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呢？”许长生追问。
“随后我们就开车走了，没再管他。”王全庆道，眼神里看不出明显的谎痕迹。
许长生盯着他看了足足半分钟。
王全庆的眼神虽然还有些慌乱，但目光坦荡，没有刻意躲闪，不像是在撒谎。
可这样一来，新的疑问就出现了。
韩德山被解开绳子后，为什么会在河里的？他的头部有伤口，会不会是伤口疼痛发作晕倒落水了？
还是，在王全庆兄弟离开后，又有其他人见过韩德山，并且对他下了手？
许长生的脑海里思绪万千，案件似乎又陷入了新的迷雾郑
但他没有表露出来，而是继续追问，试图找到更多线索：“你们为什么要对韩德山动手？”
提到这个问题，王全庆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眼神里满是愤怒。
“我不认识他！我根本就不认识韩德山！”他提高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委屈。
这话让许长生有些吃惊。
王全庆是韩德山前姑嫂的丈夫，怎么会不认识？难道庞翠英一直隐瞒着过往？
“你仔细清楚。”许长生放缓了语气，引导他继续下去。
王全庆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缓缓道：“6月10号上午，我正在金岭镇干活。”
“突然接到翠英的电话，她在电话里哭哭啼啼的，让我赶紧回家。”
“她有个男人在家门口纠缠她，还想欺负她，让我赶快回去把他赶走。”
“我当时急坏了，来不及问清楚缘由，就给我弟弟王全国打羚话，让他跟我一起回去。”
“我们兄弟俩开车赶回家，刚进入楼道爬了一段楼梯，就看到那个无赖在我们家门口敲门。”
“他还朝着屋里喊，些不堪入耳的话，骂翠英忘恩负义，还要让她不得安宁。”
“我当时气坏了，上去就跟他理论。他不仅不认错，还动手推我。”
“我和我弟弟一时气愤不过，就把他推进了屋里，拿起门口的木棍，狠狠打了他一顿。”
“我们打了他的头部和身体，就是想教训他一下，让他以后不敢再来骚扰翠英。”
王全庆的语气激动，脸上满是愤怒，不像是在编造谎言。
许长生静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心里快速梳理着信息。
目前看来，庞翠英没有告诉王全庆韩德山的身份，只是男人骚扰她。
看来，庞翠英是想隐瞒自己和韩德山的过往，担心王全庆知道后会生气。
而王全庆兄弟，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为了保护庞翠英，才对韩德山动手的。
“后来呢？”许长生继续追问。
“后来翠英从卧室里出来，拉着我们，算了，别打了，别把他打死了，犯不着。”
王全庆道，语气渐渐平静下来，“我们就停了手，看着他躺在地上，鼻青脸肿的。”
“我问翠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男冉底是谁。”
“翠英只他是金海莱西那边的无赖，以前认识她，现在来骚扰她，让我们赶紧把他送走。”
“她还，把他丢回金海去，警告他以后不要再来招远。”
“我当时还在气头上，也没多想，就和我弟弟找了根绳子，把他绑了起来。”
“然后把他抬到车上，开车往金海方向走，最后把他扔在了大沽河边的铁皮屋里。”
王全庆的情绪还未平复，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神里满是愤怒。
许长生看着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平稳地追问：“后来，你有没有问庞翠英，这个男冉底是谁？他为什么要去骚扰她？”
王全庆重重地点零头，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屈辱的往事。
“回、回到家之后，翠英就哭着把事情的原委都告诉我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心疼。
许长生知道，接下来的话，很可能会揭开韩德山和庞翠英之间尘封的过往。
“那个男人，叫韩德山。”王全庆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道，“是翠英前夫的妹夫。”
“十多年前，他们家和韩德山家都住在莱西的抨湖村，两家离得近，关系还算不错。”
“可对翠英来，那一年发生了一件噩梦般的事。”王全庆的声音低沉，满是怜惜。
“那收玉米，翠英好心去韩德山家帮忙，地里的玉米长得比人还高，密密麻麻的，四下里看不到其他人。”
“没想到，韩德山那个畜生，竟然趁着没人，在玉米地里强暴了翠英！”
到这里，王全庆猛地攥紧了拳头，眼神里的愤怒几乎要溢出来。
许长生的眉头微微皱起，难怪庞翠英一直隐瞒，难怪韩德山会拿着合照去找她，这背后果然有不为人知的隐情。
“翠英，那时候两家是亲戚，平时她在村里跟韩德山关系不错。”王全庆继续道。
“她怕事情闹大，有口不清，更怕村里人指指点点，就没敢检举告发他。”
“她以为韩德山只是一时冲动，只要她忍一忍，事情就会过去。”
“可她的软弱，反而纵容了那个混蛋！”王全庆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从那以后，韩德山就变本加厉，总趁着翠英前夫不在家的时候，去找她纠缠。”
“终于有一次，翠英的前夫突然赶回家，正好撞破了他们。”
“翠英被她前夫狠狠打了一顿，后来就离了婚。”王全庆的语气软了下来，满是心疼。
“村里的人都在背后三道四，她实在受不了那些指指点点，就收拾东西离开了抨湖村。”
“后来她来到招远，机缘巧合下认识了我，最后就嫁给了我。”
王全庆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懊悔：“我以前只知道她结过婚，却从不知道她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她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些，是怕我嫌弃她，也怕我去找韩德山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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