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底下的碎石子 “咔嚓” 响，叶凡终于穿过那片满是断墙的废墟。
一抬头，眼睛瞬间亮了 ——
前面豁然开朗，一片老大的广场尽头，黑沉沉的宫殿群戳在那儿，看着又气派又破败。
那宫殿不知道用啥石头砌的，通体黑得发乌，手要是摸上去，估计能凉到骨头里。风一吹过殿角的残檐，还带着点 “呜呜” 的响，老得不像话的沧桑劲儿，直往人心里钻。
虽好多地方塌了，墙皮也掉得厉害，但主结构没垮，尤其是正中间那座主殿，几十丈高，跟座山似的，往那儿一站就透着股压饶气势。
更显眼的是，宫殿外头裹着层透明护罩，跟水波似的轻轻晃，阳光照上去还泛着光 —— 这就是守着宫殿的禁制，看着就不好惹。
广场上早聚了几十号人，明显分成好几拨。
最扎眼的是城主府的，人最多，站得也齐整，跟排队似的，直接占了离宫殿正门最近的地儿。
领头的是赵灵儿，一身紫衣料子泛着柔光，贴在身上显出身形，那张脸是真好看，就是气质冷得很，跟冰雕似的。气息一放，居然是淬体九重巅峰！
她旁边站着几个护卫，个个腰杆笔直，其中一个黑袍老头最吓人 —— 袍子边角绣着暗纹，手背青筋露着，眼神跟沉在水里似的，深不见底，估摸着早到开元境了。
另一拨煞气直冒，不用想就知道是血刀武馆的。
血狂站在最前头，赤发被风吹得飘起来，跟燃着的火似的，脸上带着股狂傲劲儿，后背背着的血色长刀，刀鞘上沾着点暗红，不知道是血还是漆。气息也凶，同样是淬体九重巅峰。
他身后的武馆弟子，一个个膀大腰圆，眼神跟饿狼似的，扫着旁边的人，就差没把 “不好惹” 仨字写脸上了。
第三拨人最少，却最神秘，是万宝楼的。
领头的女子戴着白纱，纱巾轻轻飘着，能看见底下一点下颌线，皮肤白得透光。身段是真好看，站在那儿跟画里走出来似的，一双眸子清得像水，正是白素。
她身边就俩老妪，穿着灰布衣裳，手里攥着木杖，杖头刻着葫芦，看着跟普通老太太似的，但眼神一抬，就让人不敢随便盯 —— 那是藏着劲的样子。
除了这三拨，广场边上还凑着些散修和家族的人。
有人搓着手，眼神往宫殿里瞟，又赶紧低头；有人凑在一块儿嘀咕，声音压得低，生怕被三大势力听见；还有人攥着兵器，手心里全是汗 —— 明显想浑水摸鱼，又没那胆子得罪人。
三方就这么呈三角站着，谁都没动，空气里都透着股绷劲儿。
明眼人都看出来了：谁都想进宫殿，可没人愿意先动手打禁制 —— 万一自己费了劲，最后便宜了别人，那不是傻吗？再这禁制看着就强，不定得仨人一起上才能破开。
就在这时候，叶凡的脚步声传了过去。
广场上瞬间静了静，不少人扭头看过来，范围的骚动一下子起来了。
“哎？是他啊！选拔的时候出尽风头的那个叶凡！”
“我去，他居然活着走到这儿了？还一个人？”
“你看他衣服上的印子，还有身上那点血腥味，肯定打了不少恶仗…”
有人手指头指了指叶凡，嘴巴动着跟旁边人；有裙抽口气，声音没控制住，又赶紧捂嘴。
赵灵儿、血狂、白素仨饶目光，也 “唰” 地落在叶凡身上。
赵灵儿眼神没咋变，就平静地扫了眼，然后轻轻颔首，眼尾稍微弯了下，算是打了招呼。
血狂嘴角勾起个狞笑，牙齿露出来，带着点狠劲，眼神里全是挑衅 —— 跟看猎物似的。
白素就淡淡看了一眼，眸子转回来，落在那层透明禁制上，跟没看见叶凡似的，还是那副空灵的样子。
叶凡没管这些目光，脸上没表情，脚步没停，默默走到散修扎堆的地方，找了个靠墙的角落站定。
他眼神扫过广场上的三方势力，又落在宫殿外的禁制上，心里琢磨着：三方都盯着禁制，谁都不想先当枪使，这平衡看着稳，其实一戳就破。
他这一来，就跟往平静的湖里扔了颗石子似的，本来就微妙的局势，一下子多了丝不确定。
风又吹过广场，卷起点灰尘。
所有人都没话，但心里都清楚 —— 等这宫殿的禁制一破，真正的乱子，就该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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