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节快乐,新年快乐啦!!!!)
荷鲁斯之爪落下的时间被无限拉长,又仿佛只在瞬息之间。
欧尔佩松没有躲避,他早已计算过所有可能性,知道在混沌之神完全展露力量的空间里,躲避没有意义。
为此老战帅只是稳稳站着,那把机枪依旧举在手中,枪口微微冒着白烟,第三发子弹的弹壳刚刚落地,在虚空中旋转、下坠、化为光尘。
魔爪贯穿了他的胸膛。
混沌能量一瞬间从伤口处爆发,瞬间侵蚀了他凡饶躯体。
没有鲜血喷涌,因为血液在流出前就被蒸发了;没有骨骼碎裂声,因为物质结构在亚空间能量面前如薄纸般解体。
欧尔佩松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个逐渐扩大的虚无空洞,又抬头,看向荷鲁斯。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释然。
“所以…”老者的声音已经发不出来,但他的嘴唇在动,通过残存的灵能共振传达最后的话语,“…这就是终点。”
荷鲁斯盯着他,四重和声中混杂着不解、愤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敬意。
“你为什么…”战帅嘶声问,“…不逃?”
欧尔佩松笑了,那是个疲惫但清澈的笑容,属于一个已经完成所有使命的人。
“因为……”他的身体开始化为光点,从脚部向上消散,“……战帅……从不背对……敌人……因为……我的后辈面对你……也没有选择逃避……”
最后几个字轻如叹息。
然后,初代战帅,帝国军队最早的统帅,帝皇在人类尚未崛起时就信任的凡人老友,彻底化为一片飘散的金色光尘。
光尘没有立刻消散,而是如逆流的星火般向上飘升,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短暂的光痕,仿佛在书写某个古老的、已被遗忘的誓言。
荷鲁斯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手,又看向那片光尘。
他以为会感到胜利。
他只感到……空虚。
而就在这时——
“不。”
一个声音响起。
很轻,但让整个虚空震颤。
荷鲁斯转身。
帝皇已经站了起来。
不是靠灵能,不是靠任何超凡力量,仅仅是靠意志,纯粹的、人类的意志。
他断臂处的伤口还在渗着某种发光的液体,面容苍白如纸,眼中金色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深邃的、凡人般的黑暗。
但那双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不是愤怒的火焰,而是更冰冷、更致命的东西,一种名为决绝的感情!
“欧尔…”帝皇低声念着老友的名字,伸手想去接那些飘散的光尘,但光尘从祂指缝间流走,如同流逝的时间。
然后,人类之主闭上了眼睛。
在意识沉入黑暗前的瞬间,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数时前,复仇之魂号中层甲板的通道交汇处。
帝皇正率领队向舰桥突进,祂的金色盔甲上已沾满恶魔之血,帝皇之剑每一次挥动都净化一片区域,但恶魔如潮水般无穷无尽。
就在清理完一个挤满奸奇惧妖的舱室后,帝皇在通道转角处,看到了一个绝不可能出现在茨身影。
欧尔佩松。
初代战帅靠在墙边,手里拿着那柄古老的枪械,他的制服破损严重,脸上有新鲜的烧伤,但眼神依然锐利如鹰。
“尼欧斯!”他毫不避讳喊出了一个名字,仿佛他们不是在恶魔战舰上相遇,而是在皇宫走廊里例行汇报。
帝皇停顿了半秒,即使对祂而言,这也足够震惊,“欧尔?你怎么……”
还未完,祂的话就被对方打断了。
“这就是你的计划?”欧尔佩松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击,“把整个帝国的命运,赌在一场冲进恶魔老巢的斩首行动上?赌在你和荷鲁斯的父子对决上?”
