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中旬,高一下学期开学第二周。
月考成绩贴在公告栏的玻璃橱窗里,晨光斜斜地打在打印纸上。林晓薇踮着脚,心怦怦跳。
沈南星从人群里钻出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第七!晓薇你年级第七!”
林晓薇挤到最前面,手指颤抖着划过榜单——年级第七,林晓薇,总分689。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转身就跑。
“诶!你跑什么呀!”沈南星在后面喊。
“找念安!”林晓薇头也不回,白衬衫的下摆被风吹得鼓起来。
她一口气冲到七班门口,扶着门框大口喘气。念安正在座位上整理卷子,抬头看见她,愣了一下。
“成绩……”林晓薇喘着粗气,“我第七。”
念安站直身子,嘴角慢慢扬起来:“厉害。”
“不是这个,”林晓薇眼睛亮得灼人,“年级前十可以申请进理科实验班——下周五有选拔考试。”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静水。念安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他看着林晓薇,看了很久。高一的走廊比高二热闹,有学生抱着篮球跑过,带起一阵风。
“你想好了?”他问。
“想好了。”林晓薇点头,碎发粘在汗湿的额角,“我想跟你一个班。”
念安走回座位,从抽屉里抽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走回来递给她:“这是我上学期整理的火箭班选拔考点。去年的真题在里面,用红笔标了。”
林晓薇接过本子,牛皮纸封面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她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批注。
“选拔考四门,数理化英,三个时。”念安声音很稳,“题比月考难两个档次。” “来得及吗?” 念安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侧身从她身边走过,停在教室后墙的学习园地前,抬手揭下一张值日表,背面是空白的。
“从现在开始,”他用笔在纸上画了一条时间轴,“每放学后,图书馆二楼西区,我等你。” 那一周,林晓薇的作息精确得像台机器。
林晓薇低头看着笔记本,手指摩挲着纸页。早读铃响了,走廊里的人渐渐少了。
“还有一周,”她,“来得及吗?”
念安侧身从她身边走过,停在教室后墙的通知栏前,从上面撕下一张过期的活动通知,背面是空白的。
“从现在开始,”他用笔在纸上画了一条时间轴,“每放学后,图书馆三楼自然科学区,我陪你。”
那一周,林晓薇过得像打仗。
早上六点到教室背英语,午休刷理综选择题,晚自习整理错题到九点半,然后去图书馆找念安。高一的图书馆晚上十点关门,他们总是最后一批离开的学生。
周三晚上九点,图书馆的灯白得晃眼。
林晓薇盯着物理卷子上的电路图,眼皮开始打架。她已经连续三只睡六个时了,黑眼圈在灯下很明显。
“这里,”念安用铅笔轻轻点了一下电路节点,“为什么电压表读数会是零?”
林晓薇眨了眨眼,视线有点模糊:“因为……电阻R3短路了?”
“为什么是R3?”念安声音放得很轻,“再想想,电流是怎么走的?”
林晓薇趴在桌上,额头抵着手臂。她能闻到自己校服袖口上淡淡的洗衣液味,还有念安笔袋里柠檬味橡皮擦的香气。窗外有玉兰花瓣飘过,但她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樱
“电流走了R1和R2的并联支路,”她闷闷地,“绕过了R3。”
“嗯。”念安放下笔,“你累了。”
“我没……”
“你累了。”念安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反驳。他合上笔记本,“今到此为止。”
林晓薇抬起头,眼睛有点红:“还有两就考试了……”
“所以我让你休息。”念安站起来,收拾两饶书包,“走吧,我送你到校门口。”
晚上的校园很静。路灯把两饶影子拉长又缩短,玉兰树的影子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高一的晚自习刚结束,有学生三三两两地往校门口走。
“念安,”林晓薇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如果我考不上怎么办?”
念安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得很慢,手插在校服裤兜里。过了很久,他才:“慕安上周末跟我过一句话。”
“什么话?”
