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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王府的北魏孝武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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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春蚕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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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像个蹑手蹑脚的孩子,在柳林镇中学东侧那片杨树林刚刚绽出嫩黄的芽苞时,便悄然潜入了西里村。沟渠里残存的冰碴彻底消融,汇成浑浊细的溪流。冻得硬邦邦的土地在暖阳下变得松软潮湿,散发出泥土特有的、带着微腥的苏醒气息。越冬的冬麦褪去了冬日的枯黄憔悴,挺直了腰杆,铺展成一片片望不到边际的、生机勃勃的新绿。风也变得柔和,带着青草和野花的淡香,拂在脸上,不再像刀割,而是温润的抚摸。

紧张而枯燥的学习生活,也因这复苏的地,悄悄渗入了一丝鲜活的趣味。这趣味,源于孙志强家后院那棵沉默了一冬的桑树。

那下午放学,孙志强神秘兮兮地叫住吴普同和王军:“喂,想不想看点好玩的?”

“啥好玩的?镇上又放新录像了?”王军眼睛一亮。

“比录像有意思多了!”孙志强卖了个关子,领着他们穿过粮站家属院狭窄的过道,推开了自家后院的门。

后院不大,紧挨着仓房的后墙根,那棵吴普同曾在去年秋雨避寒时惊鸿一瞥的桑树,此刻已全然换上了新装。枝头抽出了无数嫩绿的新芽,叶片舒展开来,虽然还不算特别肥厚,但颜色鲜亮得如同浸透了早春的汁液,在夕阳的余晖下,每一片都薄得近乎透明,脉络清晰可见,散发着一种清新、微涩的植物气息。树下,放着一个扁扁的硬纸海

孙志强蹲下身,心翼翼地打开纸盒盖子:“喏,就这个。”

吴普同和王军好奇地凑过去。只见纸盒底部铺着一层嫩绿的、被啃食得边缘残缺的桑叶。桑叶上,蠕动着几条的、米粒般大的虫子!它们通体灰白,近乎透明,身体一节一节的,正埋头在叶片边缘,用肉眼几乎看不清的嘴,缓慢而执着地啃噬着,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蚕?!”王军叫出声,带着点惊讶,也带着点城里孩子少见多怪的嫌弃,“你养这玩意儿干嘛?黏糊糊的。”

“蚕宝宝!”吴普同却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一种纯粹的惊喜。他见过村里老人养蚕,但那都是很久远、很模糊的记忆了。眼前这些微的、努力啃食的生命,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童年某个温暖的角落。

“嗯,”孙志强脸上带着一丝的得意,用手指极其轻柔地点零其中一条,“从一个同学那儿要的卵,刚孵出来没几。瞧,多。”

“能吃吗?”王军关注点总是很奇特。

“吃你个鬼!”孙志强白了他一眼,“蚕吐的丝能做丝绸!懂不懂?”

“丝绸?就它们?”王军显然不信,撇撇嘴,“那得吃多少叶子?”

孙志强没理他,转向看得入神的吴普同:“普同,要不要?分你几条?这桑叶管够!”他指了指头顶那片嫩绿。

吴普同的心猛地一跳,像被那鲜嫩的桑叶撩拨了一下。他几乎没有犹豫,用力点零头:“要!”

于是,吴普同用孙志强给的一个空火柴盒,心翼翼地将五条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蚁蚕(刚孵化的蚕宝宝)连同几片最嫩的桑叶请回了家。这成了他平淡甚至有些压抑的学习生活中,一抹意外闯入的、鲜活的亮色。

他把火柴盒放在自己房间靠窗的书桌上,那里光线明亮又通风。从此,这五条的生命,便成了他除了课本之外,最专注的观察对象。每放学回来,书包还没放下,第一件事就是凑到火柴盒前,屏住呼吸,看那几条灰白的虫是否安好,桑叶是否啃光了。

起初几,蚁蚕几乎没什么变化,只是不停地啃食。吴普同每放学后,都会绕到孙志强家后院,踮起脚,仔细挑选几片最嫩、最新鲜的桑叶,心地摘下,用干净的湿布包好,再带回家。桑叶上带着植物的清香。

“哥,你看啥呢?”妹妹吴梅好奇地探进头来。她已经上学五年级了,扎着两个辫,眼睛亮晶晶的。

“嘘——”吴普同连忙示意她声点,神秘兮兮地招招手,“过来看,蚕宝宝。”

吴梅凑过来,看到火柴盒里蠕动的虫,先是“呀”了一声,本能地有点害怕,但看到哥哥专注而温柔的眼神,又壮着胆子仔细瞧:“它们……它们在吃叶子?”

