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你家黑熊这次采的蜜可帮大忙了！”佳佳笑着朝对面的花眨眨眼，“这猪皮烤得酥脆香甜，全靠它。”花脸颊泛红，往嘴里塞了块滋滋冒油的烤肉串，含混不清地：“那...那下次让他再去！不过你们得给我留两串秘制烤肉。”众人哄笑起来，星宇靠在兽皮垫子上，苍白的脸上也泛起红晕，捧着空碗眼巴巴望着烤架。
银突然从溪边冲回来，头发还滴着水，身上裹着半干的兽皮，“烤卤猪好了没？我肚子都快饿瘪了！”
他扒拉开人群凑到烤架前，被佳佳用沾满蜂蜜的刷子轻轻敲了下额头：“急什么？再等一刻钟，皮要烤成棕色才算好。”阳君递来块新烤的肉串堵住他的嘴，银咬下一大口，烫得直哈气却舍不得松口。
山酒蹲在火堆旁，往火里添了根干透的栗木，火星“噼啪”窜起，照亮他腰间新换的兽骨刀。“起来，”他用刀尖挑着块骨头啃，“下周该去南边的山谷了，听那里的野果熟得正好。”
这话立刻引来众人响应，佳佳眼睛发亮：“我要摘酸酸甜甜的红莓！上次用它拌蜂蜜，星宇喝了三碗呢！”星宇不好意思地别过头，耳尖却红得发烫。
佳佳将最后一层蜂蜜刷完，站起身拍了拍手。金黄油亮的烤卤猪在火光照耀下仿佛裹着层蜜糖铠甲，表皮鼓起细密的泡泡，散发出勾人魂魄的焦香。“都别聊了，开饭！”她话音未落，银已经抄起石刀扑了上去，刀刃划开酥脆的猪皮时发出悦耳的“咔嚓”声，浓郁的肉香混着蜂蜜甜香瞬间弥漫整个山洞。
欢笑声与碰碗声中，篝火越烧越旺。火光映着每个人满足的笑脸，远处传来夜枭的啼叫，却盖不住山洞里此起彼伏的赞叹：“太香了！”“再来块脆皮！”佳佳倚着岩壁，看着这群朝夕相处的伙伴，突然觉得，这烟火缭绕的山洞，就是最温暖的家。
月光透过洞口的藤蔓筛落银斑，篝火余烬还在散发着微弱暖意。花挽着黑熊的胳膊，兽皮裙摆扫过地上零星的烤肉碎屑：“佳佳，今这顿饭我能记一辈子！”她踮脚往佳佳怀里塞了个用树叶包好的点心，“这是黑熊用剩下的蜂蜜做的，尝尝鲜。”黑熊憨笑着挠挠头。
等众饶脚步声渐渐消散在夜色里，佳佳拖着沉重的步子踱回山洞，兽皮床的柔软触感裹住疲惫的身躯。
洞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山酒单膝跪在地上，将陶罐清洗干净，阳君则用棕榈叶扎成的扫帚清扫碎屑。“
银，你去歇着吧，明早还要早起打猎。”山酒头也不抬地，却听见银兴奋的哼歌声从溪边传来。
水面倒映着月光，银正用野皂荚拼命搓洗胳膊上烤串溅的油渍，连耳后藏着的泥点都不放过。他抖了抖刚换的干净兽皮，特意把腰间的狼牙坠子摆正，湿漉漉的头发胡乱抹了把，三步并作两步冲向山洞。
佳佳迷迷糊糊间，感觉身边的兽皮微微下陷。带着皂荚清香的气息裹住她，银心翼翼地侧身躺下，生怕压到她分毫。可当熟悉的呼吸声在耳畔响起，他紧绷的脊背突然放松，长臂不自觉地环住她的腰，鼻尖蹭着她发间残留的烤肉香：“佳佳...今的烤卤猪太好吃了。第一次吃到这么美味的食物...”呢喃声越来越轻，混着均匀的呼吸，在山洞里织成温柔的网。
山酒往火堆里添了最后一块木炭，火光映着角落里相拥而眠的两人。他轻轻摇头，将兽皮毯子往他们身上又掖了掖。
山洞里的火堆只剩几点暗红火星，山酒转身时撞见百川眼巴巴凑过来。少年肩头还沾着收拾灶台时蹭的草木灰，发梢垂落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进兽皮衣领：“我伤好得差不多了，今可以让我跟佳佳一起睡吗？”
山酒抬手抹了把脸，疲惫地往岩壁上一靠：“不行，今佳佳跟银，明才轮到你。”“凭什么我最后？”百川的声音陡然拔高，拳头攥得兽皮围裙簌簌作响。
“因为你是最晚加入我们家的。”山酒慢条斯理地将陶碗摞整齐，金属般冷硬的目光扫过百川涨红的脸，“你要是不服气可以走。”
少年咬着后槽牙沉默片刻，踢开脚边的碎石：“行吧，明到我。是吧。”
子时的月光悄悄爬上兽皮床，银早已搂着佳佳沉沉睡去，温热的呼吸扫过她发顶。角落里，百川盯着两人交叠的影子，喉结上下滚动。他赤着脚踩过冰凉的石板，潮湿的兽皮在身后拖出细微水声——方才他特意去溪边洗净了全身，连指甲缝都用竹片刮得干干净净。
佳佳在朦胧中被细密的吻唤醒，沾着露水的唇瓣轻轻擦过她发烫的耳垂。睁开眼时，百川深邃的瞳孔正倒映着窗外的月光，潮湿的黑发垂落额前，像是刚从迷雾里走出的野兽。少年僵在原处，沾着野薄荷香气的指尖悬在她腰侧，连呼吸都屏住了。
洞穴深处传来银含糊的呓语，佳佳却伸手勾住百川的脖颈。月光顺着她微敞的衣襟流淌，在两人交叠的身影里织就银网。百川胸腔发出压抑的低吼，正要覆上她的唇，身后突然炸开熟悉的炸毛声：“今佳佳是我的，别抢！”
“昨是你的，今该我了。”百川头也不回，手掌稳稳托住佳佳后颈，将她往怀里又带了带。山洞里剑拔弩张的气氛中，佳佳困倦地笑出声，指尖轻轻点在两个少年紧绷的额头上：“再吵...就都罚去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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