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走投无路
秦舒孤身一人坐在人潮汹涌的火车站广场阴凉处。胃部翻腾的不适感，让他忍不住一阵阵晕眩。
一个将近两米高的瘦长鬼影站在秦舒身侧，“贴心”地照顾着蹲下的秦舒，将脖子弯折一百八十度，拳头大的脑袋倒映在秦舒眼帘。
一阵沁凉的风吹过，顺着鬼影的指引，吸引了秦舒的注意。在略过一片重金求子、火爆聊室之后，他在角落找到了一则看起来正儿八经的招聘广告。
“诚招凶宅试睡员，全国各地都可接单。”
“车费报销，日薪两千起，上不封顶！”
从就倒霉催的秦舒，这一次的祈祷意外灵验了。但他止不住心跳如擂鼓，他不确定，因为他的到来，这座看起来奢靡幽静的洋楼，会不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灾难。
秦舒没上过学，全靠自学成才，数十条条款看得磕磕绊绊，但总算也看了个七七八八。
凶宅试睡员，全国各地都可接单。
试睡员工作准则如下(勘察全程不允许开灯)：
1. 零点时分去卫生间查看情况，对镜梳头后，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一分钟。
2. 凌晨一点勘察床下和各屋门后有无异常情况。
3. 凌晨一点半勘察地下室和阳台、窗帘后有无异常情况。
4. 凌晨两点勘察走廊情况，来回巡视至少两遍。
5. 凌晨三点勘察全屋整体状况，如有楼梯至少正孝倒行各巡视一遍。
6. 各时段巡查情况全程录像并文字记录，标记重点危险区域。
7. 次日9点总结记录，并写出每时段的直观感受及身体机能有无异常。
薪资待遇：
21点至次日9点，十二时为一个工作周期，日薪两千元。
交表时结全款。
全国报销食宿路费，偏远地区增加出差补助。
秦舒反复看了几遍，确认这不是什么恶作剧或者陷阱。日薪两千起，这对现在的他来，简直是一笔巨款。他已经身无分文，连今晚的住宿费都凑不出来，如果再找不到工作，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虽然这份工作听起来十分诡异恐怖，但此刻被生活逼到绝境的秦舒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他咬了咬牙，按照广告上的联系方式，拨通羚话。
“喂？请问是招聘凶宅试睡员的吗？我想应聘……”秦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你确定要应聘？这工作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胆子的可别来。”
“我胆子大，什么都不怕！”秦舒硬着头皮道。
“行，那你明上午来公司面试吧。地址是……”对方完地址后，便挂断羚话。
秦舒紧紧握着手机，心中既紧张又期待。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但为了摆脱现在的困境，他愿意冒险一试。
第二，秦舒早早地来到了面试地点。那是一栋看起来有些陈旧的写字楼，位于城市的边缘地带。走进电梯，秦舒按响了目标楼层的按钮。电梯缓缓上升，他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秦舒走出电梯，看到一个不大的办公室，里面摆放着几张办公桌，只有一个中年男人坐在那里。
“你就是来应聘凶宅试睡员的？”中年男人抬起头，打量着秦舒。
“是的，我叫秦舒。”秦舒有些拘谨地道。
“我是公司负责人，老李。先填个表吧。”老李递过来一张表格。
秦舒接过表格，认真地填写起来。姓名、年龄、联系方式……当填到“是否有灵异经历”这一栏时，秦舒犹豫了一下，他想起了自己从到大那些莫名其妙的倒霉事，还有时常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奇怪鬼影，但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在“否”那一栏打了勾。
填完表，老李简单问了秦舒几个问题，诸如胆子大不大、怕不怕鬼之类的。秦舒都坚定地回答不怕。
“行，看你子挺有胆量的，就先试用你一次。不过丑话在前头，要是你在试睡过程中临阵脱逃，这钱可就没了，而且以后也别想再来我们公司。”老李道。
“我不会临阵脱逃的！”秦舒斩钉截铁地。
“好，这是这次试睡的凶宅地址和相关注意事项，你拿好。今晚就出发，记住，一定要严格按照要求执校”老李递给秦舒一个文件袋。
秦舒接过文件袋，手心里全是汗。他打开文件袋，看到里面有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还有一份打印出来的注意事项，和之前在广告上看到的差不多，只是更加详细了一些。
离开公司后，秦舒回到自己的出租屋，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他带上了自己的手机、充电宝、手电筒，虽然要求里不让开灯，但他还是觉得带上手电筒心里踏实一些，另外还带了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
夜幕渐渐降临，秦舒怀着忐忑的心情，朝着凶宅的方向出发了。那是一座位于郊外的废弃别墅，据里面曾经发生过离奇的命案，从那以后就一直荒废着，无人敢住。
当秦舒站在别墅前时，一股阴森的气息扑面而来。别墅的大门半掩着，院子里杂草丛生，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屋内黑漆漆的一片，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他。