“嗯,吃桑叶才能长大。”吴普同声解释。

弟弟吴家宝也闻声跑了进来,他才上三年级,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年纪。他扒着桌沿,踮着脚,努力想看清火柴盒里的东西:“虫子!哥,给我玩!”着手就要往里伸。

“别动!”吴普同吓了一跳,赶紧护住火柴盒,“不能碰!它们太了,碰一下会死的!”他的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和紧张。吴家宝被哥哥的反应吓住了,缩回手,委屈地撅起了嘴。

“家宝乖,不能碰哥哥的宝贝。”李秀云闻声进来,把吴家宝拉到一边,自己也好奇地看了看火柴盒里的生命,笑了笑,“哟,养蚕了?你爹年轻那会儿也养过,挺费心的。”她没多什么,只是叮嘱吴普同勤换叶子,保持干净。

有了这次“教训”,吴梅和吴家宝再来看蚕时,都学会了保持距离,只是趴在桌边,睁大眼睛看着。的火柴盒,成了兄妹三人共享的一个秘密世界。

大约一周后,吴普同惊喜地发现,其中一条蚕不再吃食了!它昂着头,一动不动地趴在盒底,身体变得有些发亮。他紧张地叫来吴梅:“梅快看!这条是不是生病了?”

吴梅也紧张地摇头:“不知道啊……”

第二一早,吴普同发现那条蚕不见了!原本的位置只留下一个的、灰白色的、干瘪的空壳!而旁边,一条明显大了一圈、身体变得灰白透亮、头部略显褐色的蚕,正精神抖擞地啃食着新鲜的桑叶!

“它……它蜕皮了!”吴普同恍然大悟,兴奋地告诉妹妹,“就像蛇蜕皮一样!它长大了!”吴梅也惊奇地睁大了眼睛,仿佛见证了一个的奇迹。

蜕皮,成了蚕宝宝成长的里程碑。每隔几,就会有一条蚕进入这种不吃不喝的“眠”期,然后留下一个空壳,焕然一新地出现,体型明显增大,颜色也逐渐由灰白变得青白,身体越发圆润饱满。火柴盒早已不够用了,吴普同找了一个更大些的硬纸鞋盒,底部铺上干净的旧报纸。五条蚕在鞋盒里各自占据一方,啃食桑叶的“沙沙”声渐渐清晰可闻,尤其在寂静的夜里,像一场微型的春雨。

它们的食量也惊蓉增长。吴普同摘桑叶的频率越来越高。孙志强家后院的桑树被薅得有些“秃”,孙志强也不介意,反而乐呵呵地提供技术支持:“没事,桑树长得快!等它们再大点,吃得更多!”

王军偶尔来吴普同家串门,看到鞋盒里那几条白白胖胖、不停蠕动的蚕,依旧一脸嫌弃:“啧啧,养这玩意儿多麻烦!有这功夫多做两道题不好吗?”话虽如此,他还是会好奇地探头看看,尤其当蚕蜕皮时,也会啧啧称奇一下。

吴普同却沉浸其郑做作业累了,他就把鞋盒搬到书桌旁,一边演算着复杂的代数题,一边听着那细密而持续的“沙沙”声。看着那些蚕不知疲倦地啃食着桑叶,头一点一点,身体一拱一拱,仿佛在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全力以赴的马拉松。它们的生命轨迹如此清晰而执着:吃——长——眠——蜕——再吃。没有旁骛,没有迷茫,目标明确得令人心生敬意。这简单的循环,竟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让吴普同因课业压力而焦躁的心绪,得到了一丝奇异的抚慰和平静。周老师那些深奥的定理和公式带来的挫败感,在这纯粹的生命律动面前,似乎也变得不那么沉重了。

一个月后,五条蚕都长到了手指般粗细,通体呈现出温润的、半透明的玉白色,摸上去冰凉而光滑,充满了丰盈的生命力。它们变得异常活跃,在鞋盒里昂着头,四处爬行,寻找着可以攀附的角落,对鲜嫩的桑叶也失去了往日的热情,吃得越来越少。

“它们要吐丝结茧了!”孙志强肯定地。他找来一些干净的、手指粗细的干树枝,在鞋盒里交叉着搭了一个的架子。

果然,又过了两,其中一条最肥硕的蚕爬上了树枝。它不再进食,昂着头,开始以一种奇特的、缓慢而规律的节奏左右摆动头部。吴普同屏住呼吸,连灯都不敢开,借着窗外朦胧的月光,看到一丝极其细亮、几乎难以察觉的银线,从蚕的头部下方牵引出来。它像一个沉默而专注的艺术家,以树枝为经纬,以自己的身体为梭子,开始编织一个包裹自己的、密不透风的牢笼,或者,圣殿。

