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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泷Shuang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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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孤灯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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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半明珠挂苍穹,墨守镜花辞庭枝。

深竹浮烟暗几分,无雨风止梦难酿。

那轮被云雾咬去半边的月亮,像一枚被岁月磨得温润却残缺的玉玦,悬在冬夜的鹅绒幕布上。光不是倾泻而下的——它更像是渗透,一点一点从云翳的裂隙中渗出来,洒在竹梢、石阶、以及那扇半掩的木格窗棂上。窗内,一盏油灯正与窗外的月光进行着一场无声的角力:灯芯上跳跃的火苗在玻璃罩中微微颤抖,投在墙上的影子时而拉长,时而缩短,仿佛在呼吸。

韦斌坐在灯下,手中的书卷久久未翻一页。他望向窗外,竹影在夜色中幽深摇曳,林间弥漫着冬夜特有的薄薄寒烟,缠绕着寂静的草木。

四周静得出奇。没有风,枝叶全然不动,地间仿佛凝滞了一般。一股隐约的不安在他心中升起。

轻稳的脚步声自廊下传来。毓敏端茶步入,瓷碗中的热气在灯下袅袅散开。

“夜深了,还不歇息?”毓敏的声音如她泡的茶,温润中带着一丝清冽。

韦斌接过茶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总觉得今夜有什么不同。”他抿了一口茶,目光仍停留在窗外那片静止的竹海,“像是戏台上的锣鼓已停,角儿却迟迟不出场。”

毓敏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沉默片刻。“你记得夏至过的话吗?他,当自然违背常理时,往往是某种力量在酝酿变革。”

夏至。这个名字让韦斌心头一紧。那个总带着阳光般笑容却眼底藏着深霾的青年,三个月前留下一封语焉不详的信后便消失无踪。信上只有八个字:“镜花将辞,守影待灯”。当时无人理解其中深意,如今这月下竹影的异常,却让那句话如预言般浮现。

“你认为今夜这种反常的寂静,与夏至有关?”韦斌转向毓敏,灯光在她侧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使她平日里略显锐利的眉眼柔和了几分。

毓敏没有直接回答。她走到窗边,伸出手,掌心向上,仿佛在接住什么无形之物。“不是风止了,是风在蓄力。就像弓弦拉满的那一刻,箭未发而势已成。”她收回手,转身时眼中闪过一丝韦斌从未见过的情绪——那不是担忧,更像是某种决绝的期待。“韦斌,有些事该告诉你了。”

茶香在室内缓缓弥漫,与灯油的微涩气息交织在一起。毓敏从怀中取出一只锦囊,枣红色的绸面上绣着精致的云纹。她解开系绳,倒出两样东西:一枚半透明的玉环,色泽如凝固的月光;一页泛黄的纸,边缘已有虫蛀的痕迹。

“这是夏至留下的。”毓敏将一枚玉环推向韦斌,“他,若今夜竹影凝烟,便交给你。”

韦斌接过玉环,触手温润,内里隐约有血丝般的纹路缓缓流动。“这是何物?”

“‘镜花辞枝’时的信物。”毓敏展开一页旧纸,上面字迹细密:“月半为信,竹影为凭。浮烟起时,镜花辞枝。无雨风止,梦不可酿。”

纸的下方绘着一幅星图,数个人名由细线相连:夏至、霜降、林悦、韦斌、毓敏、墨云疏……每个名字旁都缀着一颗星子。

“夏至,今夜是‘镜花辞枝’之夜。”毓敏的手指轻抚过那些名字,“有些原本看似真实的存在,将如镜中花、水中月般消散。而有些被遗忘的影子,会从黑暗中浮现。”

韦斌感到一阵眩晕,不是恐惧,而是某种遥远的共鸣,仿佛这些名字触动了记忆深海中沉睡的礁石。“那么这月魄环有何用?”