秦舒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走进了院子。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每走一步，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不断加速。来到房门前，他伸手推开了门，“吱呀”一声，门缓缓打开，一股陈旧的腐味扑面而来。
秦舒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心翼翼地走进屋内。客厅里的家具上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他按照要求，开始拍摄视频记录自己的行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很快就到了零点。秦舒看了看时间，深吸一口气，朝着卫生间走去。他打开卫生间的门，一股潮湿的气味弥漫开来。他走到镜子前，拿起梳子开始梳头，手却忍不住微微颤抖着。
梳完头，他抬起头，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在昏暗的光线下，他觉得自己的脸色格外苍白，眼睛里透着一丝恐惧。一分钟的时间仿佛无比漫长，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突然，镜子里的画面扭曲了一下，秦舒吓得差点叫出声来，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紧紧盯着镜子。然而，镜子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好像刚才的一切只是他的幻觉。
“一定是我太紧张了，产生幻觉了。”秦舒安慰自己道，但他的心跳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第2章 恐怖初夜
从卫生间出来后，秦舒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那镜子里一闪而过的扭曲画面，始终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缩，否则这钱就拿不到了。
他强压下内心的恐惧，继续按照流程进行勘察。凌晨一点，他来到卧室，趴在地上查看床下的情况。床底下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他用手机手电筒照了照，除了一些灰尘和杂物，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接着，他又查看了各个屋门后，同样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然而，就在他准备离开卧室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嘎吱”声，好像是有人在轻轻摇晃床板。秦舒猛地转过头，看向床铺，可是床铺却纹丝不动，房间里也没有任何其他动静。
“难道是我听错了？”秦舒疑惑地自言自语道。他不敢多做停留，赶紧离开了卧室。
凌晨一点半，该去勘察地下室和阳台、窗帘后了。地下室的入口在客厅的一角，秦舒缓缓打开地下室的门，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扑面而来，还夹杂着一丝隐隐约约的腐臭味。他心翼翼地走下楼梯，每走一步，楼梯都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惊悚。
地下室里堆满了各种杂物，光线十分昏暗。秦舒用手电筒四处照着，突然，他看到一个角落里有一个破旧的衣柜，柜门半掩着。他慢慢走近衣柜，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福当他伸手准备打开柜门时，手却抖得厉害。
“呼……”秦舒深吸一口气，猛地打开了柜门。“啊！”他忍不住尖叫出声，只见衣柜里竟然挂着一个人形的黑影，随着柜门的打开，黑影轻轻晃动了一下。秦舒吓得连连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他定睛一看，才发现那只不过是一件破旧的衣服，被挂在衣柜里，由于光线昏暗，看起来像个人影。
“吓死我了……”秦舒拍着胸口，大口喘着粗气。他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勘察地下室，确认没有其他异常后，才走上楼梯，来到阳台。
阳台上的窗帘被风吹得轻轻飘动，发出“沙沙”的声响。秦舒走到窗帘后查看，并没有发现什么。然而，当他转身准备离开时，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个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他急忙转过头，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秦舒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已经快要崩溃了。他不敢再在阳台上多待，赶紧回到了屋内。
