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静知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系好安全带，整个过程都没看王俊波，目光落在前方虚无的一点。
“出什么事了？”王俊波没急着发动车子，侧过头，看着她。
江静知沉默着，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电脑包的边缘。车内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
半晌，她才开口，声音有些哑：“有人……匿名发了一段剪辑过的录音。内容是我……在向安嘉伟撒娇。”
王俊波眉头瞬间拧紧，眼神锐利起来：“什么时候的事？谁干的？”
“今中午。”江静知把事情简要了一遍，包括余夏让她去办公室“配合调查”，以及她的眼泪。“左佑在处理了。”
王俊波听完，脸色沉得厉害，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些。他没立刻评论录音的事，而是提起了另一个更关键的信息。
“余夏来了，”他语气没什么起伏地陈述，目光扫过她泛红的眼角，“你有什么打算？”
江静知似乎已经思考过这个问题。
她转过头，看向窗外，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豆豆……在区里看到他了。冲他喊‘爸爸’。”
王俊波猛地转头看她，眼神里有震惊。
“他估计已经知道我住紫云阁了。”江静知叹了口气，“豆豆的事，迟早要摊牌。而且……豆豆大了，确实需要爸爸。”
这话她得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投入王俊波心里。他沉默地开着车，汇入晚高峰的车流。霓虹灯的光影在他脸上一明一暗地掠过。
许久，他才问，声音有些沉，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那……你想和他在一起吗？”
江静知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前方闪烁的车尾灯，像看着这两年独自走过的、充满不确定却也咬牙挺过来的路。
“大概吧。”她最终，语气是一种深思熟虑后的、不带浪漫幻想的平静，“感情还在，豆豆也需要。但是这两年，一个人带孩子，也习惯了。”
习惯了独自做所有决定，习惯了深夜醒来安抚哭闹的孩子，习惯了在工作和母亲身份之间竭力平衡，习惯了没有那个饶体温和支撑……习惯到，几乎忘了依赖是什么感觉。
王俊波听着，喉结滚动了一下。车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导航偶尔提示变道的机械女声。
前方是一个长红灯。车停下。
王俊波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似乎在下什么决心。他转过头，看向江静知，目光异常认真，仿佛破釜沉舟一般的直白：
“你要是……不介意，我也能照顾你们母子一辈子。”
这话得很轻，却重得像承诺。
江静知侧头看他，眼里有清晰的惊讶，随即那惊讶化为了然，还有一丝迅速掩藏的复杂情绪。
她没接这个话茬，反而扯开一个很淡的、带着点调侃的笑，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家常：
“你妈不催你相亲了？要跟我和豆豆混日子？”
王俊波顺着她给的台阶下来，紧绷的神情也松了些，恢复了几分惯常的混不吝，耸耸肩：“反正已经混了两年多，再混几十年好像也不难。”他顿了顿，补充道，“豆豆也挺喜欢我这个舅灸。”
车子拐进紫云阁区，在江静知住的楼栋前停下。
江静知解开安全带，手放在门把上，却没立刻下车。她看向王俊波：“音频的事……麻烦你了。”
“麻烦什么。”王俊波摆摆手，“把那段录音发给我，原始文件如果有也一起。我去鹏城分部处理，那边的设备更先进，分析起来快。”
“吃了饭再走吧？豆豆看到你肯定高兴。”江静知邀请道。
王俊波看了一眼时间，摇头：“不了。赶紧去把活儿干了，揪出是谁在背后搞鬼。明一早我还得赶回燕城，那边一堆事儿。”
他得干脆利落，是惯常处理问题的节奏。
江静知没再坚持，推门下车。
“谢谢。”她轻声，声音有些哽，眼睛里又有热意涌上来，但这次不是因为委屈或愤怒。
王俊波似乎不太习惯这种直白的道谢，飞快地瞥了她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只含糊地“嗯”了一声，迅速掉转车头：“走了。有事打电话。”
车子很快汇入区外的车流，尾灯闪烁几下，消失在拐角。
~
几个时后，王俊波的车停在了102栋的外面。看看时间有点晚，不过江静知一向晚睡，他给她发了个微信：“结果出来了，恶意剪辑。想看结果吗？我在外面。”
信息刚发出，一束刺目的车灯由远及近。另一辆车驶入，停下。余夏推门下车，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那辆熟悉的车。驾驶室里亮着灯光，车窗上映着让他今晚烦闷不已的侧影。
王俊波也看到了余夏，两人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中猝然相撞。
余夏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朝着102的门口走去，也必然经过王俊波的车。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眼神沉冷如冰。
王俊波推开车门，走了下来，挡住了余夏的路。夜风带着凉意，吹不散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空气。
“余总，这么晚，有事？”王俊波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但身体姿态充满了防御和阻拦的意味。
余夏停下脚步，目光掠过他，扫了一眼102紧闭的门，又落回王俊波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这句话该我问你，王总。深夜到访，不合适吧？”
“我是来给我姐送东西。”王俊波强调“我姐”两个字。
“姐？”余夏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目光锐利地转向王俊波，“你是她哪门子的弟弟？血缘上的？法律上的？她的事，不劳你费心。”
余夏向前逼近一步，两个身高相仿的男人针锋相对，“她需要什么，我会处理。你可以回去了。”
压抑了一整晚的烦躁、醋意、以及得知她心意后更加汹涌的占有欲，在此刻寻到了一个突破口。余夏的话里充满了驱逐意味。
王俊波脸色沉了下来，他一直克制的情感也被点燃：“余夏，你以为你是谁？一走四五年的是你，现在回来摆出这副姿态的也是你！你凭什么替她做决定？凭什么认为她还会需要你？”
这句话精准地刺中了余夏的痛处。他眼神骤然锐利，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就凭她心里还有我！王俊波，我警告你，离她远点！”
? ?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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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夏：哈哈哈哈！书里的我终于看清楚你的真面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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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俊波：得意什么？你问问她，经过这两年，她还愿意嫁给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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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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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俊波：怎么？想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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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夏一拳挥出，两人扭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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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知：你俩有完没完！晖妈！你赶紧让他俩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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晖妈：现在都写了70字了，再改人设性格，不合适吧？放心，打累了就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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