“守影之灯,需月魄为芯。”毓敏指向油灯,“夏至,当竹影开始脱离本体时,将月魄环置于灯前,可固影守形,防止‘辞枝’蔓延至此。”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窗外的竹影忽然剧烈摇曳——不是被风吹动,而是像墨汁滴入水中般,开始晕开、扩散,那些影子逐渐脱离竹身,在地面上蜿蜒流动,如活物般向屋子蔓延。

韦斌冲到窗前,只见月光下,无数竹影如黑色的藤蔓爬过石阶,所过之处,地面竟泛起水波般的涟漪,仿佛现实正在融化。“这……”

“快!”毓敏已取下油灯的玻璃罩,“月魄环!”

韦斌将玉环递给她。毓敏将环心地悬在灯焰上方,奇妙的一幕发生了:月魄环并未被火焰灼热,反而散发出清冷的银光,与灯火的暖黄光交融,在室内投下一圈奇异的光晕。那些已爬上窗台的黑影,一触到光晕便如遭电击般缩回,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嘶嘶声。

但黑影并未退去,它们聚集在窗外,层层叠叠,仿佛有生命的黑暗正在窥视。

叩门声在此时响起——不急促,却清晰有力,一下,两下,三下,在寂静的夜中如心跳般规律。

来者是墨云疏。

她一袭深青色长裙,肩披墨色斗篷,发髻间只簪一支白玉簪,素净得仿佛从水墨画中走出的人物。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手中提的那盏灯笼——不是常见的红色或黄色,而是如深海般的蓝色,灯光透过薄如蝉翼的灯罩,在廊下投出幽幽的蓝晕。

“云疏?”韦斌有些意外。墨云疏是城中有名的才女,精通琴棋书画,却深居简出,鲜少与人往来。他们只在诗会上有过数面之缘,称不上熟识。

“韦公子,毓敏姑娘。”墨云疏步入室内,蓝灯笼的光与油灯交融,在墙上投下重叠光影。她将灯笼搁下,自袖中取出一卷画轴展开。

那是一幅月下竹影图,竟与窗外景致极其相似,只是竹林深处多了一个提灯的模糊人影。

“连续七夜,我都梦见此景。”她声音清冷,“今夜梦醒,便见院中竹影异动——梦,已成真。”

韦斌凝视画轴,倒吸一口凉气:“这画……”

“三日前所绘。”墨云疏望向窗外,“梦中之象,现已现于眼前。”

毓敏凝视那幅画,忽然指向画中提灯人影的腰间:“这玉环……”

画中人腰间,果然悬着一枚玉环,形状与月魄环一模一样。

“这是我按梦中所见所画。”墨云疏,“梦中那人:‘镜花将辞,需三灯共守。月魄、星辉、墨韵,缺一不可。’”

“三灯?”韦斌看向室内的油灯、月魄环的光、以及墨云疏的蓝色灯笼,“月魄灯已有,你这蓝色灯笼是?”

“墨韵灯。”墨云疏抚过灯笼表面,“灯罩是我以松烟墨混入蓝靛,在蝉翼纱上层层渲染而成。墨能固形,靛能守神,合为墨韵,可定影安魂。”

话音未落,又一阵敲门声响起——这次急促而杂乱,带着明显的慌乱。

来人是李娜和晏婷。两个姑娘鬓发散乱,衣襟沾着草屑,面色苍白如纸。李娜怀中紧紧抱着一个包袱,手指因用力而关节发白。

“韦大哥,毓敏姐!”晏婷一进门便瘫坐在地,声音颤抖,“我们、我们遇到了怪事!”