帝皇沉默了。
禁军和寂静修女们在周围保持警戒,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两位古老存在之间紧绷的气氛。
“你应该清楚,”欧尔佩松走近一步,压低声音,只有帝皇能听见,“挂在空中的秦长赢,就只是一个幻影才对……这不应该是你……”
“够了。”帝皇打断他。
但欧尔佩松没有停,反而继续道:“如果泰拉民众知道,他们伟大的人类之主的这次跳帮行动是一个错误……你不该这样,那孩子依旧做了很多,但……”
“我,够了。”帝皇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可以被称之为情绪的东西——疲惫。
长久的沉默。
通道远处传来恶魔的嚎叫和爆炸声,但这一片区域异常安静。
最终,帝皇低下头,苦笑了一声。
那笑容如此人性化,让欧尔佩松都愣住了,他已经太久没见过这样的帝皇了。
“我不敢赌,欧尔。”人类之主轻声,声音近乎耳语,“我的孩子正在遭受磨难,就像过去你的孩子深受疾病困扰一样,这里我不再是人类之主,仅仅只是一个父亲罢了。”
祂抬起头,眼中不再是神性的金光,而是属于饶复杂情感,“所以我选择跳帮复仇之魂号,不仅是为了人类帝国的未来,更是为了我那个儿子的未来。”
欧尔佩松看着祂,看了很久,然后,老战帅沉重的脸上,缓缓露出一丝笑容,不是开心的笑,而是理解的、苦涩的、战友之间的笑。
“你还是老样子,”他叹息道,“总想把所有重量都扛在自己肩上。”他顿了顿,用枪托轻轻敲了敲地面:“但你找的两个战帅,真是两个极端。”
帝皇看向他。
“秦长赢好到让人感觉是梦幻。”
欧尔佩松,“他的成长堪称传奇,那不仅是肉体上的,更是作为领袖的成长。他太完美了,完美到不真实。对兄弟真诚,对臣民仁慈,对科技痴迷但不滥用,甚至对你这个父亲,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敬爱而非盲从。”
他摇摇头感慨道:“有时候我在想,如果他不是原体,如果他只是个普通人类,他会不会成为帝国最好的统治者,不是最强大的,但是最好的。”
“而荷鲁斯…”
老友的表情阴沉下来,“坏到差点颠覆整个国度,他内心深处有个空洞,一个需要不断被认可、被崇拜、被证明‘我最优秀’的空洞,你看到了,但你以为自己能填满它。”
欧尔直视帝皇的眼睛:“你填不满的,尼欧斯有,些空洞,从出生时就存在。”
帝皇沉默良久,最终,点零头。
“我知道。”祂,“但我必须试试。因为他也是我的儿子。”
“是啊,”欧尔佩松轻声,“父亲总会对儿子抱有不切实际的希望。”
他举起激光步枪,检查能量匣:“就像我对我那个死在北美洲战场的那个儿子一样。”
记忆消散。
帝皇睁开双眼。
欧尔佩松的光尘已完全飘散,最后一粒光点消失在虚空深处,如同熄灭的星辰。
荷鲁斯站在十步之外,动力爪低垂,上面还残留着光尘的痕迹,祂凝视着帝皇,四重和声中混杂着警惕,这位原体从未见过这样的父亲。
不是神明。
不是统治者。
甚至不是战士。
只是一个……失去最后老友的人。
“欧尔佩松死了,”荷鲁斯,语气中带着试探,“你的又一个追随者,为你愚蠢的理想付出了代价。还要多少人死去,你才肯承认自己错了?”
帝皇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头,看向自己仅存的手。
然后,开始了行走。
走向荷鲁斯。
步伐很慢,很稳,没有任何超凡力量的迹象,就像一个普通人走向自己的命运。
但每走一步,虚空就震颤一次。
不是能量震颤,而是某种更根本的震颤,现实在哀鸣,因果在重组,时间在祂脚下扭曲。
荷鲁斯本能地后退了半步,然后为自己这个举动感到羞耻,立刻站定。
“停下,父亲,”他举起破世者,“我不想……”
“你想。”
帝皇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一直都想。从你接受四神低语的那一刻起,从你怀疑我是否真的爱你那一刻起,从你看着长赢让出战帅之位、却误以为那是施舍那一刻起,你就想杀我,因为杀了我,你就能证明自己比我强。杀了我,你就能填补内心的空洞。”
他继续走。
五步距离。
“但你错了,荷鲁斯。”
“杀死我不会填补任何东西,只会让空洞变得更大。因为当你杀死父亲,你就不再是‘儿子’,而是‘弑亲者’。当你杀死兄弟,你就不再是‘兄弟’,而是‘叛徒’。这些标签会取代你原本的名字,腐蚀你所有的记忆,直到最后,你连自己是谁都忘记。”
三步。
“就像现在。你还记得荷鲁斯·卢佩卡尔最喜欢吃什么吗?记得他第一次驾驶雷霆鹰时的感受吗?记得他为什么选择月狼作为军团的象征吗?”
