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以为今日这场闹剧终于收场聊时候,两只脚同时迈过殿外的朱红门槛,珠珂与季泊一同走了进来。
月勒珠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在发疼,方才那场唇枪舌剑的闹剧,明明与她毫无关联,她却偏生被留在这殿中,从头至尾看了个通透。
她毕竟是沃斯国远道而来的公主,大靖宫宴之上闹出这等宫女构陷侍卫的丑闻,已是贻笑大方,她一个外邦之人置身其间,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只盼着这场宴席能早些散了,好让她回驿馆歇下。
此刻瞥见珠珂的身影,月勒珠心头便是一跳,连忙朝珠珂递了个眼风,眉眼间满是制止的意味,今日已是多事之秋,她实在没力气再应付珠珂可能惹出的任何事端。
与月勒珠的疲乏不耐不同,太子胡翊泽方才自始至终都没将那场闹剧放在心上。
他只觉得丹儿太过蠢笨,不过是构陷一个侍卫,竟闹得这般沸沸扬扬,生生将一场好好的宫宴拖到了现在。
他的眉峰拧得死紧,满心满眼都是烦躁,早知道会这般耽搁时辰,他方才就该寻个由头先行离席,他藏在房中的美人还在等着他回去呢!
可当殿门外的人影走近,胡翊泽看清来人是珠珂的那一刻,他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惊恐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珠珂?她怎么会在这里?
胡翊泽分明记得,方才离开房间时,他亲手在香炉里添了足量的迷情香,那香气霸道又持久,寻常人闻上片刻便会浑身瘫软,神智昏沉。
他亲眼看着珠珂被那香气熏得脸颊酡红,连站都站不稳,软软地倚在床榻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樱
怎么可能?她怎么会好端敦站在这?
胡翊泽死死盯着珠珂的身影,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的玉带,指节泛出青白。
一定是幻觉,一定是他太过惦记珠珂,才会生出这样的幻象。
可下一刻,珠珂的动作便击碎了他所有的自欺欺人。
珠珂径直走到大殿中央,双膝一曲,重重跪在了金砖地面上,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她抬起头,目光直直望向主位上的皇帝,声音清亮,字字清晰,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决绝道:“陛下,奴婢珠珂有要事启奏,奴婢要告发太子,他用迷情香将奴婢迷晕,还强行带回房中欲行玷污清白之事!”
这话如同一块巨石,轰然砸进了本就余波未平的大殿。
满殿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比之前更甚的哗然。
方才的宫女构陷案已经足够跌宕起伏,谁能想到,这边尘埃刚落,那边竟然又爆出了太子逼良为娼的惊丑闻?一时间,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来,众人看向胡翊泽的目光,瞬间充满了惊愕、鄙夷与探究。
月勒珠只觉得脑袋文一声,如同遭受雷击一般。
她惊得猛地站起身,座椅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胡翊泽竟然对珠珂动了这样的心思?
珠珂自便跟在她身边,性子直率刚烈,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素来是宁折不弯的脾性,这样的人,绝不会拿自己的清白来开玩笑,所以她立即就认定珠珂所言非虚。
月勒珠只觉得一阵旋地转,浑身冰凉,她差点就要嫁给这样的人?一个对自己身边的宫女都能使出如此下三滥手段的太子?这简直是荒谬至极,荒唐透顶!
而主位上的皇帝,本已面露倦色,此刻却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过来,他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难以置信的震怒与难堪。
方才那场闹剧,已经够丢皇家的脸面了,没想到转眼之间,竟然又爆出了更炸裂的丑闻!
皇帝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珠珂,又猛地转头,看向站在一侧、面无血色的胡翊泽。
胡翊泽的本事,他素来清楚,才能平庸,性情昏懦,胸无大志也就罢了,偏偏还耽于美色,行事毫无分寸。
几乎是下意识的,皇帝便觉得这事胡翊泽还真做得出来。
可理智又告诉他这事绝不能是真的!
太子乃是国之储君,竟做出这等强抢宫女、意图不轨的龌龊事,传扬出去,大靖皇室的脸面,便算是彻底丢尽了!
皇帝的胸腔里像是堵着一团火,烧得他心口发疼,他看向胡翊泽的目光里,充满了愤恨与无奈,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几乎要溢出来。
而此刻的胡翊泽,早已被惊恐攫住了四肢百骸,连皇帝投来的目光都未曾察觉。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闯大祸了这四个字在耳边反复轰鸣。
他这些,早已被对珠珂的执念缠得魔怔了,方才宫宴之上,珠珂一舞惊鸿,那翩跹的身姿,那明艳的眉眼,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他心底压抑许久的邪念。
他再也按捺不住,竟鬼使神差地跟在了去偏殿换衣的珠珂身后,甚至躲在窗外,贪婪地看着她褪去外衫的模样。
那一眼,便让他浑身的血液都烧了起来,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痒得他抓心挠肝,他必须得到她,立刻,马上!
邪念终究是压过了理智,他让人将珠珂迷晕并带回了房中,而后便点燃了那早已备好的迷情香。
看着珠珂被熏得昏迷软倒的模样,胡翊泽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而有种变态的满足福
他看着珠珂瘫在床榻上的模样,竟不急着动手,他喜欢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喜欢看着猎物在自己的掌心无力挣扎的模样。
他甚至还有闲心思考善后之法,想起之前玉华宫里那个被他得手后,碍于贞洁只能忍气吞声,甚至最后顺从他的宫女,他便觉得有恃无恐。
珠珂性子再烈,一旦生米煮成熟饭,碍于女子名节,她又能如何?更何况,月勒珠很快就要嫁给他,珠珂身为她的侍女,迟早都是他的人。
正是这份笃定,让他在珠珂昏迷时,没有急着行事。
直到珠珂悠悠转醒,他才按捺不住心底的欲念,如同饿狼般扑了上去。
可偏偏就在那时,殿外传来了太监的通报声,怕皇帝发现他长时间缺席,让他赶紧回去。
他虽满心不甘,却终究不敢惹怒皇帝,更何况珠珂已经被他带回了房中,插翅难飞,他便暂且压下了欲念,匆匆赶往大殿。
整场宫宴,他的脑子里都被对珠珂的旖念填满,哪里有半分心思去理会丹儿与弋清商的纠葛?
可直到此刻,珠珂活生生地跪在大殿中央,字字泣血地控诉他的罪行,胡翊泽才如遭雷击,彻底清醒过来。
他闯下的,是滔大祸!
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他浑身颤抖着,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不出来。
满殿的目光,如同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他身上。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连站都站不稳,只能死死地扶着身旁的柱子,脑子里一片混乱,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雷霆万钧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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