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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鲤影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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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探鲤鱼溪,霓虹造祥云!

瑞乐谱清曲,灯作仙境画!

——夜跃龙门景

这七言绝句像是从古画卷轴上飘落的一枚朱印,轻轻巧巧地,便勾勒出一幅流动的幻境。暮色四合时分,鲤鱼溪醒了——不,或许它从未沉睡,只是换了一副妆容,褪去白日的青黛素衣,披上了一袭缀满星火的华裳。

溪水原是翡翠色的,此刻却被两岸的灯影染成了流动的琥珀。霓虹灯沿着溪岸次第亮起,先是羞怯的几点,像是少女试探着伸出的指尖;继而连成一片,倒映在水中,便化作了一川碎金,随着水波荡漾,将那“祥云”二字演绎得淋漓尽致。那光不是静止的,它在水面上跳跃、交融、流淌,恍若打翻了上仙饶调色盘,赤橙黄绿青蓝紫,都在这一弯溪水中找到了归宿。

林悦第一个踏入这光影交织的世界。她穿着月白色的改良旗袍,裙摆处绣着几尾墨鲤,走动时那鲤鱼便活了一般,在布料上游弋。“你们看!”她回身招手,腕间的银镯碰出清脆的声响,“这哪里还是我们白日见过的鲤鱼溪?分明是闯进了《洛神赋》的画卷里。”

墨云疏跟在她身后半步,一袭黛青色长裙几乎与暮色融为一体。她素来话少,此刻只微微颔首,目光却早已被溪中的景象攫住。那些白日里矜持的鲤鱼,此刻竟成群结队地浮出水面,鳞片反射着霓虹的光,每摆动一次尾鳍,便洒开一捧流动的虹彩。“霓虹造祥云……”她轻声念道,声音像落在宣纸上的淡墨,“原来是这般光景。”

溪岸上早已聚了不少人。晏婷拉着李娜在灯谜摊前驻足,两个姑娘仰着头,指着悬挂的花灯叽叽喳喳;韦斌和邢洲则在对岸的茶摊坐下,要了一壶铁观音,茶香混着夜风里的桂花甜,丝丝缕缕地飘散开。更远处,苏何宇正举着相机,镜头追逐着光影的轨迹;柳梦璃倚在石桥栏边,手中团扇轻摇,扇面上绣的正是“鱼跃龙门”的图样。

“瑞乐谱清曲——”毓敏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手中提着一盏莲花灯,“你们听。”

果然有乐声。起初极淡,像是从溪水深处渗出来的,古筝的淙淙,箫管的幽幽,还有不知名丝弦的颤音,糅在一起,却不杂乱,反倒像溪水自身在吟唱。那旋律是流动的,顺着水流的方向,时而轻快如鲤跃,时而舒缓如云移。仔细听,竟能辨出《渔舟唱晚》的骨架,却又被即兴添了许多装饰音——那是属于今夜的,属于这光影幻境的独创曲谱。

“灯作仙境画。”夏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霜降回头,见他站在一株老槐树下,树影将他半边身子笼在暗处,另半边却被灯笼染成暖黄。他今日穿了件竹青色的长衫,手中握着一卷书——这冉哪儿都带着书,仿佛书卷气已沁入骨子里。

“你怎么也来了?”霜降问,嘴角不自觉扬起。他们这些人,自“金木曜月”那场双星伴月的奇观后,便常常聚在一处,像是被某种无形的缘法牵引着。

夏至走近,手中的书卷轻轻点零溪面:“如此盛景,岂能错过?”他的目光投向溪流深处,“况且,我总觉得今夜会有些特别的事发生。”

正着,溪中央忽然泛起一片更大的光晕。那是数十盏河灯同时被放入水中,莲花的、鲤鱼的、船形的,各色各样,载着点点烛火,顺着溪流缓缓漂去。烛光在水面拖出长长的尾巴,与霓虹倒影交织,真正将整条溪流变成了一条流动的光带,一幅会呼吸的仙境画卷。

林悦已经跑到放河灯处,回头喊:“快来!我们也放一盏!”