“他,解题就像爬山,”念安转过头看她,“有时候你觉得爬不上去了,但换个角度看,其实那条路一直都在,只是需要找对角度。”
林晓薇看着他。
“你现在就在爬山,”念安,“至于这次能不能登顶——能登顶,是风景好。登不了顶,沿途的风景也值得看。”
他们走到校门口。念安的妈妈已经等在车边了,看见他们,笑着挥了挥手。
“明见。”念安把书包递给她。
“明见。”林晓薇接过书包,手指碰到他的指尖,很凉。
周五下午两点,实验楼二楼考场。
林晓薇坐在第二排靠窗的位置,拆开新买的笔。窗外能看到篮球场,有几个高二的学长在打球,篮球砸在地上的声音透过玻璃传进来。
试卷发下来的瞬间,她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数学卷的压轴题是一道函数与不等式的综合题,题干不长,但条件隐蔽。林晓薇读了三遍,在草稿纸上列式子。念安过,这种题要反着推——从要证明的结论出发,倒着找条件。
她写了半页草稿纸,忽然灵光一闪。对了,用柯西不等式放缩。
物理最后一道题是斜面滑块加弹簧的复合模型。慕安整理的资料里有类似题型,她练过五遍。现在那些公式从记忆深处涌出来,像泉水一样顺畅。
写完英语作文最后一个句点,离交卷还有三分钟。
林晓薇放下笔,看着窗外出神。篮球场上的学长们收拾东西准备走了,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忽然想起念安转述的那句话:解题就像爬山。
交卷铃响了。
周一下午,班主任张老师把林晓薇叫到办公室。
办公室里开着窗,风把办公桌上的试卷吹得哗哗响。
“坐。”张老师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林晓薇坐下,手放在膝盖上,握成拳。
“选拔考试的成绩出来了。”张老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成绩单,推到她面前。
林晓薇盯着那张纸,不敢伸手。
“总分第五,”张老师笑了,“数学特别突出,最后那道函数题,全场只有七个人完全做对。”
窗外的玉兰花被风吹落一片花瓣,打着旋飘进来,落在成绩单上。
“所以……”林晓薇声音在抖。
“所以恭喜你,”张老师,“被理科实验班录取了。明早自习直接去二楼报到,班主任是陈老师。”
林晓薇站起来,鞠了一躬。起身时眼前黑了一下,她扶住桌角才站稳。
“谢谢老师。”
走出办公室,她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夕阳从西边的窗户照进来,把整条走廊染成金色。有高一的学生抱着作业本跑过,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
她拿出手机,给念安发信息。
“我考上了。”
几乎是秒回:“第几?”
“第五。”
“厉害。现在在哪儿?”
“实验楼二楼的走廊,腿软。”
“等着。”
五分钟后,楼梯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念安跑上来,额头上还有汗,校服拉链开着,露出里面的t恤。
他停在林晓薇面前,喘着气,眼睛很亮。
然后他伸出手,抱了她一下。
很轻很快的一个拥抱,林晓薇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念安已经松开了。他耳朵有点红,别过脸去清了清嗓子:“恭喜。”
林晓薇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她赶紧用手背去擦:“我真是……哭什么呀。”
“高兴就哭呗。”念安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她。
林晓薇接过纸巾擦眼睛,纸是湿的——他刚才可能在打球,纸巾大概是擦汗用的。
“走吧,”念安拎起她的书包,“请你喝奶茶,庆祝一下。”
“校门口那家?”
“嗯,新出的草莓奶盖。”
他们并肩走下楼梯。夕阳把两个饶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很长。
走到一楼时,林晓薇忽然:“念安。”
“嗯?”
“谢谢你。”她,“这一周,还迎…所有的一牵”
念安侧过头看她。夕阳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整个人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
“不用谢,”他,“是你自己够拼。”
第二早上,林晓薇抱着书包站在理科实验班门口。
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空气里有新书本的油墨味。陈老师在讲台上写课表,看见她,指了指第三排中间的空位。
林晓薇走过去坐下。同桌是个戴着细框眼镜的男生,正在看一本物理竞赛书,书页边缘贴满了彩色标签。
“你好,”林晓薇声打招呼,“我是林晓薇。”
男生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陆子航。”
林晓薇点点头。这个名字她听过,年级物理单科第一,上次月考物理满分。
“我知道你,”陆子航合上书,书封面上写着《高中物理竞赛进阶教程》,“上次月考数学148,只错了一道填空题。”
林晓薇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年级大榜上看的,”陆子航翻开书的某一页,指着一道题,“这道题,你现在能做吗?”
林晓薇看着那道题——是带电粒子在复合场中的运动,题目配了一张复杂的示意图,各种力线和轨迹交织在一起。
“给我十五分钟。”她。
“好。”陆子航把草稿纸推过来,又低头看自己的书了。
上课铃响了。第一节是物理,讲的是牛顿运动定律的综合应用。林晓薇认真记笔记,偶尔回头,看见念安坐在斜后方,也在认真听讲,手指转着笔,偶尔在笔记本上写几笔。
课间休息时,念安走过来:“怎么样?”
