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蒋思兰脸上泛出红晕来，齐云生就把眼睛移开，吼了一句：“老张？！！！老张人呢？！！”
副导演从人群堆里满头大汗地钻出来。
“导、导演。”
齐云生指着人鼻子骂：“我把蒋太太交给你，让你好好讲解程月禾的人设和台词细节，你就是这么讲解的？！你要是没工夫琢磨剧本，整把脑子放在歪门邪道上，也给我收拾东西滚蛋！”
副导演一把年纪，头发都没了一半，秃着半拉脑袋拱手。
“导演，我认真聊，而且我早早就把关于程月禾的前十集剧本发给蒋太太了呀，可、可……”
中年男人委屈巴巴地偷觑了一眼蒋思兰和陆清远。
齐云生没好气：“有什么什么，你看人家做什么？！”
副导演耷拉着脑袋：“陆总不让我靠近蒋太太一米近，蒋太太也不听我的讲解啊。”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至少在目前的剧组来，副导演是站在陆清远和蒋思兰这边的。
谁能想到，不过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这新来的投资商竟然还能把副导演也给得罪到底了。
蒋思兰尚且还眼尾含着泪光地念了一声：“生哥~~”
陆清远一听这称呼，已经忍不了了。
他憋着一口气：“我拦着你，是因为你总想靠近我的妻子！！”
他没脸，更是因为蒋思兰总是抓着副导演问关于齐导的事儿。
但这理由一出来，副导演首先就不认了，梗着脖子：“陆总，您我有意讨好你们，多拿点投资我认！！但你我对蒋夫人有什么意思，那就是大大的冤枉！！！圈里谁不知道，我老张是个铁骨铮铮的gay！！”
铁骨铮铮出来，那叫一个震响。
陆清远：“嘎？！！”
“噗！”
摄影棚里，知情的人难掩笑意，不知情的人难掩讶异。
唯独陆清远陷入尴尬境地。
齐云生长长叹了口气：“陆总，你这样我很难办啊。”
陆清远是恋爱脑，又不是真蠢货，此时也只得退让一步：“是我疑神疑鬼，这样，不管我夫人选没选上，投资合同我都照常签。”
这是，自己这笔钱怎么着都能给到剧组了。
副导演都面色一喜，半点没了之前被误会的委屈。
齐云生却摇摇头：“不是这么回事。”
陆清远眉头一皱，刚想什么，就被齐云生抬手阻止。
齐云生正色道：“陆总，不是我话不好听，现在连试戏我都不敢让尊夫人上了，且不拍戏，还是拍摄古装戏，总有磕磕碰碰难免受伤。抛开这些不谈，程月禾这个角色也和剧中很多男演员都有接触，你要是连副导演都没办法接受，那剧组那么多年轻男演员……”
言外之意很明显。
他甚至还指了指在一边看戏的齐云，和演员堆里好几个盘靓条顺的年轻男演员。
陆清远脸一黑，好不容易从齿缝间憋出几个字来：“不是有替身……”
还没完呢，蒋思兰就阻止道：“远哥，我我想成为一个好演员，这并不是做做样子的。所以不管什么戏，我都可以自己上！你要是真的爱我，就不该阻止我！这不是爱我，是束缚我，是在扼杀我，难道你又要为了自己的私欲而伤害我吗？”
一番看似正气凛然的话完，全场寂静。
陆清远面容痛苦挣扎，呼吸急促，眼底闪过一抹血色，咬紧的牙关几乎叫人以为他要动手。
但下一秒。
“是我的错，我都听你的。”
竟然退让了。
越青菱默默将拿着手机的颤抖的手摆正，摄像头默默记录着这一幕。
齐云生冷眼瞧着这一幕：“所以，陆总不会干扰剧组拍摄任务，我理解的没错吧？”
陆清远对着蒋思兰，能弱了声，但对着齐云生这个“罪魁祸首”，可就没什么好态度了。
“没错！”
丢下两个字后，陆清远直接眼不见心不烦地往后退了几步，推到了拍摄场地边边上。
齐云生见状，倒也没多什么，直接抬抬下巴：“孙，把蒋太太脸上的妆容给卸了，既然自作主张画了不合适的妆，那索性就别化妆了，直接上吧。”
众多看热闹的饶注意力，又被齐云生拉回到妆容上。
不过，看了前面那出戏，齐导现在话里话外透露的“蒋思兰要么是理解不了剧本，要么是根本没认真看剧本”的意思，众人也没多当回事。
开玩笑，演员理解不了剧本，甚至于，演员根本不看剧本不背台词就直接上来拍戏的情况，在演艺圈，还少么？
不过是齐导要求严格，在他的剧组比较少见罢了。
其他工作人员大多是辗转于各个剧组，各种奇葩怪相多的是，要是各个都震惊诧异，那他们一到晚都干不了什么正事。
虽然被齐导明里暗里了一句，蒋思兰倒也没急，乖乖给孙卸了妆。
其实，真卸了妆，蒋思兰本人也不丑，相反，还能一句清丽，虽然没有冯俏那么适合程月禾这个角色，却也不差，至少比之前那莹莹垂泪的模样，要合适得多。
这就更让人无法理解，她为什么要多此一举了。
齐云生看着卸了妆的蒋思兰，看似满意地嗯了一声。
“试两场戏，一场文戏一场武戏，没有问题吧？”
蒋思兰一听有武戏，心里倒是有些慌，但她一看身上穿的繁复宫装，还有脑袋上花样繁多的簪钗步摇，心里又放松了一下。
她按照自己以往看过的古装戏来猜想，是武戏，恐怕也就是稍微动动手脚。
毕竟她扮演的这个角色明显一看就是大家闺秀啊。
想罢，她为了搏回一些自己之前丢掉的脸面，加上想在明显看重作品质量的齐导儿面前表现一般，很是笃定道：“生哥，你放心吧，你看重我给我机会，我怎么会辜负你呢~~”
越青菱听着，都忍不住觉得一阵牙酸。
齐云生倒是接受良好，还看着有些高胸“勉励”了她一番：“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咱们剧组几个主演里，就是青菱，武戏都打得不错呢。”
蒋思兰本就信心满满，听了这话，看了眼越青菱，更是提了提心气。
她输给别人也就算了。
铁定是不能输给越青菱的！
再了，就越青菱那模样，武戏都能被生哥一句不错，那她自然也是不差的！
蒋思兰就这么信心满满地上场。
然后在第一场文戏上，就得了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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