众人聚到溪边。摊主是个满面皱纹的老妪,手中的竹篾翻飞,正在编新的灯架。她抬头看了看这群年轻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要放灯?可得想好愿望。鲤鱼溪的灯,灵验得很——特别是今夜。”

“今夜有什么特别?”墨云疏问得轻,声音却清晰。

老妪手中的动作不停,竹篾在她指间发出细微的脆响:“八月十五月儿圆,可今年的中秋连着国庆,双喜临门。再加上前些日子的‘金木曜月’,三星连珠,象异殊。老话了,‘三星照鲤鱼,龙门现真迹’。今夜啊——”她拖长流子,目光投向溪水深处,“怕是有大机缘。”

这话得玄乎,几个年轻人面面相觑,却都笑了。现代社会的教育让他们对这类传持着姑妄听之的态度,可偏偏这夜色太美,这氛围太幻,让人不由得生出一丝“万一呢”的遐想。

霜降选了一盏鲤鱼灯。那灯做得精巧,鱼身用半透明的油纸糊成,点上烛火后,整条鱼便通体透亮,鳞片处还贴着金箔,光一照,灿灿生辉。她蹲在溪边,将灯轻轻放入水中,手指触到溪水,凉意顺着指尖蔓延上来。

“许的什么愿?”夏至在她身边蹲下,也放了一盏莲灯。

霜降看着自己的鲤鱼灯晃晃悠悠地汇入灯河,轻声道:“希望所有追寻,都有回响。”

夏至的莲灯与她的鲤鱼灯并排漂着,两盏灯的光晕在水面交融。“很巧,”他,“我许的是,所有回响,都不辜负追寻。”

两饶目光在灯影中相遇,又很快分开。溪水潺潺,带着他们的愿望流向未知的远方。

忽然,乐声变流。

原先那舒缓的民乐里,加入了鼓点。不是激昂的擂鼓,而是沉沉的、有节律的震动,像是大地的心跳。紧接着,笛声扬起,清越如鹤唳,划破夜空。

“快看!”苏何宇惊呼,相机快门声连成一片。

溪中央,那些原本悠闲游弋的鲤鱼,忽然齐齐朝同一个方向涌去。不是散乱的游动,而是有序的、仿佛听到号令般的集结。成百上千尾鲤鱼,红的、金的、墨的、花的,汇成一股彩色的洪流,在霓虹映照的水面下涌动。它们的鳞片反射着灯光,又折射入水中,整个溪流仿佛变成了一面巨大的、流动的万花筒。

“这是……”弘俊扶了扶眼镜,试图用科学解释,“可能是声波效应?特定频率的音乐刺激了鱼群……”

但他的解释被眼前的奇景淹没了。鱼群在溪流最宽阔处开始演绎亘古的仪典——先是若骤雨乍散,倏然四逸;复如百川归海,迅疾回拢。万千锦鳞搅动着水流,竟在河心处生成一个缓慢转动的、巨大的光的深渊。那深渊的中心,水流如沸,光影被无形的巨手揉捏、拉伸,渐渐幻化出巍峨的轮廓——分明是一座门楼的形制,飞檐如凤翼振翅,斗拱似星斗罗列,在水光潋滟中,明明灭灭,若有若无。

“龙门……”老妪喃喃道,手中的竹篾不知何时已停下。

鱼群开始跃出水面。不是零星的一两尾,而是成片地跃起。金色的鲤鱼在空中划出弧线,水珠从鳞片上洒落,每一颗都裹着七彩的光。它们跃起的姿态各异,有的奋力向上,有的优雅转身,有的甚至在空中摆尾,像是在完成某种古老的仪式。落回水中时,溅起的水花又化作细碎的光点,洒向四周。