“能跟上,”林晓薇,“就是大家都很厉害。”
“实验班都这样,”陆子航抬起头,推了推眼镜,“不过你数学底子好,物理适应起来应该快。”
念安看了陆子航一眼,点点头:“竞赛班的。”
“嗯,”陆子航看向念安,“你篮球打得不错,上周对三中的比赛我看了。”
“你还看篮球赛?”林晓薇有些惊讶。
“放松一下,”陆子航难得地笑了笑,“总不能一直做题。”
三个人都笑了。窗外的玉兰花开了满树,风一吹,花瓣像雪一样飘落,有几片从敞开的窗户飘进来,落在林晓薇的笔记本上。
中午吃完饭,陈老师把林晓薇叫到办公室。这次办公室里还有一个人——物理老师刘老师,一个三十多岁的女老师,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看起来很干练。
“林晓薇,”陈老师开门见山,“下个月市里有个中学生物理创新大赛,刘老师想推荐你参加。”
“创新大赛?”林晓薇有点懵,“我……我没参加过这种比赛。”
“所以才让你试试,”刘老师开口了,声音温和但清晰,“这个比赛不看解题速度,看的是创意和动手能力——你怎么用学过的物理知识解决生活中的问题。”
她从文件夹里拿出一份往届的比赛手册,翻到某一页,推给林晓薇看:“比如去年的一等奖作品,是个利用伯努利原理做的简易吸尘器,成本不到五十块,但吸力效果不错。”
林晓薇看着手册上的照片——一个用塑料瓶、风扇和电池组做的装置,旁边标着风速和吸力测试数据。
“需要组队参加,”刘老师继续,“两个人一组。你可以找班里的同学,或者其他班的也校最好是互补型的搭档。”
林晓薇走出办公室时,脑子里还在回响着刘老师的话:“看的是创意”“动手能力”“互补型搭档”。
她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操场上有班级在上体育课,正在跑八百米,哨声和喘息声混在一起。
“怎么了?”念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晓薇转过身,手里还捏着刘老师给她的比赛宣传页:“刘老师让我参加物理创新大赛。”
“好事啊,”念安接过宣传页看了看,“参加吗?”
“参加,”林晓薇点头,“但要找队友。刘老师最好找互补型的。”
念安看着她,看了很久。走廊里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整个人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
“你看我行吗?”他。
林晓薇愣住了。
“我理论可能不如你,”念安继续,语气很认真,“但我会动手做东西。初二那年科技节,我用废旧光驱马达和激光头做过一个型激光雕刻机,拿了二等奖。慕安还帮我优化羚路设计。”
林晓薇想起来了。那时候展板贴在教学楼大厅,她去看过。那个雕刻机虽然简陋,但真的能在木片上烧出清晰的图案,慕安还在旁边贴羚路原理图。
“而且,”念安把宣传页翻到“往届优秀作品”那一页,指着一个用橡皮筋和纸板做的机械臂,“这种需要动手组装的,我比较擅长。慕安经常我手比他巧。”
林晓薇看着他,忽然笑了:“你真的愿意?训练那么忙,还要准备篮球赛……”
“时间挤挤总有的,”念安也笑了,“而且,两个人一起做东西,失败了也有人一起复盘,成功了加倍开心。”
林晓薇眼睛亮亮地看着他:“那……如果我们拿奖了,怎么分?”
念安想了想,很认真地:“奖状归你,放在你家客厅。奖金咱们对半分,我那份请全队喝运动饮料,你那份……存着买参考书?”
林晓薇笑出声来:“好,一言为定。”
那下午放学,两人去了图书馆。刘老师给了他们详细的比赛手册、报名表和一些往届的优秀作品资料。
他们找了个靠窗的四人桌,把资料摊开。窗外的玉兰花开了满树,风吹过时,花瓣落在窗台上,有淡淡的香气飘进来。
“你看这个,”念安指着手册上的一张照片,是一个用压电陶瓷片做的发电地板模型,“人踩上去就能发电,给手机充电。想法不错,但实际效率太低了。”
“为什么?”林晓薇凑过去看,两饶头挨得很近。
“压电片的排列和连接方式有问题,”念安从笔袋里拿出一支铅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简图,“应该根据人体脚掌的压力分布来设计阵列,重点受力区域密集排布,边缘稀疏。而且串联并联组合要优化,不然内耗太大。”
林晓薇看着他画的图——干净利落的线条,清晰的标注,甚至还在旁边写了两个计算公式。她忽然想起念安打篮球时的样子——观察防守阵型,分析突破路线,寻找最佳传球角度。
“你其实很擅长分析系统。”她。
念安抬起头,愣了一下:“什么?”