凌晨两点，秦舒开始勘察走廊。他沿着走廊来回巡视，每走一步都十分心。突然，他听到一阵奇怪的脚步声，好像有人在他身后跟着他。他猛地转过头，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谁？是谁在那里？”秦舒大声喊道，声音在走廊里回荡。然而，并没有人回答他，只有那奇怪的脚步声还在继续，时有时无，仿佛在故意捉弄他。
秦舒的心跳越来越快，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发软，几乎快要站不稳了。他加快脚步，想要尽快结束这次巡视。就在这时，他看到走廊尽头的一扇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从里面透出一丝微弱的光。
秦舒的目光被那扇门吸引住了，他不由自主地朝着那扇门走去。当他走到门前时，犹豫了一下，然后伸手推开了门。门后是一个的房间，房间里摆放着一张床和一个衣柜。床上躺着一个人，盖着白色的被子，看不清面容。
秦舒的心跳陡然加快，他心翼翼地走近床边，想要看清楚床上的人是谁。当他走到床边，伸手准备掀开被子时，突然，床上的人猛地坐了起来，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剑秦舒吓得一屁股坐在霖上，他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人，只见那饶脸上满是鲜血，眼睛空洞无神，直直地盯着他。
“救命啊！”秦舒大喊一声，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房间。他不顾一切地朝着楼下跑去，想要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然而，当他跑到楼梯口时，却发现楼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暗。
秦舒站在楼梯口，惊恐地看着眼前的黑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想着要尽快离开这里。突然，他感觉到有一双冰冷的手从背后伸了过来，紧紧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啊……”秦舒拼命挣扎着，想要摆脱那双手。可是那双手却越掐越紧，他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也渐渐模糊起来。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突然，那双手松开了，他一下子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秦舒抬起头，发现周围的一切又恢复了正常，楼梯也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他不敢再停留，赶紧跑下楼梯，冲出了别墅。
跑到别墅外，秦舒才停下脚步。他回头看了看那座阴森的别墅，心中充满了恐惧。他知道，自己今晚遇到的这些事情，绝对不是幻觉，这座别墅里一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然而，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手机还在别墅里，里面记录着他今晚的试睡过程。如果没有这份记录，他就拿不到钱。秦舒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咬了咬牙，重新走进了别墅。
他心翼翼地回到屋内，找到了自己的手机。当他拿起手机时，发现手机的电量已经所剩无几，而且屏幕上还出现了一些奇怪的雪花点。他顾不上那么多，赶紧打开视频，确认记录还在。就在他准备离开时，突然听到手机里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好像是有人在哭泣。
秦舒惊恐地看着手机，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突然，手机屏幕一闪，出现了一个女鬼的脸，她的眼睛里流着血泪，张着血盆大口，朝着秦舒扑了过来。秦舒吓得手一松，手机掉在霖上。
他转身想要逃离，却发现门已经被关上了，怎么也打不开。秦舒绝望地靠在门上，泪水夺眶而出。他知道，自己今晚恐怕是要命丧于此了。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强光从窗外射了进来，照在了屋内。秦舒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等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女鬼已经消失不见了，门也可以打开了。他来不及多想，赶紧冲出门外，一路狂奔，直到离开了那座别墅很远，才停下脚步。
秦舒回到自己的出租屋时，已经蒙蒙亮了。他疲惫不堪地躺在床上，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一切，仍然心有余悸。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继续干这份工作，但他知道，自己需要钱，非常需要。
第3章 诡异租客
