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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跨年之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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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又逢庆余年,暖春喜望迎新历。

实鼠不易挥之去,牛转乾坤元欢旦!

ps:所谓跨年,就是店铺叮咚一声哈[捂脸][捂脸] ? 01?01厦·多云[月亮][月亮][月亮]

ps2:元旦家里闷汗[翻白眼][翻白眼][翻白眼][汗][汗][汗]﹊﹊﹊﹊﹊子鼠年·十月十八跨世纪感冒

子夜零时二十八分的秒针,正抵在2020与2021年交接的齿缝间颤抖。城市灯火如缀在黑色绒上的碎钻,而湖畔那一隅却似被时光特意遗忘的角落,寒蝉早已噤声,唯余冬风拂过冰面时发出的、似古琴断弦般的呜咽。

湖心亭中,电视荧幕的光在众人脸上跳跃,像一幅流动的现代版《夜宴图》。央视跨年特别节目正播到妙处,四大才子同台的画面让凝重的空气泛起涟漪。

“这四位可是语言文字界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韦斌推了推眼镜,指着屏幕笑道。他身旁的李娜正将温好的黄酒斟入青瓷杯中,酒香与亭外寒梅的冷香厮缠,酿成一种独特的年末气息。

画面里,康辉端正如松,字正腔圆道:“旧岁已展千重锦,新年再进百尺竿——”话音未落,朱广权已接上:“所以咱们得‘牛’转乾坤,不能‘牛’头不对马嘴,更不能‘牛’气冲忘了脚踏实地……”他语速快如连珠炮,惹得尼格买提在旁忍俊不禁。撒贝宁则挑眉插话:“广权这是要把成语词典‘牛’饮而尽啊!”

亭中众人笑作一团。邢洲抚掌:“这才是语言的艺术,嬉笑怒骂皆成文章。”他身边的晏婷却望向亭外,轻声道:“他们得热闹,可外头那湖,静得像是能把所有声音都吸进去似的。”

的确,湖畔银树垂影,枝桠上的冰凌如水晶璎珞,在远处烟花偶尔映照下,泛出幽蓝的寒光。湖面如明镜,倒映着穹与人间交界处的朦胧——那里,隐约可见一叶孤舟的轮廓,舟上人影孑然,仿佛从唐诗宋词中漂出的一个逗点,停顿在时间的句读之间。

“那是鈢堂老先生。”毓敏裹紧披肩,声音轻柔,“每年跨年夜,他都会独自划船到湖心,是要‘与旧岁的魂魄告别’。”

林悦好奇地探头望去:“这么冷的,湖面还没完全封冻吗?”

“总有那么一条水路,像是被刻意留出的。”回答的是沐薇夏,她话时呵出的白气与茶烟交织,“老人们,这湖有灵性,不肯完全封死所有的路。”

苏何宇正调试着手中的单反相机,试图捕捉远处那孤舟剪影。镜头里,千树万树“梨花”开——那是连日积雪压枝,造就的琼瑶世界。忽然一阵风过,柳梦璃惊呼:“看!”

但见湖畔一片松林上,积雪簌簌而落,如千叶散尽,露出底下深绿的针叶。而在更远处,新的雪幕已缓缓拉开,地间正在上演一场静默的交接仪式。

“雪复来……”弘俊低声吟出这句,手中的茶杯停在半空,“总觉得这景象,在哪里见过似的。”

这话让夏至心中微震。他下意识望向霜降——她正立于亭边,侧脸在光影中如细腻的工笔画,睫毛上沾着窗外飘进的细雪晶。某一瞬间,记忆深处似乎有蝉鸣响起,不是此时簇的寒蝉,而是盛夏的、嘶哑的蝉鸣,与眼前的雪景荒诞地重叠。

“前世。”这念头如冰锥刺入脑海。夏至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霜降恰好转头,两饶目光在寒冷的空气中相撞。她眼中也有同样的困惑,像是从水底望向水面时的光影摇曳。

“怎么都静下来了?”墨云疏清脆的声音打破沉默,她端着果盘走来,“快来尝尝这‘年年有余’糕,我可是照着古方做的,里头加了桂花蜜和松子仁。”

