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潇的声音低沉沙哑，透着浓浓的警告意味，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
眼看激化成功，姜屿棠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壮着胆子往前凑了凑，继续往他痛处戳。
“听闻顾大人是顾家独子，原来这‘不携的毛病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那可就难办了，怕是神仙都救不了。”
“你到底在胡袄什么！”
顾文潇恶狠狠地瞪着她，眼神像要吃人，握着扇子的手已经青筋暴起。
姜屿棠却故作沉思地杵着下巴，语气意味深长：“普通的补药，肯定治不好你的泄阳之症。不过你要是求我，我倒是可以忍痛割爱，拿几粒‘仙丹’给你试试。”
“住口！”
顾文潇彻底炸了，厉声呵斥：“你从一开始就在信口雌黄！我念你是女子，才不与你一般见识，别给脸不要脸！惹怒了我，对你们姜家没好处！”
“怎么？到你的痛处，急了？”姜屿棠冷笑一声，全然不顾他的警告，字字诛心。
话音未落，“嘭”的一声闷响，顾文潇再也忍不住，一把掐住姜屿棠的脖子，将她狠狠按在墙上。
姜屿棠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一激灵，双脚瞬间离地，脖子传来剧烈的疼痛，呼吸都变得困难，想的话全堵在喉咙里，只能拼命抓住他的手，徒劳地捶打着。
顾文潇的脸离她极近，阴沉得宛如涂满阴影，眼神里满是杀意，低声警告：“我过，不要激怒我。”
姜屿棠见捶打毫无用处，反而被掐得更紧，索性放弃挣扎，对着他露出一个嘲讽又鄙夷的笑容。
眼神像在“你果然是个泄阳谋，深深刺痛了顾文潇的自尊。
“找死！”
顾文潇怒喝一声，猛地松开手，拽着姜屿棠狠狠摔向旁边的货架。
“哗啦——”
一声巨响，货架轰然倒塌，上面的货物散落一地，巨大的声响惊动了后院的徐大夫。
徐大夫冲了进来，一眼就看到满地狼藉和瘫在地上咳嗽不止的姜屿棠，当即怒喝：“住手！光化日之下，你竟敢行凶伤人！”
她快步上前扶起姜屿棠，看到对方脖子上掐红的手印。
紧接着，姜肃闵也冲了进来，看到姜屿棠被欺负的模样，眼睛瞬间红了，冲上前就要和顾文潇对峙。
“你是什么意思？在我家店里动手打人！”
顾文潇不屑地擦了擦手，仿佛刚才只是捏了一只蚂蚁。
“你不如问问她，了什么混账话。是她挑衅在先，我不过是教训一下不知高地厚的泼妇。”
姜屿棠缓了好一会儿，才顺过气来，脑子还有些缺氧，晕沉沉地摆了摆手，示意两人不要冲动。
她要的证据已经到手，现在冲突升级对他们不利。
姜肃闵看着她苍白的脸，咬牙忍下不甘。
就在这时，云氏与姜盛安也闻声赶了进来。
“怎了？刚才的动静是怎么回事？”
一进门便看到瘫在地上姜屿棠，货架倒塌满地狼藉，姜盛安气得浑身发抖，二话不就冲上前要顾文潇拼命。
“你个混蛋！我跟你拼了！”
可他年纪大了，哪里是年轻力壮顾文潇的对手。
顾文潇抬脚一脚就将他踹倒在地，云氏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扑上去扶住丈夫，心疼地哭喊：“老头子！你怎么样？”
“爹！”
姜肃闵再也忍不住，怒吼一声冲了上去，和顾文潇扭打在一起。
但顾文潇不是孤身一人前来，他身后跟着的两个随从立马上前，一左一右将姜肃闵按住。
顾文潇理了理被扯乱的衣领，眼神阴狠，抬脚就往姜肃闵的头上踹去。
随着一声闷响，姜屿棠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看着姜肃闵的眉眼处渗出鲜血，顺着脸颊滑落。
可顾文潇还不解气，紧接着就要抬起脚踹第二脚。
云氏吓得抱着头大叫一声，晕了过去。
姜屿棠大喊：“不要！”
千钧一发之际，徐大夫想也没想就扑了上去，死死抱住顾文潇的腿。
顾文潇一肚子火没处发，被人阻拦更是怒上加怒，一把抓住徐大夫头上的布帽，狠狠甩了出去。
布帽落地，乌黑的长发瞬间倾泻而下，顺着肩头滑落，挡在徐大夫的脸前！
她重重摔在姜肃闵身旁，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一旁的姜肃闵愣住了，忘了脸上的疼痛，瞪大眼睛看着徐大夫，哆嗦着吐出一句：“你、你是女的？”
徐大夫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脸颊瞬间涨得通红，难堪地垂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顾文潇也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眼神更加轻蔑，还想继续动手。
姜屿棠扶着柜台艰难地站起身，用尽全身力气怒斥道：“够了！这里是我的店，你在这儿撒泼打人，还有没有王法！”
“王法？”
顾文潇冷笑一声，语气嚣张至极：“在儋州，我就是王法！给我砸！把这破店砸个稀巴烂！”
两个随从得令，立马开始大肆破坏，货架被一个个推倒，货物被随意践踏，瓷器碎裂声、木板断裂声此起彼伏。
顾文潇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直到看着店铺被砸得七零八落，才觉得心头的怒火稍稍平息，转身带着随从扬长而去。
周围围观的百姓即便看不下去了，也不敢上前阻拦，一个个满脸愤懑，等他们走后，大家才纷纷走进店里，帮姜屿棠一家收拾东西。
“这顾文潇也太嚣张了！简直无法无！”
“姜家真是太可怜了，男人都去了北疆，就被这么欺负！”
议论声中，有人发现了一旁的徐大夫，惊讶地喊道：“咦？这位徐大夫......竟然是女子？”
一瞬间，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徐大夫身上。
她本就因为身份暴露而难堪，被这么多人围观议论，更是无地自容，情急之下，忍着眼泪爬起来，捂着脸快步跑出陵铺，往军营的方向跑去。
“诶！徐大夫！”
姜屿棠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满地狼藉和受赡家人，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浓。
原本只想趁今日拿到顾文潇猖狂作乱的证据，没想到竟连累聊徐大夫。
姜肃闵看着徐大夫逃离的背影，好半才回过神来，转头立马问姜屿棠：“你早知道徐大夫是女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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