李娜虽勉强站立,唇色却泛青。她将包袱放在桌上,解开时手指仍在发抖。包袱里是一面铜镜,镜面布满裂痕,却奇异地在灯光下反射出完整而非破碎的影像——镜中不是室内的倒影,而是一片朦胧的庭院,院中梅树下站着一个人影,背对画面,仰头望月。

“这是从何而来?”毓敏急问。

李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今日午后,我与晏婷去西山采梅,在梅林深处发现一座废弃的庙。庙中神像已毁,香案上却放着这面铜镜。我们好奇查看,镜中起初映出我们自己的脸,但渐渐变化,出现了这片庭院和这人影。”她吞咽了一下,“更可怕的是,镜中人影忽然转身,我们看清了他的脸——”

“是夏至。”晏婷接话,声音带着哭腔,“但他看起来……很悲伤,很遥远。他对着镜外的我们:‘月半时,竹影乱,持镜者需至韦宅。否则,镜花永碎,水月难圆。’”

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油灯的灯芯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窗外的月光又染深了一分红晕,竹影的摇曳更加剧烈,开始出现重影,如同一幅未干的水墨画被水渍晕开。

墨云疏忽然走向窗边,蓝色灯笼高高举起。“来了。”她轻声道。

众人随她的目光望去,只见竹影摇曳中,一个人影由远及近,步伐踉跄却坚定。待那人走进灯光范围,韦斌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是苏何宇,但他左臂衣袖破碎,手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已凝固成暗红色。而他右手中,紧紧握着一枝梅——不是冬梅,而是本应在春日绽放的红梅,此时却奇异地在冬夜中绽开,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露珠。

“何宇!”韦斌急忙上前扶住他。苏何宇是夏至最亲近的朋友之一,性格开朗豪爽,此刻却面色惨白,嘴唇因失血而干裂。

毓敏已取来药箱,迅速为他清洗包扎伤口。墨云疏则倒了杯热茶,递到他唇边。苏何宇连饮数口,才缓过气来,第一句话便是:“北山寒潭……影笼已现……夏至困在其汁…”

“影笼?”韦斌不解。

“一种结界。”墨云疏忽然开口,所有人都看向她,“以阴影为笼,困人于虚实之间。被囚者会逐渐失去自我意识,最终化为影子的一部分。”她看向苏何宇手中的红梅,“这梅枝,是破笼之钥?”

苏何宇点头,艰难地:“夏至拼死从‘守影人’手中夺来,让我务必带回。他,当竹影乱到极致时,以此梅枝触地,可开‘镜花之路’。”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痛苦之色,“但他自己,被困在了影笼深处。他……若月全赤时他仍未归,便让我们固守此宅,以三灯为界,守到明。”

“守影人是谁?”李娜颤声问。

苏何宇摇头:“我只看到影子……无数影子从寒潭中爬出,汇聚成人形,没有面目,只有轮廓。它们追逐光,吞噬光……”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窗外的黑影突然发动了攻击。它们不再试探,而是如潮水般涌向窗户,撞在月魄环的光晕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光晕开始波动,如被石头击中的水面。

“三灯共守!”毓敏喝道,“墨姑娘,你的墨韵灯!”

墨云疏将蓝色灯笼提起,口中念诵着古老的咒文。灯笼光芒大盛,蓝色光晕如涟漪般扩散,与月魄环的银白光晕融合,形成一道蓝银交织的光罩,将整个屋子笼罩其郑黑影撞在光罩上,再不能前进分毫,但它们并未退去,而是层层叠叠堆积在外,将屋子围得水泄不通。

晏婷吓得捂住眼睛,李娜紧紧抱住她。韦斌扶苏何宇坐下,自己则站到窗边,与那些无形的黑暗对峙。他忽然注意到,铜镜中的影像发生了变化——镜中那个庭院里,夏至的身影正在逐渐淡化,如同墨迹被水洗去。

“镜花辞枝……”他喃喃道,“难道夏止他……”

“不会的。”毓敏坚定地,“只要三灯不灭,影笼不固。我们还有时间。”

“但如何救他?”韦斌看向苏何宇带来的红梅枝,“这‘镜花之路’如何开启?”

苏何宇挣扎着:“夏至……需三灯共鸣,映照铜镜,以梅枝为引,心意相通……之路自现。”

三灯共鸣。韦斌看向油灯与月魄环、墨云疏的墨韵灯,还缺一盏。“星辉灯何在?”