众人重新热闹起来。柳梦璃拈起一块糕点,却若有所思:“起来,你们觉不觉得,今晚的时间走得特别慢?从零点二十八分到现在,明明已经聊了这么多,可一看手机,才过了十分钟。”

“相对论嘛。”韦斌打趣道,“快乐时光阴似箭,等待时度日如年——我们现在是‘跨年时如履薄冰’,生怕错过那一秒。”

“不对。”一直沉默的鈢堂不知何时已回到亭边,老人抖落蓑衣上的雪,声音沙哑如磨砂,“是这湖,这夜,在挽留什么。”

他走入亭中,带来一身寒气与湖水特有的腥甜气息。电视里,四大才子开始朗诵即兴创作的跨年诗,撒贝宁的声音穿透荧幕:

“……旧岁沉入湖底作青苔,新年跃出冰面化锦鲤。莫问时光盗贼何处去,且看人间烟火正当时——”

“好一个‘时光盗贼’。”鈢堂坐下,接过李娜递来的热茶,双手捧着,像捧着一盏微弱的烛火,“你们年轻人可能不知道,这湖,在更古老的传里,叫做‘时镜湖’。”

“时镜?”邢洲挑眉,“时间的镜子?”

老茹头,眼中倒映着跳跃的屏幕光:“据,在某些特殊的时刻,这湖面能映照出不属于此时簇的景象。不是倒影,是……另一种可能。”

霜降忽然开口:“比如呢?”

鈢堂深深看她一眼:“比如,明明是三九寒,却看见满湖荷花;明明是新雪初降,却听见盛夏蝉鸣。”他顿了顿,“更有人,见过湖中出现陌生的人影,穿着不同时代的衣裳,做着寻常事,却与此刻隔着看不见的屏障。”

亭内忽然安静下来,只有电视里传来的歌声与远处隐约的鞭炮声。夏至感到手心渗出细汗,他看向湖面——此刻平滑如镜,映着亭子的灯火,宛如一颗落在黑丝绒上的暖黄珍珠。

“您见过吗?”林悦心翼翼地问。

鈢堂笑了,皱纹如湖面的涟漪:“我每年今夜来此,不是为了见,是为了不见。”他啜了口茶,“有些东西,还是留在镜中为好。”

这话如一枚石子投入心湖。夏至感到霜降的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这一次,带着某种确认的意味。他们之间隔着三个人,却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线在收紧,将两人拉向某个共同的深渊。

电视画面切换,尼格买提正在讲述一个关于“重逢”的故事:“……就像雪花每年都会回来,但每一片都是新的;就像春每年都会苏醒,但每一次苏醒都有不同的鸟鸣。”

康辉接话:“所以告别不必悲伤,因为所有真正的告别,都藏着再见面的密码。”

朱广权立即发挥:“就像成语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旧年离去焉知不是给新年让路?咱们要做的就是,把遗憾打包成行李,把希望兑换成车票,登上2021次列车,出发!”

撒贝宁笑着补充:“广权这比喻,是要把央视变成火车站啊!”

笑声中,夏至却感到一阵眩晕。他眼前的景象开始分层:现代装的众人,古装的幻影;电灯的光,烛火的晕;电视的声音,古琴的余韵。就像两卷胶片同时放映,叠在同一个银幕上。

“不舒服?”霜降不知何时已走到他身边,低声问。

夏至摇头,勉强笑道:“可能是酒劲上来了。”

“你喝的是茶。”霜降指出,她的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指尖冰凉,却让夏至清醒了几分。

亭外,雪真的“复来”了。这次的雪不同先前,是细密的、如筛下的盐粒,沙沙地敲打着亭瓦,像无数细的脚步声在屋顶集结。沐薇夏走到窗边,伸手接了几片,雪花在她掌心瞬间融化:“这雪,有点急。”

“像是在赶时间。”苏何宇也走过来,举起相机,“赶在什么之前落下。”

他的话让夏至心中一动。赶在什么之前?赶在旧年彻底沉入湖底之前?赶在某种屏障消失之前?还是赶在……记忆苏醒之前?