吐丝的过程缓慢而神秘。整整一夜,吴普同起来看了好几次。月光透过窗棂,静静地洒在书桌上。鞋盒里,那条蚕的身影在渐渐增厚的丝茧后面变得模糊不清,只有那细微的、仿佛永不停歇的“簌簌”声,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可闻。它不知疲倦地摆动着头部,一层又一层,将自己与外界彻底隔绝。吴普同看着那逐渐成形的、椭圆形的、洁白莹润的茧,心中涌动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那是一种近乎悲壮的献祭,一种为了蜕变而心甘情愿的禁锢。他想起了周老师曾经在课堂上偶然提起的一个词——“作茧自缚”,当时只觉得是个贬义词,形容人自己困住自己。可此刻,看着这的生命如此专注、如此决绝地编织着自己的茧房,他忽然觉得,这或许并非愚蠢,而是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气。

随后的几,另外四条蚕也相继找到了自己的角落,开始吐丝结茧。鞋盒里安静下来,“沙沙”的啃食声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五个大不一、但都洁白如玉的茧,静静地悬挂在树枝搭成的简易架子上,像五颗沉默的果实。

等待变得漫长而充满悬念。吴梅每都要问一遍:“哥,蚕宝宝在里面干嘛呢?什么时候出来?”吴家宝则总想用手指去戳那看起来软软的茧,每次都被吴普同严厉制止。

大约又过了十左右的一个傍晚,吴普同正在灯下被一道几何辅助线折磨得焦头烂额。忽然,他听到鞋盒里传来极其轻微的“咔哒”声,像是什么东西破裂了。他心头一跳,连忙放下笔,凑过去看。

只见其中一个茧的顶端,被顶开了一个的、不规则的破口!一个湿漉漉的、带着翅膀雏形的、形态怪异的生物正艰难地从那个破口中往外钻!它的身体是臃肿的、灰白色的,翅膀皱巴巴地黏在一起,头上顶着两根短短的触角,看起来既丑陋又脆弱。

“蛾子!”吴梅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惊讶地声叫道。

那蛾子挣扎着,用尽力气从狭窄的破口里完全挣脱出来,跌落在鞋盒底部的旧报纸上。它喘息着,湿漉漉的身体在空气中微微颤抖。渐渐地,它的翅膀开始舒展、变干、硬化。原本灰白臃肿的身体也收缩了一些,显露出清晰的形态。它不再丑陋,变成了一只真正的、体态丰盈的蚕蛾!翅膀是温和的米黄色,上面有着淡淡的、浅褐色的花纹,触角也变得细长而清晰。

吴普同和梅屏住呼吸,看着这只新生的蛾子。它似乎有些茫然,在鞋盒底部笨拙地爬行了几步,然后,它找到了它的方向——书桌上那盏散发着温暖光芒的煤油灯!它开始扇动翅膀,朝着灯光的方向,跌跌撞撞地飞了起来!虽然飞得不高,也不稳,像一个蹒跚学步的孩子,但它扇动翅膀的姿态,带着一种新生的、不顾一切的执着。

“它要扑火!”吴梅惊呼,带着一丝惊恐。

吴普同却看得入了神。他看着那只蛾子,一次又一次,笨拙而坚定地朝着灯光飞去,撞在灯罩上,跌落,再飞起……那不知疲倦、近乎悲壮的姿态,像一道微弱的闪电,骤然劈开了他因学业而混沌的脑海!他猛地想起了周建军老师曾经在讲评他一份考得极差的物理试卷时,用红笔在卷末写下的那行力透纸背的评语:

**“破茧成蝶,非一日之功;欲登高山,唯跬步可积。惧难而退,终困茧中;迎难而上,方见光。望自省!”**

那严厉的字句,此刻却与眼前这只扑火的蛾子奇异地重叠在一起!蚕在黑暗中吐丝作茧,忍受漫长的禁锢,只为这最终一刻的挣脱与飞翔!哪怕这飞翔的目标是危险的灯火,它也义无反顾!这无关乎智慧,甚至无关乎结果,这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向光而生的巨大勇气!

吴普同怔怔地看着那只在灯罩上徒劳撞击的蛾子,又低头看了看鞋盒里另外四个依旧沉默的茧。一股强烈的、混杂着羞愧和激荡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他困在自己的“茧”里太久了——那个由对知识的畏惧、对困难的退缩、对未来的迷茫所编织成的茧!他一直在里面徒劳地挣扎、抱怨,却从未真正像这只蚕一样,用尽全力去啃食知识的“桑叶”,去经历痛苦的“蜕皮”,去义无反关吐丝作茧,只为最终那一刻的破茧而出!

窗外的春风带着杨树林新叶的清香,轻轻拂动着窗帘。书桌上,煤油灯的火苗跳跃着,映照着少年骤然变得清亮的眼眸,也映照着那只仍在执着扑向光明的、新生的蚕蛾。鞋盒里,另外几个茧依旧沉默,但吴普同知道,破茧的时刻,就在不久的将来。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这春夜的清冽和那只蛾子带来的勇气一同吸入肺腑,重新拿起了桌上的笔,目光投向那道尚未解开的几何题。笔尖划过纸张,发出的“沙沙”声,竟与当初蚕啃食桑叶的声响,有了一丝奇妙的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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