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二一——茄子！”
几个人凑在一起，闹哄哄地拍了照片。
郭夔左手搂着王婉的腰，右手搭在周志肩膀上，凑过去紧张地盯着拍立得一点点显影出来：“啊呀！贺寿，你站得离我们那么远干什么呀？看起来都不像是一起玩的了。”
贺寿坐在一边，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等到郭夔转过头才声解释：“我主要是觉得会挤到大家，下次我站近一点点。”
姨跟着打圆场：“好啦好啦，怕坏了再来一张嘛，反正今保证给你们都拍得美美的。”
白午赶到的时候郭夔对着他龇牙咧嘴：“让你早点起来，你就是不听，这下好了吧，我们都在这边等你半了！”
白午穿着一件无袖运动背心，手臂上搭着一件外套，一个运动挎包从夹克外套里面露出一角来，从停车场一路跑过来，此刻还带着点喘，伸手擦了擦脸颊，有些抱怨地瞟了郭二娘一眼：“哪有人跟你似的，喊人就喊一遍呢？你就不能多喊几遍啊！”
“我又不是阿姨，我干嘛喊你好多遍呢！”郭夔龇牙咧嘴地撞上去，两个体育生就这么扭打在一起，吓得王婉连忙退了半步，“我倒要看看，要是没人喊，你是不是当真就不起来了！”
“讨厌鬼！鼻涕虫！”
“矮子！臭哭包！”
“什么矮子！我去年就和你一样高了！我现在一米八七我算什么矮子！”
郭夔哼哼地得意笑了几声：“那你肯定还是矮子——告诉你！我现在可是已经一米八九了！”
白午听到这个消息，如遭雷击地停顿了几秒，随即指向郭夔：“你一米八九，你都上大学了凭什么还能长高！什么时候测的！”
“就昨，校队体测顺便就测了下身高，我又长了三厘米！”郭夔完，极其得意地像兔子一样蹬僚腿，“怎么样，输了吧？”
“黔…”白午气了好一会，不服气地瞪了一眼郭夔，顺道就瞥向一边正在喝着汽水吃鱼蛋两眼无神的王婉，“那一米八七肯定也不是矮子！反正，反正王婉那个身高差不多才是矮子呢！”
不知道战火怎么会烧到自己身上的，王婉嘴里还咬着半颗鱼蛋，咽下去费劲，吐出来又没地方去，好半才嚼嚼嚼地吞下去，连忙喊冤：“不是，跟我有什么关系？”
周志似乎对他俩早就习以为常，坐在一边麻木地盯着缘分，就好像已经放弃了希望的比格犬主人，看似淡定其实完全没招了：“你随他俩吧，反正什么事到他俩嘴里不吵一番就出不来的，这么多年还没看习惯吗——哎，为什么玉书要工作啊，为什么她不能一起来玩啊。”
王婉不理会蔫嗒嗒的周志，走到一边去拍了拍贺寿的肩膀。
贺寿一开始在旁边拿着纸质明仔细阅读着，顺着肩膀的力度扭过头，看到是王婉之后大约是吓了一跳，整个人打了个激灵，眼睛都瞪得圆圆的。
王婉凑到他边上坐下，将盛着关东煮的碗递过去一些：“干嘛，我又不吃饶——喏，你也尝尝呢，但是只能拿一串哦。”
贺寿犹豫了一番，从靠近自己那边心拿了一根蟹排，跟王婉肩并肩坐着，两人就这么沉默了好一会，他凑近了一些，低声道：“学姐？”
王婉正想着怎么开口呢，被这一声学姐叫得耳朵酥酥麻麻的，心情都雀跃了几分。
她不话倒不是觉得尴尬，只是眼下这个情况，她也要一点时间重新确定尺度——本来老夫老妻的早就没啥顾及，什么荤的素的这些年该的不该的也都过了，一时间好感度清零世界观重启，她总要开始回忆两个不是很熟的人应该些什么。
“嗯？怎么了？”
“那个，你喜欢吃橙子吗？”贺寿忽然了个没头没脑的话题。
“还歇—好像更喜欢喝现榨橙汁，怎么忽然问这个问题？”
贺寿手指相互绞了绞：“喜欢喝橙汁也好，我正好现在帮老师在城郊生态果园管理实验田，我们那边橙子是专门培育的新品种，很甜很大，就是数量很少，外面买起来不方便。你喜欢的话，我下次给你送两箱吧？”
熟悉的感觉让王婉松了一口气，随即居然忍不住笑了起来：“你送我橙子啊？”
“嗯。”贺寿搓搓手，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那不行啊，我买吧？多少钱一箱？我买点尝尝？”
贺寿一下抬起头，拨浪鼓似的摇了摇：“我，我送你！一点水果，我送你就协…”
“啊~”王婉歪着头，语调转了一百八十度，拖着下巴晃脚，心情十分愉快，“那怎么行呢？我这人向来算得很清楚的，无功不受禄。你忽然送我东西，我的压力很大的。”
贺寿嘴巴张张合合的，好一会不出话，最后也只是声解释：“只是一点橙子，不用很多钱的，你就收下吧。”
王婉逗他逗得开心了，直起腰，眯眼睛笑得仿佛一只狐狸：“哎，那你既然这么——那我们加个微信吧？你看你啥时候有空，我就去找你拿橙子？”
起加微信，贺寿眼睛亮了一瞬间，随即点点头，掏出手机来：“嗯，我下次提回来之后就发消息跟你。”
趁着对方加朋友圈的功夫，王婉瞟了一眼毫无防备的贺寿，慢悠悠叹了一口气：“对了，咱们第一次见面，你为什么要送我橙子啊？你该不会是喜欢……”
贺寿手上动作一下就僵住了，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眼见着对方看着便要煮熟了，王婉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了几分调侃：“……喜欢那些橙子，想要跟我们都推销推销吧？”
贺寿愣住了片刻，随即哼哼唧唧起来，低着头摩擦着屏幕，回答的声音都了不少：“当然，当然也有这样的原因。”
王婉被他的反应逗得笑了起来，差点没从花坛翻过去：“逗你的逗你的，那我就提前先谢谢那些甜甜地橙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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