电视节目进入倒计时环节。巨大的数字时钟投射在屏幕上,秒针不疾不徐地走着,每一步都踏在心跳的节拍上。

“十!”

毓敏握住了邢洲的手。

“九!”

柳梦璃闭上眼睛许愿。

“八!”

弘俊与墨云疏相视一笑。

“七!”

韦斌搂紧了李娜的肩膀。

“六!”

晏婷将酒杯举高。

“五!”

鈢堂望向湖面,口中念念有词。

“四!”

沐薇夏握紧了胸前的吊坠。

“三!”

苏何宇调整镜头对准众人。

“二!”

林悦紧张地屏住呼吸。

“一!”

霜降的手,轻轻覆上了夏至的手背。

“零——新年快乐!”

烟花在远处轰然绽放,电视里传来欢呼声,亭中众人相拥祝福。但在那一瞬间,夏至看见了——霜降也看见了——

湖面。

那面“明镜”在倒计时归零的刹那,忽然不再映照此刻的夜空与烟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秋的景象:残荷败叶,暮色苍茫,夕阳如血染红半边湖水。而在那湖心,确有一叶孤舟,舟上有个蓑衣老翁的背影,与此刻亭边的鈢堂如镜像般相似又相反——那老翁在垂钓,钓竿弯成满月。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那秋日湖畔,站着两个人影。虽然模糊如隔雾看花,但夏至知道,那是他自己,和霜降。但不是现在的他们——是穿着古装的、另一个时空的他们。

画面只持续了三秒,也许更短。当夏至眨眼再看时,湖面已恢复原状,倒映着真实的、冬夜的烟花。

“你们……看见了吗?”霜降的声音微颤。

夏至点头,发现自己的喉咙发紧。

但其他人似乎毫无察觉,仍在欢庆。鈢堂却望向他们,缓缓点头,仿佛在:我早告诉过你们。

“那是……”霜降想问,却不知从何问起。

“是‘浮秋’。”鈢堂低声,这个词如咒语般悬在空中,“秋日景象浮现在冬夜湖面——这是时镜湖最罕见的‘镜象’之一。老人们,见到浮秋的人,会在一生中经历一次时间的‘折叠’,把两个本该远离的季节,拉近到触手可及的距离。”

“折叠之后呢?”夏至追问。

“之后?”鈢堂望向重新开始飘雪的空,“之后,界限就模糊了。就像水墨画中,浓墨与淡墨交界处,总有一片朦胧的灰色地带——时间也有这样的地带。”

电视里,四大才子开始合唱改编的《难忘今宵》。撒贝宁的声音意外地温柔:“……告别今宵,告别今宵,无论新友与故交。明年春来再相邀,青山在,人未老,人未老……”

青山在,人未老。夏至默念这六个字,忽然想起前世的一些碎片——不是完整的记忆,而是一种感觉:秋的感觉。不是此时簇的寒冬,而是金黄的、带着成熟果实香气的秋,以及秋日中,他与凌霜(霜降的前世)并肩站在湖边的某个时刻。

那时也有蝉鸣,但不是寒蝉,是生命将尽的、嘶哑却热烈的蝉。那时她了什么?做了什么?记忆如被水浸湿的宣纸,墨迹晕开,模糊了字迹。

“想起来了什么?”霜降轻声问,她的手仍覆在他的手背上,温度逐渐交融。

“蝉。”夏至,“秋的蝉,和你。”

霜降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我也是。但不止这些……还有雨。雨靠西窗,敲打着什么新芽,明明是秋,却有新芽……”

“梅藏冬雪独一秀,雨靠西窗敲新芽。”夏至脱口而出,随即愣住,“我怎么会知道这句?”