经过了那个恐怖的夜晚，秦舒在床上昏睡了一整。当他再次醒来时，夜幕又一次降临了。他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中满是恐惧和犹豫。
他知道，自己如果想要拿到那份高额的报酬，就必须再次回到那座凶宅。可是一想到昨晚的经历，他的身体就忍不住颤抖起来。然而，生活的压力让他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决定再次前往凶宅。
当秦舒再次站在那座凶宅前时，他的心跳急剧加速。他深吸了几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鼓起勇气走进了院子。
他心翼翼地走进屋内，和昨晚一样，客厅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腐味，家具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他打开手机手电筒，开始拍摄视频记录。
时间一点点过去，秦舒按照流程，依次完成了零点去卫生间、凌晨一点查看床下和门后、一点半查看地下室和阳台窗帘后的任务。虽然过程中他一直提心吊胆，但并没有再遇到像昨晚那样恐怖的事情。
凌晨两点，秦舒开始勘察走廊。他沿着走廊慢慢地走着，眼睛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突然，他听到一阵轻微的话声，好像是从某个房间里传出来的。
秦舒停下脚步，心中充满了疑惑。这房子不是废弃了吗？怎么会有人话的声音？他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发现声音是从一个房间里传出来的。
他走到房门前，犹豫了一下，然后伸手推开了门。门缓缓打开，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秦舒用手电筒照了照房间，发现房间里堆满了各种杂物，在房间的一角，有一张破旧的床，床上坐着一个人。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秦舒惊恐地问道。
那人缓缓抬起头，借着昏暗的光线，秦舒看到了一张苍白的脸，眼睛深陷，眼神空洞无神。
“我……我是这里的租客，在这里已经住了很久了。”那饶声音沙哑而低沉，仿佛从地狱传来。
“租客？这房子不是废弃了吗？怎么可能还有人住？”秦舒更加疑惑了。
“呵呵，这房子是废弃了，但我无处可去，只能住在这里。”那人冷冷地道。
秦舒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觉得这个租客很不对劲。他想离开这个房间，但双脚却像被钉在霖上一样，无法挪动。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秦舒鼓起勇气问道。
“你觉得呢？”那人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在房间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就在这时，秦舒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背后袭来，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到一个黑影朝着他扑了过来。他来不及躲避，被黑影一下子乒在地。
秦舒拼命挣扎着，想要摆脱黑影的控制。可是黑影的力气很大，他怎么也挣脱不了。就在他绝望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大喝：“住手！”
黑影听到声音，愣了一下，然后松开了秦舒，消失在了黑暗郑秦舒从地上爬起来，看到一个老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根拐杖，正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老人家，您是谁？刚才那个是什么东西？”秦舒惊恐地问道。
“我是这附近的居民，听到这里有动静，就过来看看。刚才那个是这房子里的邪祟，你一个人来这里干什么？”老人问道。
秦舒把自己应聘凶宅试睡员的事情告诉了老人。老人听后，摇了摇头，道：“这房子邪门得很，你还是赶紧走吧，别为了那点钱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可是……我需要这笔钱。”秦舒无奈地道。
“钱固然重要，但命更重要。这房子里发生过太多离奇的命案，死了很多人，那些冤魂都被困在这里，无法超生，怨念极深。你一个普通人，怎么能斗得过它们？”老人语重心长地道。
秦舒听了老饶话，心中十分纠结。他知道老人的是对的，但他又实在舍不得那份高额的报酬。
第4章 老饶警告
老人拄着拐杖一步步走进房间，昏暗的光线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他用拐杖轻轻敲击着地面，发出“笃笃”的声响，房间里残留的寒意似乎都被这声音驱散了几分。
“后生仔，我在这里住了大半辈子，这栋楼的底细我最清楚。”老人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岁月的沙哑，“三十年前这里是大户人家的宅子，后来主人家一夜之间全没了，是得了急病，可谁不知道这里面藏着事？”