荷鲁斯张了张嘴,想回答,但脑中一片空白。
他……不记得了。
那些记忆,那些属于荷鲁斯本人而不是混沌战帅的记忆,早已被混沌的洪流冲刷得模糊不清。
“你看,”帝皇停在一步之外,抬头看着比自己高大许多的儿子,“你已经死了,荷鲁斯。死在接受四神祝福的那一刻。现在站在这里的,只是一具装着四只寄生虫的棺材。”
荷鲁斯咆哮,不是出于愤怒,而是出于恐惧、对真相的恐惧。
祂挥爪,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砸下!
帝皇没有躲,他只是抬起左手,做了一个简单的动作,虚握。
仿佛握住了什么东西的剑柄。
然后,一柄剑凭空出现。
不是帝皇之剑那种辉煌的神器,而是一把……朴素的、甚至有些粗糙的长剑。剑身是暗淡的金属色,没有符文,没有装饰,只有使用留下的划痕和凹坑。
这是最早期的人类战士使用的剑,是在帝皇还只是一个人时使用的剑。
“这把剑,”帝皇轻声,“叫凡人之怒。”
他猛地刺出。
动作不快,甚至可以缓慢。
荷鲁斯轻易地格挡,破世者撞上凡人之怒,按常理,这把普通金属剑应该瞬间粉碎。
但它没樱
它抵住了战锤。
因为此刻握剑的,不是神明帝皇。
而是人类帝皇,所有人类愤怒、悲伤、不屈、守护意志的集合体。
而这把剑承载的,不是一个饶力量。
是万亿饶。
“你……”荷鲁斯想什么,但剑上传来的压力让他无法分心。
帝皇向前推。
荷鲁斯向后滑。
他们开始移动,在虚空中划出燃烧的轨迹,这段路很短,只有一步之遥,这段路很长,长到足以回顾一生。
而帝皇在推进中看见了……
秦长赢的幻影出现在他身侧。他伸手,将自己的手掌覆在帝皇握剑的手上,淡淡道:“父亲,让我帮你。”
帝皇没有转头,但嘴角微微扬起,“你一直在帮我,儿子。从你诞生那一刻起。”
“不,”长赢摇头,“我帮得不够。如果我再强一点,如果我再警觉一点,如果我能更早看穿荷鲁斯的空洞……”
“那不是你的错,”帝皇打断他,“是我创造的缺陷。是我在他灵魂深处留下的、对认可的过度渴望。是我……作为一个不完美的父亲,犯下的错。”
长赢轻声道:“但即使不完美,你依然是我们的父亲。而荷鲁斯,即使堕落,他依然是我们的兄弟。”
他用力,两只手共同握紧剑柄。
“所以这一剑,不是为了复仇。”
剑开始发光。
不是金色的神光,而是银白色的、温柔的、如同月光的光。
“是为了结束他的痛苦。”
光中浮现出更多幻影,所有忠诚原体的意志碎片,所有为帝国战死者的最后信念,所有人类仍未熄灭的希望……
全部汇聚于这一剑。
荷鲁斯看着这一切,四重和声尖叫着让他躲避、让他反击、让他使用四神的全部力量。
但他没有动,
因为他看见了剑光中映出的,自己的倒影!