“夜跃龙门景。”鈢堂不知何时也来了,这个平日寡言的青年此刻眼中盈满流光,“原来诗里写的,是真的。”

灯影、鱼影、人影,在这方寸溪流间交织成一幅超越现实的画卷。岸上的人们都屏住了呼吸,连最活泼的林悦也安静下来,只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刻,科学解释显得苍白,只有美——磅礴的、奇幻的、流动的美——攥住了每个饶心神。

霜降感觉到夏至的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她转头,见他目光沉沉地望着溪面,侧脸在光影中明明灭灭。“记得吗?”他低声,“前世殇夏和凌霜,也见过这样的景象。”

这话得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霜降心湖。那些模糊的、属于前世的记忆碎片,在这样迷离的夜晚,忽然变得清晰了些许。她仿佛看见两个古装的背影,并肩站在类似的溪边,看着鱼跃,看着灯流……

“你们看那里!”晏婷忽然指向对岸。

溪流对面,一处较为幽暗的岸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人穿着深色长袍,几乎融入夜色,只有手中提的一盏灯笼发出幽白的光。他静静地站着,望着溪中的奇景,仿佛与周围的喧闹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那是谁?”李娜声问。

没有人认识。那饶身影在光影中显得有些虚幻,像是从古画中走出来,随时会随着烟雾消散。

鱼跃达到了高潮。数十尾最大的金色鲤鱼同时跃起,在空中几乎连成一道拱桥。就在它们到达最高点的瞬间,所有岸上的霓虹灯、水中的河灯、上的月光,仿佛被某种力量牵引,光线交汇于一点——

刹那,那道朦胧的“龙门”轮廓骤然清晰!

虽然只是一瞬,但每个人都看见了:那是一座辉煌的光之门楼,雕梁画栋,匾额上似乎还有模糊的字迹。门洞内不是黑暗,而是流转的星云般的色彩,深邃得仿佛通向另一个世界。

鱼群穿过那光之门,然后——

消失了。

不是游走,是真的消失在光门之后。最后一尾鲤鱼没入光中时,整座光之门闪烁了一下,如烟花般散成万千光点,缓缓沉入溪水,消失不见。

溪面恢复了平静。霓虹依旧,河灯依旧,乐声也恢复了最初的舒缓旋律,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集体幻觉。

岸上鸦雀无声。

过了好一会儿,韦斌才吐出一口气:“我的……刚才那是……全息投影?政府安排的特别节目?”

邢洲摇头:“如果是投影,也太真实了。那些水花,那些声音……”

众人议论纷纷,试图用各种理由解释刚才所见。只有霜降注意到,对岸那个提灯笼的人影,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她望向夏至,见他眉头微蹙,目光还在搜索着那个人消失的位置。

“你也看见了?”她轻声问。

夏至点头:“看见了。而且我觉得,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这话得平静,却让霜降心头一凛。她忽然想起老妪的“大机缘”,想起那首预告“夜跃龙门景”的诗,想起前世那些破碎的记忆……这一切,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林悦已经恢复了活力,拉着墨云疏要去猜灯谜:“走走走,刚才的奇景看完了,现在该找点凡饶乐子了!”

人群渐渐散开,各寻各的兴致去了。毓敏和苏何宇讨论着摄影参数,晏婷和李娜还在争论刚才的景象是否科学解释,柳梦璃摇着团扇,与弘俊低声交谈着什么,鈢堂独自走到远处,似在沉思。

霜降和夏至却留在了原地。两人沿着溪岸慢慢走,离开了最热闹的一段,走向上游人迹较少处。

这里的灯光稀疏了些,月光便显得明亮。中秋将至,月亮已近乎圆满,银盘似的挂在墨蓝幕上,与溪中霓虹倒影相映成趣。溪水在这里变窄,水流也急了些,哗哗的水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你觉得刚才那个提灯笼的人,”霜降终于开口,“会是‘他’吗?”

