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的女孩眼眶红肿，头发凌乱，脸色苍白，看起来狼狈极了。
她抬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渐渐坚定起来：“那就再给自己一次机会吧。”
不定，傅景骁心里其实是有她的，只是他习惯了克制，不擅长表达；
不定，再等等，他就能看清自己的心意，回应她的喜欢。
她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如果这次的等待能换来他的真心，那所有的委屈都值得；
可如果到最后，他还是只把她当联姻的妻子，没有半分喜欢，那时候，她就彻底放下，再也不回头。
这个决定像一束微光，照进了她满是阴霾的心里。
她用冷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让她清醒了些，红肿的眼眶也稍微消退了些。
她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看着远处夜色中闪烁的灯火，心里默默念着：傅景骁，我再等你一次，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
黑色宾利慕尚的引擎声在寂静的巷口骤然停住，轮胎碾过青石板路的细微声响，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
傅景骁推开车门，凛冽的夜风瞬间裹住他挺拔的身形，他抬手理了理西装领口。
目光扫过眼前这栋看似普通的旧式居民楼——这里便是沈言酌发来的地址。
藏在京市老城区深处，与周围亮着暖黄灯光的住户不同，整栋楼漆黑一片，只在三楼的一扇窗户里透出微弱的蓝光。
身后两道脚步声紧随而至，莫南莫北一左一右站定，黑色作战服勾勒出利落的线条，耳麦里传来的电流声低不可闻。
两人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巷口的阴影，手不自觉地按在腰间的枪套上，多年的默契让他们无需言语，便将傅景骁护在了安全范围内。
“阿骁，你来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楼道口传来，沈言酌踩着台阶走下来，身上还沾着些许灰尘，平日里总是梳理得整齐的头发此刻有些凌乱，眼底带着明显的疲惫。
他身后跟着的秦川风，一手插在工装裤口袋里，另一手捏着个黑色的平板电脑，屏幕光映在他脸上，能看到眉头紧紧皱着，显然事情棘手。
傅景骁颔首，脚步未动，目光落在沈言酌沾灰的袖口上，声音冷冽如冰：“嗯，怎么回事？”
沈言酌上前两步，侧身让开楼道口的位置，示意他们上去谈。
楼道里没有灯，秦川风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束照亮了斑驳的墙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电子设备烧焦的糊味。
“今下午五点十七分，我们灭域在京市的这个分部突然受到攻击。”沈言酌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凝重。
“先是楼下的安保系统被强行破坏，三个值守的兄弟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制服，对方下手很狠，但没下死手，只是让他们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走到三楼门口，秦川风抬手刷了一下门禁卡，厚重的铁门“咔哒”一声弹开。
里面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几张办公桌翻倒在地，电脑屏幕碎裂成蛛网。
几根电线从主机里扯出来，垂在地上，蓝色的火花偶尔从断裂处闪过，空气中的焦糊味更浓了。
“不单单是外部的。”秦川风将手里的平板电脑递给傅景骁，屏幕上显示着一串复杂的代码，红色的警告框不断弹出。
“内部的核心网站也被攻击了，对方用的是一种新型的加密病毒，我们的技术人员折腾了三个多时。
才勉强守住了核心数据库，但外围的信息已经泄露了一部分，包括外勤组的临时联络方式。”
傅景骁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目光扫过那些跳跃的代码，眉头微蹙。
他知道灭域的技术防线有多严密，能在短时间内突破外部安保和内部网络，对方的实力绝不容觑。
“我们猜测应该就是煞魂的人。”
沈言酌靠在墙边，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毕竟这几年，明里暗里跟我们作对的，只有他们。”
“前两个月我们端了他们在b国的一个据点，估计是想报复。”
傅景骁抬眸，目光掠过满地狼藉，最终落在沈言酌疲惫的脸上，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有人受伤了？”
沈言酌愣了一下，随即摇头，语气稍缓：“值守的兄弟只是受零皮外伤，已经送去医院处理了。”
“技术组的人因为一直盯着电脑对抗病毒，有两个晕过去了，现在还在里面休息。”
他指了指里间的房门，“幸好我们之前在核心数据库里加了双重保险，不然这次损失就大了。”
莫南莫北此刻已经开始在房间里勘察，莫南蹲下身，看着地上的脚印，抬头对傅景骁道：
“傅总，对方应该有五到六个人，脚印是特制的作战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莫北则检查着破碎的电脑，指尖捏起一点黑色残渣：“主机里被装了微型炸弹，应该是用来破坏硬件的，幸好威力不大。”
傅景骁听完，将平板电脑还给秦川风，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冷硬：“把泄露的联络方式全部作废，让外勤组立刻更换加密频道。”
另外，查一下煞魂最近在京市的动向，既然他们敢主动找上门，就别想轻易离开。”
秦川风收起手中的平板电脑，指节轻轻敲了敲屏幕边缘，将刚刚收到的消息同步给两人：“楼下值守的三个兄弟已经送到就近的私立医院了。”
“都是些皮肉伤，没山骨头，我让队里的人留了两个在医院盯着，后续的检查和护理也都安排妥当了，不会出什么岔子。”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技术组晕过去的两个人也醒了，喝零葡萄糖水，现在在隔壁房间休息，等会儿就能过来汇报情况。”
傅景骁靠在翻倒的办公桌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边缘的划痕，听到秦川风的话，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满地狼藉上，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那声回应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让原本有些紧绷的空气稍稍松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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