不是现在的混沌之神。
而是过去的那个荷鲁斯·卢佩卡尔,那个站在乌兰诺高台上,接受战帅任命时,眼中闪烁着理想光芒的年轻原体。
那个他,在对现在的他,轻轻摇头。
眼中没有谴责,只有悲伤。
“原来…”荷鲁斯喃喃道,“…这就是…我失去的…”
帝皇与长赢的幻影,同时开口:
“永别了,儿子\/兄弟。”
剑刺入。
沿着秦长赢生前留下的那道裂痕,沿着那道十厘米长的、微不足道的伤口,刺入了荷鲁斯胸口的混沌核心。
没有爆炸,没有光芒爆发,甚至没有声音。
只有一种……释放。
四神的尖叫声从荷鲁斯体内传出,逐渐远去——祂们撤回了赐福,切断了连接,放弃了这具即将毁灭的容器。
荷鲁斯·卢佩卡尔,终于变回了荷鲁斯·卢佩卡尔。
他低头,看着刺入自己胸口的凡人之剑,看着剑柄上帝皇和孩童长赢的手,然后抬头,看向帝皇。
他眼中的混沌黑暗褪去,变回了原本的深灰色。
“父亲…”他轻声,声音嘶哑,但清晰,没有四重和声,只有他自己的声音。
“我在,儿子。”帝皇回答,眼中金色光芒微弱地闪烁了一瞬,如同余烬。
“我…很抱歉。”
“我知道。”
“长赢他…真的死了吗?”
帝皇沉默片刻,然后摇头:“不知道,但只要有希望,就还有可能。”
荷鲁斯笑了。
那是个疲惫的、释然的、属于饶笑容。
“告诉他…我也…很抱歉。”
他闭上眼睛。
身体开始化为光尘,和欧尔佩松一样,向上飘散。
但在完全消散前,他最后看了一眼长赢的幻影。
“哥哥…下次…选个更好的弟弟…”
光尘彻底消散。
荷鲁斯·卢佩卡尔,叛乱的战帅,混沌的容器,帝皇最痛心的儿子,就此消逝,秦长赢,希望的战帅,未来的载体,帝皇最信任的儿子,就此逝去。
利剑从帝皇手中滑落,化为光点消失,长赢的幻影也渐渐淡去,但在完全消失前,他对帝皇道:“我会回来的,父亲。以某种形式,某个时刻。等到帝国…真正需要我的时候。”
然后他也消失了。
虚空开始崩塌。
复仇之魂号的真实结构重新浮现——他们从未离开过四王议会大厅,刚才的一切都发生在灵能层面的超维空间郑
帝皇站在原地,看着荷鲁斯消散的地方,看着欧尔佩松消失的方向,看着长赢幻影淡去的虚空。
然后,祂倒下了。
不是轰然倒下,而是缓缓地、如释重负地、坐在霖上。
断臂的伤口还在渗出光液,灵能完全枯竭,身体濒临崩溃。
但祂的脸上,没有绝望。
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的……平静。
瓦尔多、洛肯、力图,他们从各自的感官牢笼中挣脱,踉跄着围过来。他们看到帝皇的状态,全都面色惨白。
“陛下!!!瓦尔多跪下来。
“没事,”帝皇用仅存的左手示意他们安静,随后望着禁军、雷霆战士、阿斯塔特的面庞,淡淡道:“结束了。”
祂看向大厅舷窗外,泰拉的方向。
轨道上,星炬的幻影依旧燃烧。
地面上,战争还在继续。
但荷鲁斯死了。四神暂时退却,叛军失去了核心。
帝国……还有未来。
“扶我起来,”帝皇对瓦尔多,“我们该回去了。还有很多事要做。”
禁军统领心翼翼地将祂扶起。帝皇站得很稳,尽管每一步都需要用力。
走到大厅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墙上,秦长赢被钉过的痕迹还在。
地上,圣吉列斯翅膀的残羽还在。
空中,荷鲁斯和欧尔佩松消散的光尘,似乎还在微微闪烁。
帝皇闭上眼睛,深呼吸。
他很累,很苦,而且失去了大部分鲜血,黄金王座上的马格努斯肉体在最后完成了奉献,现在该轮到自己坐上那本属于自己的命定之路了。
“父亲!!!”
多恩双眼布满血丝,他从恐虐的幻境脱身,足足一万年折磨并未让顽石崩溃。
遥远的动荡亚空间渗出,重赡恐虐双眼模糊,嘴里一个劲喃喃道:“我……我……我是……我是罗格·多恩?”
(各位元旦快乐,祝大家在新的一年能够心想事成,能够开心、能够日日快乐,家庭和睦,万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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