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审结束不到十分钟。
互联网炸了。
各大视频平台，服务器红灯频闪，技术员骂骂咧咧地紧急扩容。
b站，鬼畜区、法律区、生活区Up主全员出动。
一位Id桨剪辑之神”的百万Up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上传了一支视频。
标题简单粗暴：《【高燃\/泪目】正义或许会迟到，但张伟会把捅个窟窿！》
视频开头，是黑白的。
压抑的音乐中，王乐坠楼的画面、李赐嚣张的嘴脸、李国栋道貌岸然的辩解，像幻灯片一样闪过。
弹幕压抑得让人窒息。
突然。
一道金光划破黑暗。
画面切到张伟站在法庭中央，手指被告席，怒吼“判处死刑”的那一刻。
bGm瞬间切换成《Victory》，激昂的交响乐炸裂开来。
审判长陈国正敲响法槌的声音，与鼓点完美重合。
“死刑！立即执行！”
这六个字，被做了回声处理，震得人头皮发麻。
视频最后，定格在张伟走出法院，摘下眼镜那个狂傲的笑容上。
配文：【凡人之躯，比肩神明。】
视频发布两个时，播放量破千万，弹幕厚到看不清画面。
【全体起立！给张三老师敬礼！】
【我哭得像个傻逼，这才是我们想要的结局！】
【电子功德+！这视频我反手就是一个三连！】
【看到李赐尿裤子那一段，我承认我爽到了，今晚必须加个鸡腿！】
……
微博上，热搜榜前十，王乐案相关词条独占八席。
但与视频平台的狂欢不同，法律界的“大V”们，吵翻了。
一场关于“情理与法理”的世纪骂战，正式拉开帷幕。
拥有一百多万粉丝的刑法学教授“郑老师”，连发三条微博，字里行间透着深深的忧虑。
@郑老师普法：
“心情很沉重。我也痛恨霸凌，但作为法律人，我必须泼一盆冷水。
法无明文规定不为罪。
突破刑事责任年龄限制判处死刑，这是对法治根基的动摇！
如果法官可以凭‘主观恶性’随意突破法律条文，那以后谁来界定这个‘恶性’？
今是民意杀死了李赐，明民意会不会杀死你我？
这种判例一旦生效，法律将不再具有确定性，这是法治的倒退！
#王乐案一审判决# #张伟#”
这条微博下，评论区瞬间沦陷。
【老顽固！法律是死的，人是活的！】
【照你这么，未成年杀人就该放鞭炮庆祝？】
【罗老师，这次我站张伟。如果法律保护不了好人，那这法律不要也罢！】
与此同时，激进派的代表，以“毒舌”着称的王大状，直接隔空开炮。
@王大状事：
“去他妈的法治倒退！
@郑老师普法 别在那掉书袋了。
法律滞后了就要改！
张伟干了我们这帮老家伙想干却不敢干的事！
什么叫法治？让恶人伏法，让善人安眠，这就是最大的法治！
支持陈国正法官！支持张伟！
这判决要是被改了，老子当场把律师证吃了！
#张伟牛逼#”
两派大V的粉丝在评论区疯狂对线，键盘敲得火星四溅。
舆论的压力，像一座大山，压在了江城中级人民法院的头顶。
为了平息争议，也为了尽快给公众一个交代。
江城中院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特事特办，加速审理！
仅仅一个月后。
二审开庭。
原告律师依旧是张伟，被告律师换成了李国栋哥哥，大成律所的合伙人李建国。
不过没有什么鸟用。
虽然李建国引经据典，从罗马法讲到大陆法系，从罪刑法定原则讲到程序正义。
每一句话，都试图切割开一审判决的逻辑链条。
然而坐在他对面的张伟，甚至连纸笔都没带。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等李建国完长达两时的辩护词后。
张伟站了起来。
他只问了李建国三个问题。
“李律师，你所谓的法治大厦，是用受害者的尸骨堆砌的吗？”
“如果你孙子被逼着跳楼，你还会在这里跟我谈罗马法吗？”
“法律的最终解释权，到底在书本里，还是在人心头？”
三个问题，振聋发聩。
李建国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反驳之词，竟硬生生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不出来。
他看着张伟那双仿佛洞穿灵魂的眼睛，突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在【言出法随】的影响下，结果毫无悬念。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维持死刑！
这下，保守派彻底炸锅了。
如果一审是地方法院的“任性”，那二审维持原判，就意味着司法系统内部出现了巨大的裂痕。
各大法学论坛哀鸿遍野。
【完了！法治已死！】
【这是暴民的狂欢！这是多数饶暴政！】
【张伟就是个煽动家！他正在摧毁我们赖以生存的法律基石！】
【以后只要民意汹涌，法官就不敢判无罪了，这是何等的恐怖！】
甚至有极端保守派律师，联名上书，要求最高法介入，撤销这个荒唐的判决。
……
京城。
东交民巷，最高人民法院。
一间没有任何标识的会议室内，烟雾缭绕。
厚重的红木圆桌旁，围坐着七八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他们身上没有穿法袍，但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势，比任何法袍都要压人。
他们是中国法治建设的基石，是法工委的核心成员，是真正能决定这个国家法律走向的人。
桌子中央，放着一份红头文件，上面赫然写着：《关于江城王乐案一二审判决的复核报告》。
为首的一位老者，穿着中山装，手里盘着两颗核桃。
他目光深邃，扫视了一圈众人。
“网上轰轰烈烈的王乐案，大家都知道了吧。”
老者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座的所有人都挺直了腰杆。
“江城那边，把球踢给我们了。”
“死刑复核，这最后一道关，咱们怎么把？”
老者将手中的核桃重重地拍在桌上。
“吧，都有什么看法？”
“是要顺应民意，开这个先河？”
“还是……”
老者眯起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
“把案子驳回去，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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