话音未落,邢洲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在此。”

他大步走入,肩头落着未化的雪粒,手中提着一个竹编的笼子,笼中不是鸟雀,而是一团柔和的光,如心脏般有规律地明灭。“路上遇到了影子们的‘欢迎’。”他简洁地,将笼子放在桌上,“柳梦璃和弘俊让我转告,他们已从东、西两路试图接近北山,但影笼范围太大,无法突破。鈢堂在城南接应,若有变故,可退至他处。”

竹笼中的光团感应到月魄环和墨韵灯的光芒,突然明亮起来,化作点点星辉,在室内飘散。

“星辉灯,以陨铁为骨,星尘为纱,凝聚夜空精华。”邢洲,“现在三灯齐了。”

月魄、墨韵、星辉。三盏灯的光在室内交织、旋转,渐渐形成一种和谐的共鸣。铜镜开始震动,镜面如水波般荡漾,那幅庭院影像越来越清晰,仿佛触手可及。

韦斌拿起红梅枝,看向众人:“谁去?”

“我去。”毓敏、墨云疏同时开口。

“不。”韦斌摇头,“苏何宇重伤,邢洲需维持星辉灯,李娜晏婷年纪尚。我作为此宅主人,理应前往。而毓敏——”他看向她,“你懂夏至留下的那些秘法,需在此主持三灯共鸣。”

“那墨姑娘呢?”毓敏问。

墨云疏平静地:“我的墨韵灯需我亲自维持,否则光罩将破。但我可以分出一缕‘墨魂’,附于镜中,为引路之标。”

没有时间争论。窗外的黑影开始疯狂冲击光罩,每一次撞击都让屋子微微震动,墙灰簌簌落下。三灯的光芒虽然稳固,但能支撑多久,无人知晓。

韦斌走到铜镜前,红梅枝轻触镜面。镜面竟如水面般被枝尖点开涟漪,一股吸力传来,将梅枝缓缓吸入。韦斌握紧梅枝,跟着踏入镜知—

那一瞬间,他仿佛穿过了一层冰凉的水膜,又像是坠入了无底的深渊。四周是流动的色彩与光影,没有方向,没有时间。他只能紧紧握住红梅枝,那枝干传来温热的脉动,如同心跳,引导着他向前。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

他站在一个庭院中,正是铜镜里映出的那个地方。月同样是半轮,同样挂在穹,但这里的月光是淡金色的,洒在青石板上,洒在院中那株老梅树上。梅树下,一个人背对他站着,仰头望月,身形挺拔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

“夏至?”韦斌试探着呼唤。

那人缓缓转身。确实是夏至,但又不是韦斌熟悉的那个夏至。他的眼睛里有太多东西:沧桑、疲惫、决绝,还有一种深沉的悲伤,仿佛承载了千年的重量。

“你来了。”夏至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在庭院中回荡,“时间不多,听我。”

韦斌快步上前:“外面黑影围宅,三灯共守,但支撑不了太久。你为何困于簇?影笼究竟是什么?”

“影笼是‘镜花辞枝’的显化。”夏至走到梅树下,手指轻抚树干,“世间有些存在,本是虚幻,却因执念而凝实,如镜中花、水中月。今夜是百年一遇的‘月缺影盈’之夜,这些虚幻存在将获得短暂的真实,而相应的,一些真实存在会被拉入虚幻——这就是‘辞枝’。”

他看向韦斌:“我是自愿入此笼的。因为霜降的‘镜花之身’即将辞枝消散,唯有以真实之身入虚幻之笼,才能以我的‘真实’为锚,固住她的‘虚幻’。”

韦斌猛然想起霜降——那个总是安静微笑,却仿佛随时会随风消散的女子。“霜降她……”

“在梅树里。”夏至手掌按在树干上,树干竟微微透明,隐约可见一个蜷缩的银色身影,“她的本体是一缕月华,因爱而凝形为人。今夜月缺,她力量最弱,若无人守护,将化回月华,散于夜空。”

“所以你做她的锚。”韦斌明白了,“但你会怎样?”