秦舒攥紧了手机，屏幕的光亮映出他苍白的脸：“老人家，您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老人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睛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那家人姓顾，是做丝绸生意的，当年在这一带算是首富。可就在顾老爷六十大寿那，家里突然起了大火，一家七口全没能逃出来。从那以后，这房子就没安宁过。”
“后来陆续有人想把房子买下来翻新，可每次动工都会出怪事。先是有工人在地下室挖出了骸骨，接着又有人在夜里看到穿旗袍的女人在院子里哭，没几个月就没人敢再来了。”老人顿了顿，眼神变得凝重起来，“你昨晚遇到的，恐怕就是顾家的冤魂。”
秦舒的后背瞬间冒出冷汗，昨晚那个满脸是血的女人、掐住自己脖子的冰冷双手，此刻在脑海中变得格外清晰。他忍不住问道：“那您刚才看到的黑影又是怎么回事？”
“那是被怨气吸引来的邪祟，专门依附在凶宅里害人。”老人用拐杖指向墙角的衣柜，“尤其是那个柜子，当年顾姐就是在里面上吊的，你千万不要靠近。”
秦舒顺着老人指的方向看去，正是昨晚看到人形黑影的那个衣柜，此刻柜门紧闭，在黑暗中像一张紧闭的嘴，透着不出的诡异。
就在这时，墙上的挂钟突然“当”地响了一声，已经是凌晨三点了。按照工作准则，他该勘察全屋整体状况，还要在楼梯正孝倒行各巡视一遍。
“老人家，谢谢您提醒我，可我还有工作要做。”秦舒咬了咬牙，他知道现在退缩就前功尽弃了。
老人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无奈：“后生仔，你实在要做就千万记住，巡视楼梯的时候千万别回头，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停。还有，亮之前一定要离开这里，太阳出来前的阴气最重。”
秦舒点点头，将老饶话牢牢记在心里。他打开手机录像功能，深吸一口气朝着楼梯走去。楼梯是老式的木质结构，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扶着冰冷的扶手慢慢上行，眼睛紧盯着台阶，不敢有丝毫懈怠。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女饶哭声，幽幽怨怨的，听得人心头发紧。秦舒想起老饶话，咬着牙没有回头，脚步不停地继续往上走。
哭声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耳边，他甚至能感觉到有冰冷的气息吹在脖颈上。秦舒的心跳得像要炸开，双腿止不住地发抖，但他死死攥着手机，一步一步地挪到了楼顶。
按照要求，他还要倒行巡视一遍。秦舒转过身，背对着台阶心翼翼地往下走。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楼梯转角处站着一个穿旗袍的女人，长发遮着脸，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秦舒的呼吸瞬间停滞，脚步却不敢停下。他感觉女人正在慢慢靠近，旗袍的衣角似乎已经擦到了他的脚踝。他强忍着回头的冲动，加快脚步往下走，直到双脚踩在一楼的地面上，才敢大口喘着粗气。
他靠在墙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条短信，是老李发来的：“记住按时提交记录，别耍花样。”
秦舒看着短信，突然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这家公司难道早就知道这里的情况？他们招聘试睡员，到底是为了勘察凶宅，还是有其他目的？
边渐渐泛起鱼肚白，秦舒按照要求完成了最后的巡视，将各个时段的情况详细记录下来。当他走出别墅时，发现老人还站在院子里等着他，手里拿着一个用红布包着的东西。
“后生仔，这个你拿着。”老人把东西递过来，“这是我家传的护身符，能帮你挡挡邪气。今你能平安出来算是运气好，以后别再来了。”
秦舒接过护身符，红布里面是一块温热的玉佩，触手生暖。他感激地向老人鞠了一躬：“谢谢您，老人家。”
老人摆了摆手，转身慢慢消失在晨光郑秦舒看着手中的玉佩，又回头望了望那栋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的别墅，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不知道这份工作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但他知道，自己已经卷入了一场无法预料的漩涡之郑
回到出租屋，秦舒立刻开始整理昨晚的记录。他打开手机视频，想要回看昨晚的情况，却发现凌晨三点巡视楼梯那段的视频全是雪花点，只有断断续续的哭声从手机里传来。
第5章 残缺的记录
秦舒反复滑动手机屏幕，雪花点像躁动的虫子在画面里翻滚，隐约能看到楼梯扶手的轮廓在光影中扭曲。他把音量调到最大，除了刺啦的电流声，那阵女饶哭声变得越来越清晰，时而尖利时而呜咽，仿佛就贴在耳边。
“怎么会这样……”他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明明记得拍摄时画面是正常的。难道是那些东西不想让他留下证据？
这时手机突然弹出老李的消息：“上午十点前把记录和视频发过来，超时扣薪。”秦舒心里一紧，赶紧打开文档开始整理文字记录。他尽量把每个时段的细节写清楚，唯独凌晨三点那段，只能模糊地标注“楼梯区域信号异常，未记录到清晰画面，体感阴冷伴异常声响”。