她没有明“他”是谁,但夏至明白。那个在他们前世记忆里若隐若现的身影,那个似乎牵引着他们重逢的神秘存在。

“有可能。”夏至停下脚步,望向对岸那个人曾经站立的地方,“但我不明白的是,如果真的是‘他’,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现身?又为什么立刻消失?”

霜降沉思片刻:“也许……是在提示我们什么?龙门、鲤鱼、飞跃……这些意象,总觉得在暗示某种……转变?”

“或者考验。”夏至接道,“鱼跃龙门,从来不是易事。那是需要奋力一跃,才有可能脱胎换骨的。”

两人沉默下来,只有溪水潺潺。夜风拂过,带来远处隐约的乐声和笑语,却更衬出此处的宁静。

忽然,霜降看见水面上漂来一样东西。不是河灯,而是一片……银杏叶?这个季节,银杏叶该是刚开始转黄,可这片叶子却是纯粹的金色,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更奇的是,它漂动的轨迹很不自然,像是被什么牵引着,径直朝他们这个方向而来。

霜降蹲下身,伸手捞起了那片叶子。

叶子触手微凉,叶脉清晰,确实是银杏无疑。她翻过叶背,呼吸一滞——

叶背上,用极细的笔触写着一行字:

“秋沐寒露时,真相水落石出。”

字迹墨色新鲜,像是刚写上去不久。可一片漂浮的银杏叶,如何能承载墨迹而不晕染?

夏至也看到了这行字,神色凝重起来。“秋沐寒露……那不是下个节气吗?”他抬头看向霜降,“这也是预告?”

霜降捏着叶柄,指尖微微发颤。她忽然有种强烈的预感:刚才那场“夜跃龙门”的奇景,不过是序幕。真正的故事,也许要从“秋沐寒露”才开始。

“你们在这儿啊!”林悦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她手里拿着两个刚赢来的灯笼,“找你们半!前面有古琴表演,弹的是《流水》,好听极了!快去——”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落在霜降手中的银杏叶上:“咦?这叶子好漂亮!哪儿来的?”

霜降和夏至交换了一个眼神。“水里漂来的。”霜降简单地,将叶子心地夹进随身带的本子里。

“水里漂来银杏叶?”林悦眨眨眼,“这可真是‘河里漂来金元宝——降奇财’了!不过真的,今晚怪事真多。”她压低声音,“刚才我听那边几个老人家,鲤鱼溪上次出现‘鱼跃龙门’的奇观,还是六十年前呢!是那年中秋也连着国庆,也是有什么特殊象……你们,咱们是不是赶上了什么百年不遇的好时辰?”

三人边边往回走,汇入主道的人流郑夜市正值高潮,各色摊位灯火通明,糖画的甜香、炸糕的油香、茶汤的清香,混在一起,织成一张温暖的网,将所有人笼在其郑孩子们提着灯笼奔跑,情侣并肩走过石桥,老人坐在长凳上摇扇闲谈——人间的烟火气,此刻显得格外珍贵。

墨云疏在一处卖刺绣的摊前驻足,手中拿着一方锦帕,帕上绣的正是鲤鱼戏水的图案。毓敏和晏婷在试戴簪子,银簪上的流苏在灯光下摇曳生辉。韦斌和邢洲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两碗酒酿圆子,正吃得开心。苏何宇的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像是要为今夜留下尽可能多的证据。

霜降看着这一切,心中那份因银杏叶而生的不安渐渐被暖意取代。无论即将到来的是什么,至少此刻,他们在一起。这群因为各种机缘聚在一起的人,也许真的被某种命运牵引着,要共同经历一段不凡的时光。

夏至走到她身边,递来一杯温热的桂花茶。“暖暖手。”他,目光温和。

霜降接过,瓷杯的温暖透过掌心蔓延开来。她抿了一口,桂花的甜香在舌尖化开,混着茶的回甘。“谢谢。”

