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多时后,房启明拿着一份打印好的档案快步走来,道:“齐警官,查到了!郝志峰2015年因盗窃被劳教一年,但因为未成年,而且性质不算恶劣,并没涉及到刑事犯罪,所以按照规定并没有被采集dNA!”
齐有些失望。
但房启明补充道:“但少管所为了对少年犯进行内部管理,对每个人都采集过指纹、血样、口腔拭子、毛发等生物样本,用于建立档案,这些生物检材一般都会保存十年。”
齐听了又燃起了希望:“那行啊,我们提请用他留下的血样进行dNA检测。”
房启明点头:“那我立刻进行安排。”,完他转身离去。
。。。。。。
第二,开封警方就把郝志峰的dNA数据传给了金海警方。
此时,金海支队办公室里,许长生正盯着郝志峰的户籍照片沉思。
“许队,开封传来的郝志峰dNA数据到了!”这时老钱拿着U盘走进办公室。
“立刻比对!和床底白骨的dNA做精准比对,我需要尽快拿到比对结果!”许长生起身道。
老钱不敢耽搁,立刻拿着U盘冲进实验室,启动比对仪器。许长生站在实验室门外,双手背在身后,来回踱步。
他的脑海里反复推演:若郝志峰就是刘梓轩,那么江福奎的身份证为何会到他手里就有了合理解释——两人村子相距不到十公里。
大概率是郝志峰2017年返乡时,在河东村附近捡到或盗取了江福奎的身份证。他们二人处于同乡、同区域,这个逻辑完全成立。
十分钟后,老钱推门而出,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许队!完全匹配!白骨的dNA和郝志峰的dNA100%吻合!”
“死者就是郝志峰!刘梓轩只是他冒用的假名!”
许长生紧绷的肩膀终于微微放松,脸上露出一丝凝重的释然。困扰多日的死者身份之谜,终于解开了。
他拿起比对报告,指尖轻轻摩挲着“郝志峰”三个字,心底的疑问却愈发密集。
郝志峰何时来的金海?在金海做什么工作?
那个频繁出入他的出租屋的年轻女人是谁?她与郝志峰的死有何关联?一个个谜团,等待着被揭开。
许长生重新梳理线索,齐汇报的信息在脑海里浮现:郝志峰2015年劳教,2016年初释放后,要去深圳找母亲劳春花。
那么他后来真的去了深圳吗?
如果去了深圳,这意味着他在深圳待了一年半左右,大概率是2017年7月又从深圳来到了金海,以刘梓轩的假名在金海租房。
这一年半里,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导致他放弃跟母亲在一起,转而来了金海?最后还被人杀害后藏尸于水泥之中?
而且关键的是,他在金海为何不用自己的真实身份,而是冒用了江福奎的身份,还用了假名刘梓轩?
许长生的目光落回到“劳春花”三个字上。
作为郝志峰的生母,她或许大概率会了解儿子的一些情况。而且,郝志峰已遇害,警方有义务告知她死讯。
更重要的是,劳春花或许能提供那个与郝志峰同居过一段时间,有重大嫌疑的年轻女饶线索。
想到这里,许长生叫来孙怡和齐,吩咐道:“孙怡、齐,你们立刻前往深圳,调查劳春花,摸清郝志峰在深圳的经历。”
“带上郝志峰的照片、dNA比对报告,务必找到劳春花,核实情况。”
“明白!师父,我们马上动身去深圳!”孙怡和齐异口同声应道,立刻收拾行囊,赶往机场。
。。。。。。
抵达深圳后,孙怡和齐第一时间对接深圳警方,提供了劳春花的身份证信息。
深圳警方效率极高,半内就查到了劳春花的下落。
她目前在台达科技电子厂工作,已是装配车间主任。而且她在深圳已经再婚,与现任丈夫育有一个十二岁的儿子,生活稳定。
第二上午,孙怡和齐来到台达科技电子厂。在车间办公室里,他们见到了劳春花。
眼前的女人,留着干练的齐耳短发,化着精致的淡妆,穿着整洁的工作服,举止得体,气场沉稳,完全不像来自农村的妇女。
她浑身透着大型工厂基层干部的干练与气场,与众人想象中憔悴落魄的形象截然不同。显然,她来深圳后发展极好,彻底改变了人生。
“劳主任,您好,我们是金海市刑侦支队的,想向您了解一些情况。”孙怡亮明身份,语气平和。
劳春花脸上露出疑惑,礼貌地请两人坐下:“警察同志,请问有什么事吗?我在深圳一直安分守己,没犯过法。”
“我们不是来调查您的,是想向您了解一个人——郝志峰,他是您的儿子,对吗?”孙怡缓缓开口,目光紧紧盯着劳春花的表情。
听到“郝志峰”三个字,劳春花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脸色骤然阴沉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冷漠,也有不易察觉的担忧。
她沉默了几秒,缓缓点头,语气冷淡:“是,他是我儿子。但我来深圳后,他就跟着他爹生活,我们多年没联系了,我不知道他的情况。”
“他的事,你们别问我,我不清楚。”劳春花的态度很坚决,似乎想刻意与郝志峰划清界限。
孙怡和齐早已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并不意外。
齐拿出手机,调出铁路售票记录:“劳主任,我们查到,郝志峰2016年2月10日从开封乘车来深圳。据你们老家村里人,他就是专门来找您的。”
“2017年7月18日,他才从深圳乘车前往暨南,随后去了金海。他在深圳待了一年半,他真的跟你没联系过?”
劳春花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两饶目光,语气依旧强硬:“没樱他来没来深圳,我根本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的坚决否认不合常理,更让孙怡和齐确定,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孙怡早已做好准备,拿出另一份通话记录清单:“劳主任,我们查了您2016年2月到2017年5月的通话记录。”
“您和一个号码通话频繁,大多是您主动拨打。这个号码的机主,就是郝志峰,是他用自己的身份证在深圳办理的。”
“您没联系过他,这怎么解释?”孙怡的目光锐利,直击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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