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凑近观察,肉眼看不到任何血迹,但张永明刻意将衣物藏在闲置的旧棉被里,本身就疑点重重。他立刻拿出证物袋,心翼翼地将衣物装进去,做好标记。
可翻遍整个门卫室,始终没找到那双老款耐克运动鞋。
齐只好停止搜查,立刻将搜查结果汇报给许长生,并把证物送往技侦处。
技侦处内,老刘早已做好准备。他将深灰色外套平铺在检验台上,先用鲁米诺试剂均匀喷洒在衣物表面。片刻后,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看似干净的外套上,突然泛起一团团簇簇的蓝光,蓝光分布不均,在领口、袖口和衣襟处尤为明显,清晰勾勒出曾经沾染血迹的痕迹。
“果然有血迹!”老刘眼神一亮,这蓝光足以证明,这件外套曾沾染过大量血液,只是被人清洗过,肉眼无法察觉。
他立刻将外套放入专用容器,倒入无菌蒸馏水和特殊分离剂,轻轻搅拌。外套纤维在水中舒展,残留的血液分子慢慢融入水中,形成淡淡的红色溶液。
老刘取出溶液,放入离心机高速旋转,分离出血液细胞与杂质,再通过pcR扩增技术放大dNA片段,最后与李美琴的dNA样本进行比对。
整个过程紧张而严谨,每一个步骤都不能有丝毫差错。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检验仪器上的数值不断跳动,老刘的目光紧紧锁在屏幕上。
一个时后,检验结果出来了。老刘拿着报告,快步走出检验室,拨通了许长生的电话,语气激动而肯定:“许队,比对成功!外套上的血迹,正是李美琴的!”
许长生接到电话,紧绷的嘴角微微下沉,眼神里满是凝重。
随即,他转身走回到张永明面前,庄重地宣布:张永明,你涉嫌杀害李美琴,我们警方对你采取强制措施,请你配合!”
听自己杀人,还要被逮捕,张永明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胡乱挥舞,声音尖利地反抗:“不是我!我没有杀人!”
他梗着脖子,满脸涨红,试图挣脱身边队员的控制,语气里满是狡辩:“我就是个快七十的老头子,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杀得了人?你们警察一定是搞错了!”
许长生面色冷峻,根本不给他废话的余地,对着一旁的齐抬了抬下巴:“带下去,戴上手铐,押回局里审讯。先搜身,别放过任何东西。”
齐立刻上前,反手将张永明的胳膊拧到身后。张永明挣扎着嘶吼,却无济于事,冰凉的手铐瞬间锁住了他的手腕,寒意顺着皮肤蔓延全身。
搜身过程中,齐从张永明的裤兜?掏出一串钥匙,钥匙串上挂着五六把钥匙,其中一把尺寸明显偏大。
许长生伸手拿过钥匙串,目光落在那把大钥匙上时,瞳孔微微一缩。
前几日在王路遥家,他特意仔细辨认过院门钥匙的样式,这把钥匙的纹路、尺寸,更关键的是上面牌子,与王路遥家的院门钥匙一模一样。
许长生心中暗忖:这张永明竟如此大胆包,犯下命案后,居然还把这么关键的罪证带在身上。是太过自信,笃定警方查不到他头上?
亦或是年纪大了,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不管是哪种心思,这把钥匙,都成了压垮他的又一根稻草。
一行人驱车返回公安局,许长生立刻安排审讯室,将张永明带了进去。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刺眼,直射在张永明脸上,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他被按在审讯椅上,双手被铐在椅扶手上,依旧不死心,嘴里反复念叨着:“我没杀人,你们抓错人了,快放我出去。”
起初,张永明摆出一副顽抗到底的姿态。面对许长生的提问,要么闭口不答,把头扭向一边;要么故意装聋作哑,反复强调自己年纪大、记性差,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试图用老年饶弱势博取同情,打乱审讯节奏,甚至时不时故意咳嗽、呻吟,拖延时间,盼着能蒙混过关。
许长生端坐对面,眼神锐利如鹰,平静地看着他的表演,没有丝毫急躁。
他心里清楚,对付这种老奸巨猾的嫌疑人,急躁无用,唯有铁证才能击碎他的心理防线。
等张永明的挣扎渐渐微弱,许长生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别装了,张永明。我们既然把你带到这里,就有足够的证据。”
他示意齐拿出那串钥匙,将其中那把大钥匙挑出来,放在审讯桌上,推到张永明面前:“先,这把钥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在你身上?”
张永明的目光落在钥匙上,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眼神瞬间慌乱起来,但只是转瞬即逝。他眼珠飞快地转了转,很快想出了辞。
“这……这钥匙啊,是我前些在路上捡的。”他故作轻松地耸耸肩,语气随意,“看着样式还行,就顺手挂在钥匙串上了,从来没敢用过,也不知道是谁家的。”
“捡的?”许长生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你捡的钥匙,刚好是王路遥家的院门钥匙?李美琴遇害的那个晚上,她家的院门又刚好是被钥匙打开的?”
一连串的质问,让张永明的脸色有些发白,他避开许长生的目光,支吾着:“巧合……就是巧合而已。我怎么知道是谁家的钥匙。”
许长生懒得跟他纠缠这个谎言,抬手示意齐拿出证物袋——里面装着那件从门卫室旧棉被里找到的深灰色外套。
“这件外套,是你的吧?”
看到那件外套,张永明的呼吸明显一滞,脸上的慌乱再也掩饰不住。他张了张嘴,下意识地想否认,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件外套是他常穿的,款式、磨损痕迹都十分明显,根本没法抵赖。他沉默了几秒,垂着头,声音低沉地承认:“……是我的。”
“既然是你的,为什么要藏在门卫室的旧棉被里?”许长生步步紧逼,目光紧紧锁在他身上,不给任何喘息的机会,“好好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藏起来,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
张永明的头垂得更低了,手指不安地抠着审讯椅的扶手,支支吾吾地找着借口:“我……我不记得了。可能是那换衣服,随手塞进去的,后来就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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