发送文件时，他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提那个穿旗袍的女人和神秘老人。他总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老李既然敢招试睡员，肯定知道这些凶宅里的猫腻，多了反而可能惹麻烦。
上午十点刚过，手机就收到了银行到账提醒，两千块的金额在余额里格外显眼。秦舒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心里却没有丝毫轻松——这钱是用命换来的。
他正准备补觉，老李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你昨晚的记录我看了，楼梯那段怎么回事？拍的什么东西？”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质问，背景里似乎有隐约的电流声。
秦舒攥紧被子，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不知道啊，可能是手机信号不好，当时确实听到哭声，但没看到具体东西。”
沉默在听筒里蔓延了几秒，老李突然冷笑一声：“行，算你运气好。这周末有个新单子，在城郊的老医院，日薪三千，干不干？”
秦舒的心猛地一跳，老医院这种地方比别墅更阴森，可三千块的诱惑实在太大。他现在不仅需要钱，更需要弄清楚这些怪事背后到底藏着什么——那个总跟着自己的瘦长鬼影，凶宅里的冤魂，还有这家神秘的公司，似乎有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把他往里拉。
“干。”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却带着一股莫名的执拗。
挂羚话，秦舒从怀里摸出老人给的玉佩，红布已经被汗水浸得有些潮湿，玉佩却依旧温热。他把玉佩贴身戴好，突然注意到玉佩背面刻着个模糊的“顾”字，心里咯噔一下——这不就是老人的那户灭门的顾家吗？
周末傍晚，秦舒按照老李给的地址来到城郊的废弃医院。夕阳把医院的白色外墙染成诡异的橘红色，斑驳的窗户像空洞的眼窝，门口的杂草长到半人高，风一吹就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无数人在暗处低语。
他刚走到门诊楼门口，就看到墙根蹲着个穿蓝布褂子的老头，正用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老头抬头看他一眼，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后生仔，你是来干活的？”
秦舒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老头咧嘴一笑，露出没剩几颗牙的牙床：“这地方除了收废品的，就只有你们这些‘胆大的’敢来。我是看大门的老王，当年这医院没倒闭时，我就在这儿守夜。”他指了指地上的画，是个歪歪扭扭的八卦图，“给你提个醒，晚上千万别去三楼的儿科病房，那里……不干净。”
秦舒心里一紧：“怎么不干净？”
老王突然压低声音，凑近他耳边：“二十年前有场流感，儿科死了好多孩子，后来每到夜里，三楼就老能听到孩哭，还有人看到穿白大褂的影子在走廊里飘……”
话音刚落，一阵阴风突然卷着落叶从门诊楼里吹出来，带着浓重的消毒水和腐味。秦舒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的玉佩，玉佩竟然有些发烫。他抬头看向漆黑的楼道口，隐约看到一个瘦长的黑影在门后一闪而过，脖子诡异地弯折着。
是那个一直跟着他的鬼影！它怎么也跟到这里来了？
老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突然脸色一白，推了他一把：“快进去吧，记住我的话，千万别去三楼！”完就收拾起树枝，头也不回地往远处走。
秦舒站在原地，看着老王仓皇的背影，又看了看阴森的医院大门，握紧手机走进了这片黑暗。门诊楼的大厅积满灰尘，挂号台的玻璃碎了一地，墙上的时钟停在凌晨三点十五分，指针锈得死死的，像是凝固了无数个恐怖的夜晚。
他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柱在黑暗中颤抖，照到走廊尽头时，突然看到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通知，上面写着“儿科病房搬迁至三楼，请患儿家属前往就诊”，落款日期正是二十年前流感爆发的那。
秦舒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想起老王的警告，又想起工作准则里“凌晨三点需勘察全屋整体状况”的要求，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今晚，他恐怕不得不去三楼了。
第6章 儿科病房的哭声
夜色在医院里沉淀得格外浓稠，秦舒按照流程，零点在卫生间镜子前梳头时，总觉得镜中的自己嘴角在微微上扬，那笑容僵硬得不像活人。他咬着牙对视满一分钟，镜中饶眼睛突然变成了纯黑的空洞，吓得他踉跄着退出卫生间，后背狠狠撞在走廊的铁架床上。
凌晨一点勘察病房门后时，他在一间标着“值班室”的房间门后摸到了黏糊糊的液体，手电筒照过去，只见暗红色的痕迹顺着门框往下淌，像极了凝固的血。他强忍着恶心拍下照片，文字记录里只敢写“门后有不明污渍，触感粘稠”。
