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已经结束了！
四位老爷子坐在一旁的桌子边下起了棋。
林老、黄老和余老三人坐在茶几上喝着茶。
林母和林父则是和几个亲家在一旁聊，内容的话也是相当的激进，都已经想好了孩的名字了！
林羽也陪着几女来到了院子放起了烟花。
院子里早已经被雪覆盖上了一层白色，踩上去咯吱作响，夜空中的烟花，炸开的一瞬间，格外有年味。
“心点！”
林羽回头喊了一声，恰好看到林晚青踮脚去够挂在晾衣绳上的仙女棒。
羽绒服的帽子滑下来，露出一脑袋被风吹乱的碎发。
林羽走过去帮她把帽子戴好，指尖触到她耳尖时，林晚青不禁的脸红了起来，惹得旁边的余淑华笑出了声。
不远处的屋檐下，季梦楠带着张静拿着两根点燃的仙女棒在黑暗中划出金色的弧线，像两条会跳舞的光带。
“要这样甩手腕才好看！”
季梦楠的声音带着笑意，混着烟花炸开的噼啪声，在院子里荡开温暖的涟漪。
忽然，客厅的方向传来一阵热闹的喧哗。
林羽抬头望去，只见林母正扒着门框朝院子里喊：
“孩子们快进来！余老爷子赢了棋，要发红包啦！”
话音刚落，就见余老爷子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谁我赢了？是林老头让着我这老骨头！”
紧接着是林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反驳道：
“你少来，刚才是谁悔棋三次还嘴硬？”
几个人笑着往屋里跑，季梦楠和几女跑在最前面，羽绒服的下摆扫过雪堆，带起一串细碎的雪沫。
林羽跟在后面，看着她们冲进客厅时差点撞到正端着一盘水果出来的黄老爷子，老人家笑着往旁边让了让，眼里的慈爱漫出来：
“慢点跑，红包又不会长腿跑掉。”
客厅里顿时更热闹了。
林父正给几位老爷子续茶，看到孩子们进来，笑着指了指茶几上的果盘：
“刚切的砂糖橘，甜得很。”
林母已经拉着亲家母们围了过来，手里捏着几个红封袋，眼睛笑得眯成了缝：
“来来来，都有份！明年啊，争取让我们多包几个 ——”
话没完，就被旁边的季妈妈笑着打断：
“你呀，就盼着抱孙子吧！”
林羽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这热闹的景象，鼻尖忽然有些发酸。
窗外的烟花还在继续，一朵接一朵地在夜空中绽放，把院子照得如同白昼。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似的，暖暖的。
“或许，这就是过年的意义吧。”
红包被一个个塞进手里，红封袋上印着烫金的吉祥话，捏在掌心沉甸甸的。
余淑华拆开自己的那个，抽出里面的崭新钞票，故意在林晚青眼前晃了晃：
“看，我的比你厚！”
林晚青刚把红包塞进羽绒服口袋，闻言嗔了她一眼，指尖却不自觉摩挲着袋面，暖意从布料里渗出来，熨帖得很。
季梦楠正举着手机给张静拍视频，镜头里的姑娘举着红包笑出两个梨涡，背景里黄老正跟林父讨论着明年开春要在院子里种些什么菜。
“家伙，过来。”
林老爷子忽然朝他招手。
林羽走过去时，见几位老爷子正凑在一起看手机里的棋谱回放，余老爷子还在跟林老争执刚才那步马该不该跳，手指在屏幕上点得飞快。
林老爷子拍了拍他的胳膊，对余老爷子：
“上次教他的残局，现在能跟我走三十回合了。”
余老爷子抬眼看他，眼里带着笑意：
“年轻人脑子活，不像我们这些老东西，记棋谱都记不全。”
着从怀里又摸出个红包又道：
“这个单独给你，明年争取把林老头杀得片甲不留。”
林羽刚要推辞，就被林老爷子推了一把：
“拿着，这是你赢来的。”
客厅里的挂钟忽然“当”地敲了一声，已经是十一点了。
季梦楠忽然从沙发上跳起来：
“还有一个时就跨年了！我带了烟花棒的存货，我们去院子里倒计时吧！”
这话刚完，就被林母拉住：
“外面雪大，就在阳台放！我把落地窗打开，又暖和又能看见烟花。”
众人立刻涌到阳台，林父搬来几个马扎，黄老爷子找出几串大红灯笼，往阳台栏杆上一挂，瞬间添了几分喜庆。
季梦楠把一大把仙女棒分给大家，林羽划亮打火机，火苗在风中跳了跳，点燃了一串又一串。
金色的火花在阳台上蔓延开来，季梦楠举着仙女棒转圈，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风。
林晚青站在栏杆边，手里的光带映着她微红的脸颊，睫毛上似乎还沾着刚才跑进来时带的雪粒，被火光一照，像落了层碎钻。
“还有十分钟！”
张静举着手机计时，声音里满是期待。
客厅里的电视不知何时调到了春晚频道，主持饶倒计时声透过开着的落地窗飘过来，跟阳台上的倒数声渐渐合在一起。
“五——四——三——二——一！”
当新年的钟声敲响的刹那，远处忽然炸开一大簇烟花，像是有人把一整个银河都撒进了夜空。
阳台上的仙女棒同时熄灭，余淑华忽然尖叫一声：
“我刚才许了愿！”
“什么愿？”林晚青笑着问。
“不告诉你，出来就不灵了！”
她朝林晚青做了个鬼脸，转身却凑到季梦楠耳边嘀咕了几句，两人笑得前仰后合。
林羽靠在栏杆上，看着漫烟火，忽然感觉有人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转头一看，林晚青手里拿着个橘子，正往他手里塞：
“刚才林叔叔甜，你尝尝。”
橘子皮的清香混着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飘过来，林羽接过时不心碰到她的指尖，两人都顿了一下，又同时移开目光。
“谢谢。”
他轻声。
“不客气。”
她的声音比烟花的碎屑还要轻。
屋里的长辈们不知何时也走了出来，林母正挽着季妈妈的胳膊看烟花，嘴里念叨着“明年一定添丁”；
林父和几位老爷子靠在门口抽烟，烟雾在暖黄的灯光里慢慢散开，夹杂着几句关于“明年要多赢几盘棋”的约定。
林羽剥开橘子，一瓣塞进嘴里，清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他看着眼前的人，听着耳边的笑，忽然明白刚才心里被填满的是什么。
他把另一瓣橘子递给林晚青，她接过去时，眼里的光比烟花还要亮。
“新年快乐。”他。
“新年快乐。”她回。
窗外的烟花还在继续，像是永远不会停歇。
林羽想，或许这就是时光最好的模样——热闹会散，但温暖会留下来，像茶杯里永远温热的茶，像口袋里始终妥帖的红包，像心里那句没出口的
“有你们在，真好”。
明年，还要这样过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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