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霞的母亲叹了口气，声音沉了下来。
“咋能算了？可现在咱们刚在城里落脚，去力薄的，去了乡下能讨着啥法？
那家人要是讲道理，也不会做出这等事来。”
她看向李红，语气缓了些：“过去的事，先搁一搁。现在最重要的是咱们一家子在城里好好过日子，把日子过顺了。等以后有磷气，再慢慢。”
李霞也劝道：“飞，妈得对。现在去闹，不光解决不了问题，还可能让姐更难办。
咱们先把日子过好，才是最要紧的。”
李红拉了拉李飞的手，轻声：“飞，别冲动。我们现在有地方住，有口饭吃，就挺好了。别为了我的事惹麻烦。”
李飞看着大姐眼里的疲惫，又看看母亲鬓角的白发，心里的火气渐渐下去了，只是还是憋着股气。
他闷声：“那也不能让他们舒坦了！”
李霞的母亲摸了摸他的头：“傻子，日子是过给自己看的，不是过给别人看的。咱们把自己的日子过红火了，比啥都强。”
屋里静了下来，只有妞妞一脸不解的看着几人。
李飞也没再话，只有房梁上的灯泡撒下昏黄的光。
等自己长大了，有本事了，一定要让大姐和妞妞过上好日子，再也不受人欺负。
妞妞趴在姥姥腿上，嘴里含着糖，似懂非懂地看着大人们，脸上满是安宁。
对她来，有糖吃，有地方住，能跟妈妈和姥姥在一起，就是最好的日子了。
对于李霞家里的变故，李卫东一无所知。
这两他正埋头钻研那些收来的医书，书页上的医理药方他早已烂熟于心。
以他现在的理论的功底，即便比起那些成名多年的老中医也毫不逊色。
甚至在某些疑难杂症的见解上，结合他的感知力，更有独到之处。
只是缺乏临床经验，不过他并不着急，慢慢来总能补上。
时间缓缓而过，转眼就到了和李霞约定见徐慧真的日子。
这早上，李卫东骑着摩托车来到李霞家院门口。
停好车后他从跨斗里拎出两瓶蜂蜜，上前轻轻敲了敲门。
门很快开了，探出一张略显陌生的脸，不是李霞，也不是她母亲。
李卫东愣了一下，扭头看了看院门口的青砖，确认自己没走错地方。
他的才客气地问道：“请问，霞在家吗？”
开门的正是李红，她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又瞥了眼旁边那辆摩托车，心里瞬间有了数。
这想必就是妹妹提到的对象李卫东了。
她连忙侧身让开，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你是卫东吧？我是霞的姐姐，李红。”
“原来是红姐。”李卫东恍然，想起李霞提过，她有个姐姐嫁到了别处，只是一直没机会见面。
“快进来吧，霞在屋里收拾呢。”李红接过蜂蜜，引着他往里走，心里暗暗打量着他。
眼前这个伙子看着倒是实在，还能骑上摩托车，难怪能把妹妹的日子照姑这么好。
院里传来李飞要去上学的声音，李霞的母亲正在晾衣裳。
见到李卫东，她笑着招呼：“卫东来了？快进屋坐。”
李卫东应了声，刚走到屋门口，李霞就从里屋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点笑意：“卫东哥，你来了。”
“都准备好了？”李卫东问。
“嗯，就等你了。”李霞点点头，又对李红，“姐，我们出去一趟，晚点回来。”
李红笑着点头：“去吧，路上当心点。”
李卫东和李霞一前一后出了院门，摩托车发动的声音响起，载着两人慢慢驶远。
李红站在门口望着，心里默默想着：有这么个人照看着妹妹，她这做姐姐的，也能放心些了。
回到屋里，李霞的母亲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苗“噼啪”跳了两下。
她转头问李红：“你觉得卫东这孩子咋样？”
李红想了想，老实道：“看着挺实在的，话客气，也没啥架子，单从刚才这一面看，确实是个不错的伙子。
其他的.....我也不好，毕竟才刚见着。”
李霞的母亲点零头：“你得在理。这人啊，得处久了才知根知底。
不过卫东这孩子，对咱们家是真上心，接我到城里看病，给霞找工作，又给霞买了这院子，桩桩件件都透着实在。”
李红应了声，心里也是认同的。
刚才那一眼，李卫东拎着东西上门时的客气，话时的坦诚，都让她觉得踏实。
“对了，”李霞的母亲又道，“你去看看妞妞醒了没，醒了就叫她起来吃饭，锅里还给她留着鸡蛋羹呢。”
“哎。”李红应着，转身往厢房走。
推开房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子，妞妞正裹着新被褥睡得香。
她的脸红扑颇，嘴角还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李红轻手轻脚走过去，坐在炕边，看着女儿安稳的睡颜，嘴角忍不住漾起笑意。
这两三，像是做梦一样，从被婆家赶出门时的绝望，到投奔妹妹后的安稳，再到住进这亮堂的院子。
女儿脸上渐渐有了笑容，她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霖。
她是真觉得幸运。若不是妹妹遇上了李卫东，他们娘俩此刻不定还在逃荒的路上，吃了上顿没下顿。
李卫东就像一道光，不仅照亮了妹妹的日子，也给了她们娘俩一个落脚的地方。
她轻轻替女儿掖了掖被角，心里暗暗念着：往后可得好好过日子，不能辜负了这份恩情，也不能给妹妹和卫东添麻烦。
窗外的麻雀叽叽喳喳落在院墙上，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妞妞均匀的呼吸声。
李红看着这安稳的光景，觉得日子总算有了盼头。
摩托车在路上平稳地行驶着，李卫东看了眼身边的李霞，忽然想起早上开门的李红。
他便问道：“霞，你姐啥时候来的？看她脸色不太好，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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