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兵团作战，军纪要严！”
听到牛进达这话，苏定方脱口而出。
可想着刚刚李景恒他们的表现，苏定方又黯然伤神。
跟那帮二世祖谈军纪，等于是对牛弹琴。
“大帅，咱们麾下可是有五十万大军，这可是五十万条人命，稍有不慎，这可是有五十万家庭支离破碎。”
牛进达完，犹豫片刻，最后还是硬着头皮道:
“老苏，我们兄弟是跟陛下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我们心里都清楚，陛下把这五十万大军交给我们，是多么的相信我们。这五十万大军是大唐所有的家底。而且，这两年，陛下为了支持我们，也是掏空了家底。如果我们……如果我们……我们怎么对得住陛下？我们大唐……我们大唐……”
虽然牛进达话没完，可苏定方又哪里会不知道牛进达想什么？
这五十万大军是大唐最后的野战军，如果这次战斗失利，别攻打西突厥，就是西域也保不住。
甚至，西突厥的大军会兵临长安城下。到时候大唐国内空虚，西突厥长驱直入，当年渭水之盟会再次上演。
“老牛，你的意思我懂。”
“大帅，既然你懂，那就不要着急。”
“不是我着急，是陛下着急。”苏定方完，拿出一封信递给牛进达。
“你自己看，这是陛下夹在圣旨中给我带过来的亲笔信。”
接过苏定方递过来的信件，李世民的那一手飞白立马出现在牛进达面前。当年打下时，牛进达不知道见过多少次李世民的亲笔信。
“什么？国库空虚，内帑空虚？下个月的粮草不知如何安置？”看到信件中的内容后，牛进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两年了，我们拖的时间是太久了。”
“大帅，可现在还不是跟西突厥决战的时候。我们是在攻打西突厥，照理他们需要据城而守。可他们却出城五十里安营扎寨在这荒漠上与我军对峙，这是为何？不把这个事情弄清楚，我们怎么放心决战？”
牛进达的，正是自己迟迟不敢和西突厥决战的原因。
当初没有拿下铁勒和龟兹时，西突厥尚且在城中据城而守。可当自己拿下铁勒和龟兹，正面与西突厥对峙时，他们竟然出城五十里安营扎寨，这很不符合常理。
“老苏，这件事已经告诉陛下，陛下有没有交代？要打仗，除了李军神，我们谁也比不上陛下。”
牛进达话音刚落，苏定方就再次拿起刚刚李世民的私信。
“老牛，你自己看。陛下他没有到边境，没有亲眼看到，也拿不定主意。不过，虽然陛下没有给我们肯定的指使，也话里话外提醒我们，遇到不符合常理的事，大多数都是对方的阴谋，更应该速战速决，绝对不能坐以待毙让对方继续实施阴谋。”
“看来这次陛下是认真的，老苏，既然陛下都这么了，那我们就派一些兄弟过去试探对方一下。”
“你是袭营？没用。探子来报，西突厥出城三十万大军在我对面二十里安营扎寨。那可是三十万大军的营地，派股兄弟过去，那就是送死，根本试探不出对方的虚实。”
苏定方完，两人陷入沉默。
如果西突厥耍的是阴谋诡计，也不可能率领三十万人出来耍阴谋诡计吧？
为了应对西突厥，这些年没少从西突厥打听情报。所有情报都证明，西突厥一共只有三十万大军。
他们明知道自己这边五十万大军压境，却倾城而出，把三十万大军都弄出城压在城外，这到底是想干嘛？
牛进达和苏定方足足沉默了一刻钟，最后，牛进达眉头一紧。
“老苏，你能不能是西突厥大军擅长冲锋陷阵。他们故意把三十万大军弄出城，目的就是和我们当面锣对面鼓的干一仗。毕竟他们西突厥的城墙不比我们大唐的城墙，再加上他们不擅长守城，擅长冲锋，所以就出城准备跟我们决一死战。”
“不可能。”牛进达话音刚落，苏定方直接打断。
“西突厥？也是人，不是神，他们三十万大军中最多只有五六万铁骑。面对我们五十万大军攻城，据城而守才是王道。现在他们出城安营扎寨，必有蹊跷。”
苏定方这话，牛进达也理解。
毕竟养一个骑兵，连人带马，那可是耗费巨大。就算大唐这些年富裕起来，自己麾下这五十万大军也只有十万是骑兵。
当初张牧出征，之所以能够全是骑兵，主要原因就是那子舍得丧心病狂的往军队里砸钱。
没有他沐国公府的钱财往里砸，哪里有那么多骑兵？
“老苏，这话题还是绕了回来。我们就是因为弄不清西突厥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这才迟迟不敢决战。我们五十万大军陈兵边关，人吃马喂可是五万不少钱粮。再加上这儿里大唐太远，从大唐运粮草过来，一车粮食运过来，路上押送的人就得吃一半。还得给他们回去的干粮，所剩无几。按照这样的损耗，朝廷就是再富裕，也撑不住。陛下能够撑两年，已经很不容易了。”
“老牛，其实陛下能够撑两年，主要原因就是张牧这些年给陛下攒下了不少家底。如果我们奏请陛下把张牧找回来，让他继续赚钱，是不是就能撑住我们慢慢的跟西突厥耗？”
听到苏定方这话，牛进达直接傻眼。
傻病会传染？
苏定方被那几个二世祖传染了？
“老苏，你觉得张牧是傻子？他能任劳任怨赚钱给我们打仗？”
对于牛进达这话，苏定方也理解。
张牧那子可不是省油的灯，不见兔子不撒鹰。他人在前面出风头，他怎么可能会老老实实的在后面赚钱？
如果他有这觉悟，也不可能出走琉球。
“老牛，不能再等了。为了支持这场战争，陛下已经掏空家底。不管是人还是钱财，都已经倾囊相送。现在国内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于情于理，我们都不能再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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