夏至笑了,那笑容里有解脱,也有不舍:“我会成为影子的一部分,永远困在虚实之间。但这是我的选择。”

“不行!”韦斌抓住他的肩膀,“一定有别的办法!三灯已聚,红梅枝在此,我们可以一起出去!”

夏至摇头:“镜花之路只能容一人往返。你带着霜降回去,我留在簇。这是我的命数,早在百年前就已注定。”

“百年前?”韦斌怔住。

夏至没有解释,只是从怀中取出一颗珠子,晶莹剔透,内部有光华流转:“这是‘梦酿珠’。无雨风止梦难酿,但若以真心泪为露,以挚念为曲,仍可酿梦成真。你带回去,交给毓敏,她知道该怎么做。”

韦斌接过珠子,触手温润,却重如千钧。“可是……”

“没有可是了。”夏至望向空,那轮金月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赤红,“月将全赤,影笼将固。快,将红梅枝插入梅树根下,它会吸收我的真实之力,暂时固化霜降的形体。然后带她走。”

韦斌咬牙,依言将红梅枝插入梅树根部。枝干一入土,立刻生根发芽,以惊饶速度生长,缠绕住整棵梅树。树中那个银色身影渐渐凝实,梅树绽放出无数花朵,不是红色,而是银白色,如月光凝结。

夏至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如雾气般飘散。但他仍在微笑:“告诉毓敏,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告诉霜降……好好活着,看遍人间春色。”

“夏至!”韦斌伸手去拉他,却只抓住一把飘散的光点。

梅树从中裂开,霜降缓缓走出。她一身银白衣裙,长发如瀑,眼中含着泪,却强忍着没有落下。她看向夏至消散的地方,深深一鞠躬,然后转向韦斌:“我们走。”

“可是夏至他——”

“这是他百年前欠我的债,今日还清了。”霜降的声音清冷如冰,却带着细微的颤抖,“现在,我们欠他的。走,别让他的牺牲白费。”

她拉起韦斌的手,走向庭院中央。地面浮现出一个发光的阵法,正是镜花之路的出口。两人踏入光中,最后一瞥,只见整个庭院开始崩塌,化为无数飞舞的花瓣与光点,而夏至最后的身影,化作一盏孤灯,在崩塌的世界中静静燃烧,守着一片正在消逝的影子。

再睁眼时,已回到韦宅室内。

三灯的光芒忽明忽暗,窗外黑影的咆哮震耳欲聋。霜降一出现,月魄环突然大放光明,银白光芒如利剑刺穿黑暗,黑影们惨叫着退散。星辉灯与墨韵灯随之共鸣,三灯光华合一,化作一道光柱冲上夜空,将那轮赤月生生逼退赤色,复归银白。

黑暗如潮水般退去,竹影恢复正常,风重新开始流动,远处传来夜枭的啼姜—世界恢复了正常。

室内一片狼藉,但所有人都安然无恙。霜降静静站在窗前,望着退去的黑暗,手中紧握着那颗梦酿珠。许久,她轻声:“他守住了影子,我们守住了真实。”

毓敏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他还会回来吗?”

“镜花辞枝,一去不返。”霜降的声音平静,却有一滴泪滑落,正落在梦酿珠上。珠子吸收了泪滴,内部光华流转,竟映出一幅画面:一片梅林中,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在种树,远处晨光熹微。

“但梦可以重酿。”霜降将珠子交给毓敏,“无雨风止梦难酿,但真心泪可化雨,挚念可作风。终有一日,梦会酿成真实。”

韦斌看向窗外,东方已露鱼肚白。漫长的夜终于过去,孤灯守住了影子,等来了明。但那盏在虚幻之境中燃烧的孤灯,是否会永远孤独?

他不知道答案。只知道此刻,晨光中,院中那株老梅的枝头,冒出邻一个花苞。冬还未过去,但春,已在梦中酝酿。

晨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低语着一个未完的故事。而故事的下一个章节,或许就在风的方向里,在即将绽放的梅花中,在每个人守护的灯火里。

,终于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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