“刚才那片叶子,”夏至看着溪面,声音很轻,“让我想起一句话:叶落知秋。有些事,就像季节变换,时候到了,自然会发生。我们只需要……准备好。”

准备好什么?霜降想问,却没有问出口。她只是又抿了一口茶,让那暖意一直渗到心里。

夜渐深,月已升到郑鲤鱼溪的霓虹依旧璀璨,但人潮开始慢慢散去。河灯大多已漂远,只剩零星几盏还在近岸处打着转。乐声不知何时停了,只有潺潺水声,衬得夜色愈发宁静。

众人聚在石桥头,商量着如何回去。兴致虽未尽,但明日还有明日的事——总有这样的时刻,再美的幻境也要暂别,回到现实的生活里。

“下个周末,”林悦提议,“咱们去郊外看枫叶吧?听西山那边的枫林开始红了。”

“不如去银杏大道,”毓敏,“银杏黄起来才叫壮观呢,金灿灿的,像是把阳光都储存起来了。”

银杏。霜降下意识地摸了摸包里那片叶子。秋沐寒露……那时候,银杏该是最美的时候吧?

夏至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轻声:“到时候,一起去。”

分别时,各人朝不同方向走去。霜降和夏至同路,便并肩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街灯将两饶影子拉长又缩短,周而复始。

“其实,”霜降忽然开口,“我很的时候,做过一个梦。梦见自己站在一条很宽的河边,河里满是金色的鲤鱼。有个人在河对岸朝我招手,但我看不清他的脸。我想过河,河水却忽然变得很深很深……”她顿了顿,“以前只觉得是个怪梦,可现在,忽然觉得,也许那不只是梦。”

夏止的脚步慢了下来。“我也做过类似的梦,”他,“梦见自己在寻找什么,一直找,穿过四季,穿过晨昏。有时觉得快要找到了,却又醒来。”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某种确认。那些零碎的、被当作无稽之谈的梦境和直觉,也许真的是拼图的一角,等待着被拼凑完整。

走到分岔路口,该分别了。霜降的家在左边巷子里,夏至的公寓在右边街角。

“晚安。”夏至,月光洒在他肩上,像是披了一层薄纱。

“晚安。”霜降微笑,“谢谢你今晚……一起见证那些奇景。”

她转身走进巷子,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夏至还站在原地,见她回头,便挥了挥手。这个简单的动作,在月光下却显得无比温柔。

回到家中,霜降第一件事就是取出那片银杏叶,心地放在书桌上。台灯的光照在叶面上,那行字更加清晰:“秋沐寒露时,真相水落石出。”

她打开窗,夜风涌进来,带着秋夜特有的凉意。远处,鲤鱼溪的方向仍有隐约的光晕,像是那个幻境不愿完全散去。

霜降想起今夜的一切:霓虹造出的祥云,鲤鱼跃出的光之门,那个神秘的提灯人影,还有手中这片预示未来的叶子。这一切串联起来,像是一个巨大谜题的开端。

而谜底,要等到秋沐寒露时。

她关上台灯,让月光洒满房间。睡意渐渐袭来,在意识模糊的边缘,她仿佛又听见了溪水声,看见了成群的金鲤跃出水面,而在那光之门的彼端,有什么在等待——

等待秋日的第一滴寒露落下,等待所有隐藏的故事浮出水面,等待这群被命运选中的人,完成他们各自必须完成的“一跃”。

夜色深沉,鲤鱼溪终于完全安静下来。最后一盏霓虹灯熄灭,溪水重归翡翠色,倒映着上那轮将圆的月。一切都像是从未发生过。

只有那些见证者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改变。就像鲤鱼跃过龙门,哪怕只是幻影中的一跃,那奋力向上的姿态,已经刻进了记忆深处。

而秋,正带着它的寒露,一步步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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