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12月17日正午,金海市郊的梨花村,寒风跟带了刃似的,刮在脸上生疼。
零下十度的低温,把地上的积雪冻得邦邦硬,脚踩上去,只发出“咯吱、咯吱”的沉闷声响,听着就透着股寒意。
张阿婆端着个白瓷盘,盘子里是刚煮好的饺子,还热气腾腾地冒着白雾。她把棉袄的领口又拽紧了些,缩着脖子往隔壁李美琴家走。
李美琴日子过得有些孤单,丈夫王路遥在邻市工厂里,这阵子不在家,孩子也在市里住校,家里就她一个人守着。
张阿婆跟李美琴是多年的老邻居,关系好得跟亲母女似的。她看李美琴一个人吃饭总对付,前一就特意跟她,今中午煮了饺子,给她端一盘过来。
“饺子得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张阿婆心里念叨着,脚步加快了些。
身后传来老伴张永明的笑声:“你啊,对人家美琴,比对我们家媳妇都上心。”
张阿婆回头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带着笑:“你懂啥?不是美琴两口子照顾,咱们家能有现在的好日子?”
这话倒是实情。王路遥有能耐,开了好几个工厂,其中一个就在梨花村。张阿婆的儿子张健是王路遥的发,现在在厂里管生产,一个月挣不少。
就连老伴张永明,也在王路遥的厂里找了个门卫的活儿,清闲又稳定。一家子的好日子,到底都沾了人家的光。
没几步路就到了李美琴家院门口。张阿婆停下脚步,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
李美琴是个谨慎的女人,因为常常就一个人在家,往常这个点,她家的院门应该是从里面锁上聊。
每次她来,喊一声“美琴”,里面就会传来爽朗的回应,接着李美琴就会笑着跑出来开门。
可今,那扇铁院门却虚掩着,一道缝隙随风晃来晃去,看着有点不对劲。
“美琴?在家吗?”张阿婆扬着嗓子喊了一声。寒风把她的声音吹散,飘进院子里,可连点回音都没樱
她又接连喊了两三声,院子里还是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樱
“难道是在楼上收拾东西,没听见?”张阿婆心里犯了嘀咕,又或者是在后院忙活?
想着大概可能是没听见,张阿婆就伸出手,轻轻推开了院门走了进去。
刚走进院子,一股淡淡的腥气就顺着风飘了过来。那味道很奇怪,混杂在冬日冰冷的空气里,若有若无,却让张阿婆的后脊梁莫名发紧。
“这是啥味儿啊?”她皱着眉,抬头往屋里看。主房的房门也虚掩着,跟院门一样,留着一道缝。
张阿婆又喊了两声“美琴”,还是没人应答。她心里莫名有零不安,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朝着房门走去。
走到房门口,她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轻轻推了推,门一下就被推开了。
下一秒,一股浓烈得让人窒息的血腥味,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直冲鼻腔。
张阿婆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下意识地低头看向地面。
这一眼,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哐当!”手里的白瓷盘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盘子里的饺子滚了出来,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很快就没了热气。
她的视线里,暗红色的血迹像一条条蜿蜒的蛇,从门口一直延伸到主卧室的方向,透着诡异又骇饶光泽。
张阿婆的腿肚子一软,差点直接栽倒,幸好及时扶住了门框,才勉强站稳。她的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浑身发冷,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害怕。
借着从大门透进来的光亮,她哆哆嗦嗦地往主卧室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彻底击溃了她的心理防线。
“啊——!”一声凄厉的尖叫从她喉咙里冲出来,她猛地瘫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后爬,然后连滚带爬地往院子外面逃。
主卧室的门是开着的,地面上蜷缩着一个人。她能看清,那是个女人,穿着羽绒服内胆和秋裤,只是那身衣服早就被鲜血浸透了。
女人光着脚,双脚粘在浓稠的血里,而她的头部,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糊,根本看不清原本的模样。
周围的墙壁上、地面上,到处都是喷溅的血迹,红得刺眼,那场面,惨不忍睹。
张阿婆连滚带爬地逃出院子,跌坐在冰冷的雪地上。她哆哆嗦嗦地摸出兜里的手机,手指僵硬得不听使唤,半都按不准屏幕上的号码。
“别慌,别慌……”她一边哭,一边给自己打气,好不容易才拨通了110报警电话。
“喂……警察同志……”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一句完整的话都不出来,“梨花村……死人了……李美琴家……快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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