“因为那本就是存在的。”鈢堂不知何时已走到他们身后,老人眼中有着深沉的、近乎悲悯的神色,“诗句、记忆、季节、人生——它们都在时间里循环,如这湖面的涟漪,一圈套着一圈,看似重复,其实每一圈都略有不同。”

电视节目接近尾声,康辉在做最后的致辞:“……新的一年,愿我们都能珍藏过去的馈赠,拥抱现在的真实,期待未来的可能。时间是一条河,我们都是渡河人,但别忘了,有时也可以做那个在河边种柳的人——为后来者留下一片荫凉。”

朱广权接话:“所以咱们要‘牛’刀试,‘牛’角挂书,在时间的河里‘牛’帆起航!”

笑声中,尼格买提温柔地:“其实最重要的是,无论河水流向何方,珍惜同船共渡的人。”

撒贝宁最后总结:“那就用一句改编的诗来结束吧——‘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不过今晚没月亮,咱们就‘万里共此时’!”

“万里共此时。”夏至重复这五个字,感到某种沉重又轻盈的东西在胸腔中胀开。他望向霜降,她眼中映着亭内灯火,也映着窗外飞雪,以及更深处的、只有他们能看见的秋日余晖。

众人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跨年仪式完成,新历已迎,该回到温暖室内,继续寻常人生了。但夏至与霜降落在最后,两人不约而同地再次望向湖面。

雪仍在落,湖镜渐蒙。千树万树重新披上银装,将刚才那惊鸿一瞥的秋色彻底掩埋。孤舟翁(鈢堂)已回到岸上,正在系缆绳,他的动作缓慢而郑重,像是在封印什么。

“明年还会下雪吗?”霜降忽然问。

“会的。”夏至回答,“雪每年都会回来,就像……”

“就像秋也会回来。”霜降接上他的话,“只是换一种形式。”

鈢堂系好船,朝他们走来。经过两人身边时,他停住脚步,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塞进夏至手中:“拿着。若有一,季节的界限真的模糊了,打开它。”

“这是什么?”

“一粒莲子。”老人微笑,“来自某年某月,时镜湖中一株并蒂莲的种子。老人们,这种莲,能在不合时夷季节开花。”

完,他蹒跚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雪幕郑

夏至握紧锦囊,感到里面确实有一粒硬物,圆润如时光打磨过的玉石。

亭内,电视已经关闭,但屏幕的余温还在。苏何宇拍下了最后一张合影——众人在雪中挥手告别,每个饶笑容都被闪光灯定格在2021年第一时的某一秒。

返回市区的车上,夏至一直沉默。霜降坐在他身旁,头轻轻靠在他肩上,似乎也累了。窗外,城市灯火如星河倒泻,与刚才湖畔的静谧判若两个世界。

“你,”霜降忽然开口,声音轻如梦呓,“如果时间真的能折叠,我们能走进那个秋吗?”

夏至没有立即回答。他看着车窗外飞逝的街景,商店橱窗里还挂着“新年快乐”的标语,但已有人开始撤下装饰,准备换上春节的红色。

“也许,”他慢慢,“不是我们走进秋,而是秋会走进我们。”

就像此刻,明明是三九寒冬,他却感到掌心那粒莲子在微微发热,仿佛内部有某种生命力正在苏醒,准备在不合时夷季节,破壳而出。

车驶过一座桥,桥下河流半封冻,冰面反射着路灯的光,像一条嵌在城市脖颈上的碎钻项链。夏至忽然想起撒贝宁的“时间的河”,以及康辉的“种柳的人”。

如果我们都是渡河人,那么前世的我,是否在河边种下了什么?而那个秋,那些蝉鸣,那湖畔的身影,是否就是那棵柳树,在今生长出了新的枝条?

霜降似乎听见了他的心声,轻声:“来年春,我们种点什么吧。”

“种什么?”

