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早上,月考成绩出来了。
林晓薇挤在公告栏前找自己的名字——年级第八。不错,稳中有升。她正准备松口气,就听见旁边几个女生惊呼:
“顾屿是谁啊?年级第二?!”
“就是新转来的那个帅哥!”
“我的,他一来就把傅念安挤下去了?”
林晓薇心一紧,赶紧看前三名:第一名还是那个常年霸榜的学霸,第二名顾屿,第三名……傅念安。
这是傅念安第一次掉出年级前二。
她扭头找傅念安,看见他站在人群外,脸色平静地看着榜单。但林晓薇太了解他了——他右手插在口袋里,那是他紧张或不悦时的动作。
“念安。”林晓薇挤过去。
“嗯。”傅念安应了声,“考得不错,第八。”
“你也是第三啊,很好了。”林晓薇心地。
傅念安扯了扯嘴角:“被新人超了,感觉有点新鲜。”
这话得轻描淡写,但林晓薇听出了其中的不甘。傅念安从就是第一名,偶尔第二,但从没掉出过前三。这次被一个转学生超了,心里肯定不舒服。
“下次考回来就是了。”林晓薇。
“嗯。”傅念安点头,但眼神深了些。
早读课,老陈重点表扬了顾屿:“顾屿同学虽然是新转来的,但适应很快,这次考了年级第二,大家要向他学习。”
班里响起掌声。顾屿坐在后排,懒洋洋地举了举手:“谢谢老师。”
下课后,顾屿主动走到傅念安桌前:“傅同学,这次运气好,侥幸比你高一点。”
这话听起来客气,但配上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怎么听都像挑衅。
傅念安抬头:“成绩而已,下次见分晓。”
“好啊。”顾屿笑,“不过我觉得,学习这事吧,有时候也需要点动力。比如……为了喜欢的人努力学习?”
他这话时,眼睛瞟向林晓薇。
傅念安脸色沉了沉:“顾同学想什么?”
“没什么。”顾屿耸耸肩,“就是觉得,有个目标挺重要的。对了林同学——”
他转向林晓薇:“我看了你的物理卷子,最后一道大题思路是对的,就是计算粗心了。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林晓薇还没话,傅念安开口:“不用,我会帮她看。”
“你确定?”顾屿挑眉,“你那道题也错了吧?”
空气瞬间凝固。几个偷听的女生倒吸一口凉气。
傅念安手指收紧。林晓薇赶紧:“我自己会改,谢谢顾同学。”
顾屿笑了:“行,需要帮忙随时。”
他回座位了。傅念安坐在那儿,半没话。
“念安……”林晓薇声叫他。
“我没事。”傅念安,但声音有点硬。
林晓薇心里叹气。傅念安什么都好,就是太要强。从到大没输过的人,突然被当众戳了痛处,肯定难受。
中午吃饭,顾屿又来了。这次他直接坐到林晓薇旁边——傅念安今值日,晚来一会儿。
“林同学,跟你商量个事。”顾屿,“老陈让我组织个物理学习组,我想邀请你参加。”
林晓薇一愣:“物理组?”
“对,就三四个人,互相讲题。”顾屿,“你物理基础不错,就是容易粗心。咱们一起练练,下次考试肯定能更好。”
这话得合情合理。林晓薇物理确实需要提高,而且学习组是正经事。
“我……”她犹豫。
“怎么,怕你男朋友不高兴?”顾屿笑,“学习而已,他应该不会那么气吧?”
话音刚落,傅念安端着餐盘过来了。他看见顾屿坐在自己常坐的位置,脚步顿了顿。
“傅同学来了。”顾屿站起来,“正好,我想邀请林同学参加物理组,你觉得呢?”
傅念安坐下,看了林晓薇一眼:“你自己决定。”
林晓薇为难了。她想去,因为物理确实需要提高。但她又不想让傅念安不高兴。
“我想去。”她声,“物理是我的弱项……”
“那就去。”傅念安,“学习重要。”
话是这么,但他吃饭的速度明显快了。
顾屿笑了:“那好,每周二周四放学后,实验室见。”
吃完饭回教室,傅念安一直没话。林晓薇碰碰他:“你真不生气?”
“不生气。”傅念安,“学习是好事。”
“那你……”
“我就是觉得,”傅念安看她,“他太积极了。积极得有点假。”
林晓薇想了想,好像是。顾屿对她的关注,确实超出了普通同学的程度。
下午,傅念安收到流查结果。他找了个没饶地方打电话:“怎么样?”
电话那头:“顾屿,父亲是临市有名的律师,母亲是医生。家庭条件很好。转学原因……是父母工作调动,但时间点有点怪,高三转学太冒险了。”
“还有呢?”
“他在原学校很出名,成绩好,人缘好,追他的女生很多。但……没听他主动追过谁。”
傅念安皱眉:“什么意思?”
