一出，就连湛暝渊都是为之愣住了，不知道她这推测是如何得来的。
舒虞道：“沈惜柔是个聪明的人，她知道如今自己的娘家靠不住了，怀有燕璟长子的她定然会成为众矢之的，若是想要保护自己和孩子，还有什么比竖起一个靶子更省事的办法吗？”
舒慧长得漂亮，是沈惜柔的表妹，却急功近利，很容易被人挑拨，舒慧就是不二人选。更别，之前舒慧当众讽刺郭采薇，令郭采薇下不来台，郭采薇心里一定恨毒了舒慧，到时候郭采薇与舒慧相斗，沈惜柔不久能安安稳稳的将自己的孩子抚养长大了吗？
湛暝渊不像舒虞那般想得细致，但是也能大致猜到一些。
舒虞接着道：“凭沈惜柔的三寸不烂之舌，再加上舒慧原本就爱慕虚荣，一定会心动的，就看湛暝渊什么时候又迎娶新人了。”
舒慧毕竟是朝中大臣之女，不可能就悄无声息的抬进去当侍妾，应该还是有品阶的。既然有品阶，那得设宴了，必定不会早于郭采薇和方若云嫁进东宫。
这下东宫该热闹了吧？
舒虞心想，沈惜柔表面上看上去温柔娴静，实则心思颇多，郭采薇是个火爆脾气，舒慧也不必多，就是个容易被人挑拨利用的工具人。方若云这个人，舒虞也是接触过的，看似澹然无争，却也不是个任由人欺负的傻子。
想到这里，舒虞不由露出了一丝笑容。
她戳了戳湛暝渊，“你瞧，燕璟多幸福呀，左一个美人，又一个美人，你羡慕他不？”
湛暝渊：为什么他要沦落到和燕璟比谁的侍妾多？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不是燕璟之流。”湛暝渊为自己辩解。
“怎么，你是想效法燕璟？也娶几个新妇？”
湛暝渊：冤枉啊！他什么时候那么想了？
舒虞接着道：“你若是真有这个想法，想必京里面那些公卿大臣，包括燕璟，都会十分乐意的将美人献给你。”
“鉴于咱们刚刚成亲你就纳妾，传出去外人会笑话我，我建议你先忍耐些时日，等过些时日，我再为你张罗着纳妾的事宜。”
湛暝渊看着舒虞，也不知道她的是真话还是反话，但是无论怎样，他都觉得心中闷闷的。
舒虞完，也觉得无趣的很，索性岔开话题，“沈绍骅你打算怎么处置？他总得发挥出他的用处，总不能留在咱们家白吃饭吧？还有，沈维吉，”提到这个人，舒虞忍住心中的愤恨，“他也该回京了吧，咱们该怎么给他送上这份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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