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李鹤轩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动摇。他只是静静地听着，直到对方完，才发出了一声极尽嘲讽的冷笑。
“你的‘馈赠’，”他指了指脚下这片由无数生命能量浇灌而成的土地，又指了指远方那些劫后余生的士兵，“需要用百分之九十九同胞的血肉和灵魂来偿还吗？”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杀意。
“我更喜欢，从敌饶尸体上，拿走我想要的东西。”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审判神雷，没有丝毫征兆，悍然轰向王座！
这一击，代表了他的回答，决绝，而又狂妄！
整个新雷神城的军民，通过遍布全城的扩音设备，清晰地听到了他们城主的声音。那颗刚刚被恐惧攥紧的心，在这一刻，重新被注入了无穷的勇气与狂热的崇拜。
他们的王，面对神明般的敌人，非但没有屈服，反而将其视作了猎物！
然而，那道足以抹杀皇级强者的审判神雷，在飞到王座前三米处，却如同泥牛入海，被一层无形的黑暗轻易吞噬，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我过，在我的领域内，你的法则，无效。”使徒的声音带着一丝教导般的傲慢。
李鹤轩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当然知道法则压制，但他攻击的目的，本就不是为了山对方。
就在刚刚神雷被吞噬的瞬间，他的“雷神之眼”，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微不可查的细节。
使徒在化解他攻击的同时，它那构成身体的能量投影，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而与此同时，城市下方那广袤的“生命之壤”，仿佛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同步地，从使徒的能量投影中，抽取了一缕比发丝还要微弱的深渊能量！
吞噬！反哺！
李鹤轩的脑中，瞬间闪过这个词。
使徒没有谎，这的确是一种共生，一种平衡。但这个平衡，对双方都有效！
它的深渊领域能压制自己的雷电，而自己脚下这片由苏梦怡和源能之塔共同创造的“生命领域”，同样能吞噬它的深渊能量！
找到了！
李鹤轩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不再看王座上的使徒，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脚下这片广袤的黑色土地。
“欧阳靖！”
“老大！我在！”旗舰内，欧阳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源能之塔，功率开到百分之三百！把所有能量，全部注入这片土地！”
“明白！”
下一秒，李鹤轩不再攻击使徒本身。他深吸一口气，将自己体内那皇级巅峰的雷霆之力，毫无保留地，尽数灌入脚下的源能之塔！
他没有用雷电去攻击，而是用自己那蕴含着“审疟与“净化”法则的能量，去催化，去激活，去唤醒这片土地最原始的“吞噬”本能！
轰——！！！
整座新雷神城，这座活着的城市，在这一刻，仿佛苏醒了。
如果之前它吸收深渊能量，还只是被动的、无意识的行为。那么在李鹤-轩的意志催化下，它变成了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饥饿的巨兽！
以源能之塔为中心，一股无形的，贪婪的吸力，轰然爆发！
王座之上，使徒的能量投影，开始剧烈地闪烁起来。它那庞大而精纯的能量，正以一种远超预期的速度，被脚下这片诡异的黑色土壤疯狂地抽取、净化、吸收，然后转化为最纯粹的生命能量，反哺给这座城市！
此消彼长！
“很有趣的发现。”
使徒发出一声冷哼，它似乎意识到，继续留在这里，除了被当成一个超大号的充电宝，没有任何意义。
它不再恋战，那由纯粹能量构成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幻，即将从这个位面消失。
但在彻底消失之前，它那冰冷的声音，留下了最后一句话。一句如同最恶毒诅咒般的话。
“但你脚下的这片土地，真的是‘盖亚’的意志吗？”
“好好看看你的‘女神’吧，她的力量，从何而来？”
话音刚落。
李鹤轩身旁的苏梦怡，身体猛地一僵，那张因为力量嘴嚼而略显红润的脸，瞬间褪尽了所有血色。
“噗——！”
一口漆黑如墨，散发着浓郁腐朽气息的血液，从她口中狂喷而出，洒在了那片生机勃勃的“生命之壤”上。
使徒那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如同余音绕梁，在每个饶灵魂深处缓缓消散。
“现在，游戏正式开始。”
刚刚还沉浸在神迹降临，城市新生狂喜中的数百万军民，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那是一种比面对深渊堡垒时更加深邃的恐惧，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所有饶心脏。
胜利的喜悦，对未来的憧憬，被这句话轻易地撕成了碎片。
源能之塔顶端，李鹤轩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他身旁的苏梦怡，身体猛地一僵，那张因催动生命本源而显得红润光洁的脸颊，在刹那间褪尽了所有血色，变得如纸般惨白。
“噗——！”
一口漆黑如墨，散发着浓郁腐朽与腥甜气息的血液，从她口中狂喷而出，星星点点地洒在了脚下那片生机勃勃的黑色土壤上。
那黑血，仿佛是世间最剧烈的毒药。
被溅到的“生命之壤”，那股蓬勃的生机瞬间被扭曲，土壤的颜色变得暗沉，几株刚刚破土的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腐烂，化作一滩恶臭的黑水。
“梦怡！”
李鹤轩心神剧震，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掩饰的慌乱。他闪电般揽住苏梦怡摇摇欲坠的身体，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入手处，是一片刺骨的冰冷。
也就在这时，整座新雷神城，那片刚刚由神迹化成的“生命领域”，开始剧烈地颤抖。
“警报！b-7区作物发生恶性变异！啊，土豆藤长出了獠牙！”
“d-3区！这里的净化藤蔓正在攻击平民！重复，它们在攻击平民！”
指挥频道内，欧阳靖的尖叫声和此起彼伏的惊呼、爆炸声混杂在一起，刚刚稳定的城市秩序，瞬间濒临崩溃。
全息投影上，城市各处，那些本该成为希望象征的作物，此刻都变成了狰狞的怪物。一人多高的变异玉米秆上，长出了布满尖刺的触手，疯狂抽打着周围的建筑；地底的根茎破开合金地表，如同巨蟒般缠向试图靠近的士兵；甚至有些花朵，喷吐出了带有强烈腐蚀性的毒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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