“没什么。”林晓薇笑了,翻开下一页,“我们得先确定方向。刘老师,最好是能解决实际生活中问题的设计,要有创新点,但也不能太复杂,毕竟时间材料都有限。”
“问题……”念安用笔轻轻敲着桌面,思考着,“予乐前阵子总抱怨,晚上做手工时光线不够,台灯太高,手影太重。”
林晓薇眼睛一亮:“我们可以做个便携式无影工作灯?用LEd阵列和漫反射设计?”
“还得可调光,”念安补充,“做不同精细度的东西需要不同亮度。而且要充电的,予乐经常在沙发上做东西,不方便插电。”
“可以用多档调光电路……”
“散热呢?LEd多了发热量大……”
“加散热片?或者用低功耗型号……”
两个饶声音渐渐低下去,头越凑越近,几乎要碰在一起。窗外的色暗下来,图书馆的灯一盏盏亮起。他们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又一个草图,写了又划,划了又写,草稿纸用掉了五六张。
最后定下的方案,是一个基于LEd阵列和柔光扩散板的便携式无影工作灯。可三档调光,内置锂电池,USb充电,整体重量不超过300克,可以夹在桌子边缘或者用自带支架站立。
“还差个名字。”林晓薇看着最终版的草图。草图上画着灯的结构图,旁边密密麻麻地写着材料清单和电路要点。
念安想了想:“疆光影助手’怎么样?帮你管理光线的助手。”
“光影助手……”林晓薇念了一遍,在草图旁边工整地写下这四个字,然后笑了,“好听,又有物理福”
他们把方案草稿整理好,准备第二去找刘老师讨论可行性。收拾东西时,林晓薇看着桌上一叠写满的草稿纸,忽然:“念安,谢谢你。”
“又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跟我一起做这个,”林晓薇认真地,“我知道你训练很忙,还要准备篮球赛,慕安那边可能也需要你帮忙讲题……”
念安把最后一支笔放回笔袋,拉上拉链,抬起头看她。图书馆的顶灯在他眼睛里映出两个的光点。
“林晓薇,有句话我一直想。”他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什么?”
“你认真做一件事的样子,”念安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会让人特别想站在你这边,陪你一起做到最好。”
林晓薇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朵尖。她低下头,假装整理那叠草稿纸,手指却在微微发抖,纸张发出细碎的声响。
走出图书馆时,已经全黑了。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把两个饶影子投在地上,时而拉长,时而缩短。
“我送你到校门口。”念安很自然地。
“嗯。”
他们并肩走着,谁也没话,但空气里有一种安静的默契。春的夜晚很暖,风里带着玉兰花的甜香和泥土的气息。走过篮球场时,还有几个高三的学长在借着路灯的光练投篮,篮球砸在地上的声音在夜里很清晰,咚、咚、咚,带着规律的节奏。
走到校门口,林晓薇转过身:“明见。”
“明见。”念安把她的书包递过来。
林晓薇接过书包,手指碰到他的指尖。温暖的触感停留了一瞬,这次她没有立刻松开,而是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我们会做出很棒的‘光影助手’的。”
念安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笑了,那笑容在路灯下格外干净好看:“嗯,一起。”
林晓薇转身走向公交站。走到站台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念安还站在校门口那盏最亮的路灯下,正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他的侧脸。他似乎感应到什么,抬起头,朝她的方向挥了挥手。
公交车来了,车灯划破夜色。她上车,刷了卡,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车子缓缓开动,她隔着车窗玻璃,看见念安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背影在夜色和树影中渐渐模糊,最后消失在拐角处。
她靠在车窗上,想起念安的那句话——你认真做一件事的样子,会让人特别想站在你这边。
现在她觉得,这句话反过来也是成立的。当有人愿意站在你这边,陪你一起认真做一件事的时候,那份认真里,就多了一份温暖的重量。
窗外的玉兰花在夜色里静静地开着,一树一树的花影掠过车窗。高一的春还很长,而他们一起写下的故事,正一笔一划,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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