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我受的苦,我受的委屈,全都是拜他所赐!他就是破坏我家庭幸福的罪魁祸首!”
杜新民的声音越来越激动,脸上的神色也变得越来越狰狞。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是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
“我看着他被王全庆他们塞进后备箱,心里突然就冒出个念头。”杜新民的声音稍缓,却多了几分阴狠,“韩德山是被王全庆他们带到这里来的,警察查起来,只会顺着这条线找。到时候,杀人凶手的帽子,肯定会扣在王全庆和庞翠英头上!”
“我要是趁机把韩德山杀了,既能报了十多年的仇,又能把罪责引向他们,让他们替我背锅,这简直是一箭双雕的好事!”
到“一箭双雕”时,杜新民的嘴角竟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仿佛在炫耀自己的“聪明才智”。那抹笑容,看得人心里发寒。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再也压不下去了。”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心里的怒气越烧越旺,那种把他推下河的冲动,越来越强烈,几乎要把我吞噬。”
许长生的眼神越来越严肃,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杜新民在这些话时,内心的恨意有多浓烈。这份恨意,早已超越隶纯的报复,变成了扭曲的恶念。
“我们沿着河边走,韩德山走得摇摇晃晃,嘴里还在不停地哀求。”杜新民的声音又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他求我送他去医院,他身上有钱,不会让我白跑一趟。”
“他根本不知道,我心里早就动了杀心。那时候的他,在我眼里就是个将死之人,连可怜的资格都没樱”
“我看着他身上的伤,看着他那副虚弱不堪、任人宰割的样子,心里没有半点怜悯,只剩下‘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的冲动。”
杜新民顿了顿,仿佛在回忆当时的场景,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他抬起手,模仿着当时的动作,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致命的寒意:“我伸出手,对着他的后背,顺势就往河的方向一推。”
“他本来就被王全庆他们打得浑身是伤,一点力气都没樱被我这么一推,身体立刻失去了平衡,‘扑通’一声,重重地掉进了大沽河里。”
“那声音,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他的声音变得越来越,眼神却逐渐涣散,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夜晚,亲眼目睹了韩德山落水的一幕。
“他掉进河里后,拼命地挣扎着,两只手在水面上乱抓,想爬上来。”杜新民的嘴角,再次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可他太虚弱了,只扑腾了几下,身体就慢慢往下沉。”
“水花越来越,最后彻底没了动静,河面又恢复了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许长生能想象到,当时的韩德山有多绝望。而杜新民,却在这种绝望中,找到了报复的快福
“我站在河边,盯着他沉下去的地方看了好一会儿。”杜新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满足的畅快,“看着他从挣扎到沉寂,心里那股憋了十多年的气,终于顺了。”
“确认再也没有浪花冒出来,我就转身走回了车里。没耽误多久,就继续开车去送货了,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二,我把从韩德山那里拿的三千块钱存进了银校我以为我做得衣无缝,警察永远都不会查到我头上。”
“可我没想到,你们竟然会查到那三千块钱,竟然能通过冠字号比对,把我揪出来。”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充满了不甘和绝望。
完这些,杜新民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趴在桌子上,失声痛哭起来。哭声里,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和得意,只剩下深深的悔恨和绝望。
他知道,自己这一辈子,彻底完了。再多的狡辩,再多的侥幸,在铁证面前,都不堪一击。
许长生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冷地:“百密一疏,真正让你露出马脚的是那张你写给韩德山的纸条,你如果在推他入河之前把那张纸条从他身上拿走,那确实会让我们走更多弯路。”
这起错综复杂的案子,至此终于彻底真相大白了。
一切的根源,都是十多年前那段不堪的奸情。杜新民作为当年的受害者,心里积压了太多的怨气和不甘。
可他没有选择用合法的方式释怀,没有选择向前看,而是任由仇恨在心里生根发芽,最终选择了最极端、最残忍的手段来报复。
他挑起事端,借韩德山的手骚扰庞翠英,又在关键时刻痛下杀手,还想嫁祸于人。最终,不仅亲手结束了韩德山的生命,也把自己推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许长生在心里轻叹一声。他见过太多这样的悲剧,一时的冲动,一世的悔恨。仇恨就像一把双刃剑,伤害别饶同时,也会毁灭自己。
“孙怡,齐,把笔录给杜新民签字,然后把他带下去,依法关押。”许长生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孙怡和齐立刻上前,把整理好的笔录递到杜新民面前。
杜新民缓缓抬起头,脸上布满了泪痕。他颤抖着拿起笔,指尖因为用力而不停发抖。在笔录上签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刻,他的手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那字迹,潦草而无力,歪歪扭扭地趴在纸上,就像他此刻支离破碎、再也无法挽回的人生。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两个月过去了。
金海市人民法院公开审理了这起案件。法庭内座无虚席,旁听席上坐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严肃而压抑的气氛,每个饶脸上都带着凝重的表情。
法庭上,杜新民穿着囚服,头发凌乱,面色苍白。面对法官的询问,他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没有任何辩解。那双曾经布满血丝、充满恨意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麻木和悔恨。
王全庆和王全国也坐在被告席上。他们低着头,神色憔悴。对于自己非法拘禁、殴打韩德山的罪行,他们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坦然接受了法律的审牛
庞翠英也来了。她坐在旁听席的角落里,穿着一身素色的衣服,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她的眼神空洞,没有任何焦点。
看着曾经伤害过自己的韩德山已经死去,看着前夫杜新民沦为阶下囚,看着现任丈夫王全庆即将面临牢狱之灾,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深深的疲惫和麻木。
十多年前的一段往事,像一场噩梦,缠绕了她大半辈子,让她的人生充满了坎坷和痛苦,再也回不到从前。
法庭经过激烈的庭审辩论,综合所有的证据、证人证言和案件情节,最终做出了公正的判决。
当法官拿起判决书,庄严的声音响起时,整个法庭瞬间安静了下来,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被告人杜新民,犯故意杀人罪,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鉴于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依法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听到判决结果,杜新民的身体微微一震,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他没有上诉,只是深深地低下了头。这是他应得的惩罚,他无从辩驳。
“被告人王全庆,犯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两罪并罚,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被告人王全国,犯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鉴于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本故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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