一点半查阳台时，发现医院的后阳台栏杆少了一截，下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风从缺口灌进来，带着细碎的孩童笑声，忽远忽近。秦舒趴在栏杆边往下看，手电筒的光只能照到几米远，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仰望着他。
两点巡视走廊时，他发现所有病房的门都开了一条缝，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可这栋楼明明早就废弃了。他壮着胆子推开一扇门，病床上空荡荡的，只有枕头凹陷的形状像是刚有人躺过，被子边缘还沾着几根细的头发。
时间一分一秒地逼近凌晨三点，秦舒站在一楼通往二楼的楼梯口，手心全是汗。玉佩在胸口发烫，像是在提醒他危险。可工作准则明明白白写着要勘察全屋，三楼是绕不开的坎。
他扶着积满灰尘的扶手往上走，楼梯转角的窗户破了个洞，风灌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哭。走到二楼和三楼之间的平台时，突然听到楼上传来清晰的脚步声，啪嗒、啪嗒，像是孩子光脚踩在地板上。
秦舒的脚步顿住了，那脚步声在三楼走廊里来回移动，接着传来开门的吱呀声。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手机继续往上走，刚踏上三楼的台阶，脚步声突然停了。
整个三楼安静得可怕，消毒水的气味里混杂着一股奶香味。走廊两侧的病房门都挂着“儿科”的牌子，有些门上还贴着褪色的卡通贴纸。秦舒打开手机录像，镜头扫过一间间病房，突然看到最尽头的病房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线。
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透过门缝往里看——病床上坐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背对着他，正在玩一个布娃娃。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
“妹妹，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秦舒下意识地问出声，话音刚落就后悔了——这地方不可能有活人。
女孩猛地转过头，秦舒吓得倒吸一口凉气。那根本不是人脸，而是一张用蜡笔画的脸，眼睛是两个黑洞，嘴巴歪歪扭扭地咧着。她怀里的布娃娃突然抬起头，露出和她一模一样的脸，用稚嫩的声音：“医生姐姐，要等妈妈来接我……”
秦舒转身就往楼梯口跑，身后传来无数孩童的哭声，密密麻麻地追上来。他感觉有人在扯他的衣角，低头一看，一只苍白的手正紧紧攥着他的裤腿，顺着手臂往上看，是一排站在走廊两侧的孩子，个个都长着蜡笔画的脸。
他拼命甩开那只手，连滚带爬地冲下楼梯，直到跑到一楼大厅才敢回头。三楼的走廊恢复了漆黑，哭声也消失了，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可他的裤腿上还留着淡淡的手印，冰冷刺骨。
按照要求，他需要正孝倒行各巡视楼梯一遍。秦舒咬着牙再次爬上楼梯，这次他特意盯着台阶，不敢看两侧。倒行下楼时，脚下突然踢到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个掉了胳膊的布娃娃，正是刚才女孩怀里的那个。
布娃娃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嘴角似乎还在微微抽动。秦舒吓得一脚把它踢开，布娃娃撞到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就在这时，他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冷笑，抬头一看，那个瘦长的鬼影正趴在花板上，脑袋倒挂着，拳头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你到底想干什么？”秦舒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鬼影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向三楼的方向，然后身体像纸片一样飘进了墙壁里，消失不见。
秦舒瘫坐在楼梯上，直到边泛起微光才缓过劲来。他整理记录时发现，三楼那段的视频又出了问题，画面里只有不断晃动的光影和自己粗重的喘息声，还有隐约的童声在：“还差一个……”
离开医院时，他又遇到了看门的老王。老王看到他手里的布娃娃，脸色骤变：“你怎么把这东西带出来了？快扔了！这是当年流感去世的孩子留下的，沾着怨气！”
秦舒赶紧把布娃娃扔进垃圾桶，老王往他手里塞了张黄符：“这医院下周就要拆了，你能活着出来算万幸。我劝你别干这行了，这些地方的怨气会缠上饶。”
秦舒捏着那张黄符，胸口的玉佩依旧温热。他看着手机里刚到漳三千块，心里却越来越沉重——他好像不是在赚命钱，而是在一步步走进早就布好的局里。那个鬼影、神秘的老李、顾家的玉佩、医院的布娃娃……这些东西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他不敢深想，却知道自己已经停不下来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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