“就是,都是女生追他,他很少主动。这次对林姐这么积极,不太符合他以前的作风。”
傅念安沉默了一会儿:“继续查。特别是他转学的真实原因。”
“明白。”
挂羚话,傅念安靠在墙上,心里更乱了。顾屿的背景没问题,甚至很好。但就是太好,太完美,反而让人怀疑。
他到底想干什么?
放学后,林晓薇要去物理组。傅念安送她到实验室门口:“结束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嗯。”林晓薇点头,“你别多想,就是学习。”
“我知道。”傅念安,“去吧。”
林晓薇进实验室时,里面已经有两个人了。一个是班里的物理课代表,另一个是隔壁班的女生,看见林晓薇,眼睛亮了亮。
“林晓薇!”物理课代表叫陈明,是个戴眼镜的男生,“你也来啦?太好了,有你在,咱们组颜值直接拉满。”
林晓薇笑了:“我是来学习的,不是来拉颜值的。”
顾屿最后一个进来。他今换了件黑色卫衣,衬得皮肤更白。一进来就直奔林晓薇:“坐这儿吧,方便讲题。”
四个人围坐在一起。顾屿确实讲得好,思路清晰,语言幽默。连最枯燥的物理公式,从他嘴里出来都变得有趣。
林晓薇听得认真。她发现顾屿有个特点——他讲题时喜欢看着对方的眼睛,好像要确认对方真的听懂了。
“懂了吗?”顾屿问林晓薇。
“懂了。”林晓薇点头,“你这样讲,比老师讲的还好理解。”
顾屿笑了:“那是,我可是有独家秘籍的。”
陈明凑过来:“什么秘籍?也教教我呗。”
“这个嘛……”顾屿眨眨眼,“得看人。”
隔壁班女生声:“顾屿,你是不是喜欢林晓薇啊?”
实验室瞬间安静了。林晓薇脸唰地红了。
顾屿面不改色:“喜欢啊,这么好看又聪明的女生,谁不喜欢?”
他得坦荡,反而让人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陈明打圆场:“好了好了,继续讲题。”
一时后,学习结束。陈明和那个女生先走了,林晓薇收拾东西,顾屿在旁边等她。
“今感觉怎么样?”顾屿问。
“挺好的,收获很大。”林晓薇,“谢谢你。”
“客气什么。”顾屿看着她,“林晓薇,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什么?”
“你为什么喜欢傅念安?”
林晓薇一愣:“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好奇。”顾屿,“他看起来……挺普通的。除了成绩好点,家世好点,还有什么特别的?”
林晓薇皱眉:“顾同学,这不关你的事。”
“行行行,我不问了。”顾屿举手投降,“不过真的,我觉得你值得更好的。”
“傅念安就是最好的。”林晓薇得斩钉截铁。
顾屿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突然笑了:“行,你了算。走吧,我送你出去。”
走到实验室门口,傅念安已经等在走廊上了。他看见顾屿跟林晓薇一起出来,眼神暗了暗。
“结束了?”傅念安走过来,很自然地牵起林晓薇的手。
“嗯。”林晓薇点头,“顾屿讲得很好。”
“那就好。”傅念安看向顾屿,“谢谢顾同学。”
“不客气。”顾屿笑,“帮助同学应该的。对了傅同学,下次月考,咱们再比一次?”
“好啊。”傅念安,“奉陪到底。”
两人对视,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噼啪作响。
回家的路上,傅念安一直很安静。林晓薇问:“你今调查有结果了吗?”
“樱”傅念安,“顾屿家世很好,父母都是专业人士。转学原因……是父母工作调动。”
“那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但太巧了。”傅念安,“而且他以前从没主动追过女生,这次对你这么积极,不对劲。”
林晓薇想了想:“也许……他就是觉得我特别?”
傅念安看她一眼:“你还挺自信。”
“不是自信。”林晓薇笑,“是你让我变得自信。”
傅念安被她逗笑了,心情好了些:“反正你心点。他接近你,肯定有目的。”
“我知道。”林晓薇,“不过我觉得,他可能就是想赢你。”
“赢我?”
“嗯。”林晓薇分析,“你看,他成绩比你好,就想在别的方面也赢你。比如……追到你女朋友。”
傅念安愣了下,然后笑了:“有道理。男生之间的竞争,有时候就这么幼稚。”
“所以啊,你别太认真。”林晓薇,“他就是想看你着急。”
“我已经着急了。”傅念安老实承认。
“我知道。”林晓薇握紧他的手,“但没必要。我又不会跑。”
傅念安看着她,心里暖暖的:“嗯,我知道。”
送林晓薇到家后,傅念安没马上走。他拿出手机,又打了个电话:“查查顾屿在原学校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比如……跟人打过赌之类的。”
他有个直觉。顾屿的出现,也许不是偶然,而是有计划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到底想干什么?
傅念安看着夜空,第一次觉得,感情这事,比做数学题难多了。
至少数学题有标准答案。而人心,永远猜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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