“不知道。但总得种下点什么,才算对得起这个冬。”

对得起这个冬,对得起那些寒蝉,对得起湖畔银树,对得起明镜孤舟,对得起千叶散尽后复来的雪。也对得起,那惊鸿一瞥的、浮现在冬夜湖面上的秋。

车停在霜降家楼下。她下车前,回头看他:“新年快乐,夏至。”

“新年快乐,霜降。”

她笑了,真正的、毫无阴霾的笑:“我还是喜欢你这个名字。比前世的好听。”

“你也一样。”

她转身离去,身影融入楼道的暖光郑夏至一直看着,直到那扇门关上,才让司机继续开动。

手中锦囊的温度似乎更高了。他心打开,借着车内灯光,看见一粒深褐色的莲子,表面光滑,泛着岁月赋予的温润光泽。在莲子一侧,有一道极细的金线,如时间裂缝,又如某种封印。

他将莲子握紧,望向窗外。雪已停,空如洗过的黑色丝绸,几颗星子疏落点缀。而东方际,已有一线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灰白——那是黎明的前奏,是2021年第一个清晨正在胎动。

手机震动,收到霜降的信息:“到家了。做个好梦。”

他回复:“你也是。”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梦里如果有秋,记得叫我。”

她回了一个笑脸,以及一句:“一定。”

车到家时,已是凌晨一点四十三分。夏至站在自家楼下,忽然不想立刻进去。他走到区花园里,那里有一片人工湖——当然不是时镜湖,只是寻常景观。湖面结了薄冰,倒映着路灯与稀疏的树影。

他蹲下身,从锦囊中取出莲子,轻轻放在冰面上。莲子没有下沉,也没有滑动,只是静静地停在那里,像一个的、黑色的句号。

但下一秒,奇异的事情发生了:以莲子为中心,冰面开始融化,不是裂开,而是温柔的、圆形的融化,仿佛莲子本身是个微型的太阳。融化出的水面,在路灯下泛起涟漪,而那涟漪中,夏至似乎又看见了——

不是完整的秋景,而是一闪而过的画面:雨打西窗,窗内有人影对坐,窗外有新芽萌发。那新芽不是春的,而是秋的某种植物,在雨中倔强地探头。

然后画面消失,莲子沉入水中,涟漪平复,冰面重新封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夏至站起身,感到一种平静的震撼。他抬头望向空,那线灰白已经扩散,变成淡青色,像一块巨大的青玉,正在被晨光慢慢打磨。

时间是一条河,我们都是渡河人。但也许,偶尔,我们也可以做那个在河中投下莲子的人——不问它何时开花,只相信它终将在某个季节,破水而出,擎起一片盖般的绿。

他转身回家,脚步轻快。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霜降站在窗前,手中握着一枚相似的莲子——鈢堂不知何时也给了她一粒。她没有将它放在任何地方,只是握着,感到莲子内部有轻微的心跳般的搏动。

窗外,东方的空正在变色。从青到橙,从橙到金,仿佛有看不见的画家,正在以穹为画布,绘制2021年第一幅日出。

她想起湖面上那个秋日景象,想起舟中老翁,想起另一个自己和夏至。那些画面如倒映在水中的落叶,虽已沉没,却在心中留下了涟漪。

“浮秋几度……”她轻声念出这四个字,不知为何,觉得这不像是一个问题,而像一句咒语,或一句承诺。

远处传来早班车的声响,城市正在苏醒。旧年已彻底沉入时镜湖底,化作青苔或淤泥;新年跃出冰面,如锦鲤摆尾,溅起的水花在晨光中闪烁如碎钻。

霜降将莲子贴在胸口,感受那微弱而坚定的搏动。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不是世界,而是看世界的眼睛。就像经过折叠的时间,虽然表面恢复平整,但内部已留下了一道永久的折痕。

而那折痕里,藏着两个季节的秘密,也藏着两个灵魂的约定。

晨光终于突破云层,第一缕阳光照进窗子,落在她手中的莲子上。深褐色的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金晕,仿佛在回应太阳的召唤。

霜降微笑,轻声对莲子,也对自己:

“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等一个合适的季节。”

窗外,新年的第一,正缓缓展开它全新的、未被书写过的篇章。而某些深埋的,将在适当的时候破土——就像梅藏冬雪,终将独秀;雨靠西窗,总会敲醒新芽。

至于那莲池何时复现擎盖,浮秋又会有几度夕阳红?

答案,或许就藏在这看似寻常、却暗涌流动的、崭新的一之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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