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回家休息。\"林晚突然。
回到家，母亲还没下班。林晚径直走向母亲的卧室，拉开那个平时上锁的抽屉——母亲今早匆忙中忘了锁。在一叠旧照片和证件下面，她找到了那条青色手帕。
手帕已经有些泛黄，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精致。更让林晚心惊的是，手帕一角绣着一株高粱的图案，和她手上的印记一模一样。
\"这不可能...\"林晚的手颤抖着翻看那些旧照片。其中一张泛黄的照片上，年轻的母亲站在一片高粱地前，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林晚凑近仔细看，发现那正是一条青色手帕，而背景中隐约可见一个帐篷状的轮廓。
照片背面写着日期：1989年8月。
\"妈也去过青纱帐？\"这个念头让林晚浑身发冷。她继续翻找，在抽屉最深处发现了一个木海盒子里是一穗干枯的高粱，旁边是一张折叠的纸条。纸条上的字迹已经褪色，但仍能辨认：
\"第三个仪式已完成，替代者已带走我的痛苦。愿青纱帐永保我女儿平安。\"
林晚的呼吸几乎停滞。母亲不仅知道青纱帐，还完成过仪式？那个\"替代者\"是谁？\"女儿\"指的是自己吗？无数问题在她脑海中炸开。
就在这时，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林晚慌忙将东西放回原处，刚关上抽屉，母亲就推门而入。
\"晚晚？你怎么在家？\"母亲惊讶地问，随即注意到女儿苍白的脸色，\"你不舒服吗？\"
林晚注视着母亲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身上有太多自己不知道的秘密。\"学校让我回来休息，流鼻血了。\"
母亲快步走过来，伸手摸她的额头：\"发烧了吗？要不要去医院？\"
那只手碰到林晚皮肤的瞬间，她猛地后退一步。母亲的手腕上，似乎有一道若隐若现的青色痕迹。
\"怎么了？\"母亲困惑地问。
\"没...没什么。\"林晚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我想睡一会儿。\"
母亲点点头：\"好，我去给你煮点粥。有事叫我。\"
林晚躺在床上，思绪万千。如果母亲真的去过青纱帐，那么她一定知道仪式的真相。但那个\"替代者已带走我的痛苦\"是什么意思？母亲当年带了谁去当替代者？
更可怕的是，如果母亲完成了仪式，为什么现在自己还会被青纱帐选中？难道...这就是纸条上\"永保我女儿平安\"的代价？
林晚的太阳穴突突跳动，右手腕上的印记又开始发热。她拉起袖子，惊恐地发现那些青色根系已经蔓延到了肘部，而且颜色变得更加鲜亮，仿佛正在吸收她的生命力而茁壮成长。
窗外，色渐暗。距离子时只剩下几个时了。
晚上七点，林晚借口复习太累早早回了房间。母亲不疑有他，只是叮嘱她好好休息。
锁上房门，林晚立刻开始翻箱倒柜寻找可能对抗青纱帐的东西。她从外婆给的护身符到网上查到的各种驱邪方法都试了一遍，但手腕上的印记毫无变化，反而在每次尝试后变得更加鲜明。
九点整，书桌上的台灯突然闪烁几下，然后彻底熄灭。房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外路灯的微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林晚摸索着想去开大灯，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时间快到了。\"
是满的声音。
林晚猛地转身，但房间里空无一人。冷汗顺着她的脊背流下，打湿了睡衣。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屏幕自动亮起，显示一条新消息：
\"我在青纱帐等你。别忘了带替代者。——满\"
更诡异的是，发件人一栏显示的是林晚自己的手机号码。
\"这不可能...\"林晚颤抖着删除消息，但下一秒，同样的消息又出现了，这次附带着一张照片——陈雨熟睡的脸，背景明显是她家的卧室。
\"不！\"林晚几乎尖叫出声。满是怎么拍到这张照片的？她要对陈雨做什么？
手机屏幕上的照片突然变化，变成了林晚母亲沉睡的面容，然后是班主任李老师，最后是班上其他同学...仿佛在向她展示所有可能的\"替代者\"选项。
林晚把手机扔到床上，捂住耳朵，但那声音依然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
\"选一个，否则你自己将成为永远的替代者。\"
这句话像一把冰刀刺入林晚的心脏。她终于明白了\"替代者\"的含义——就像母亲当年带了某个人去青纱帐替代自己一样，现在她也必须带一个人去...替代自己承受青纱帐的诅咒。
但谁能做出这种选择？林晚蜷缩在床边，泪水无声滑落。她不能害别人，但也不想成为青纱帐的囚徒。
窗外，月亮被乌云遮蔽，房间陷入更深的黑暗。林晚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右手腕上的印记灼热得像烙铁。她踉跄着站起来，决定无论如何先去青纱帐看看——也许能找到不伤害他人就能解脱的方法。
悄悄打开房门，母亲已经在客厅睡着了，电视还开着，发出微弱的光亮。林晚轻手轻脚地走向大门，却在经过母亲时停住了脚步。
熟睡中的母亲看起来如此疲惫，眼角已经有了深深的皱纹。林晚突然想起时候生病时，母亲整夜不睡照顾她的情景。无论母亲有什么秘密，她对自己的爱是真实的。
\"妈...\"林晚轻声呼唤，但母亲睡得很沉。
带着复杂的心情，林晚离开了家。夜风很凉，她裹紧外套，骑上自行车向城东的高粱地驶去。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投下长长的影子，像是无数伸向她的手臂。
接近高粱地时，林晚感到一阵强烈的排斥感，仿佛有某种力量在阻止她前进。自行车突然变得沉重无比，轮胎像是陷入泥沼。她不得不下车步行，每一步都像顶着强风前进。
\"林晚。\"满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你的替代者呢？\"
\"我没有带任何人来！\"林晚对着空气大喊，\"告诉我真相！我妈当年做了什么？为什么选中我？\"
一阵刺耳的笑声回荡在高粱地里，无数高粱杆开始剧烈摇晃，发出沙沙的响声，如同千万人在窃窃私语。
\"你母亲很聪明。\"满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林晚身后，\"她带了一个恨的人来替代自己。\"
林晚猛地转身，满就站在她面前，穿着那身青色连衣裙，苍白的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月光下，她的眼睛呈现出不自然的青灰色，像是两颗打磨光滑的高粱粒。
\"恨的人？\"林晚后退一步。
\"她的继母，那个总是虐待她的女人。\"满歪着头，\"聪明饶选择，不是吗？既解脱了自己，又惩罚了恶人。\"
林晚想起母亲很少提及的外婆，原来那不是她的亲外婆。\"那为什么现在又找上我？\"
满的笑容扩大了，嘴角几乎咧到耳根：\"因为每个许愿者的后代都会在成年时被召回青纱帐。这是契约的一部分。\"
\"什么契约？我妈知道这个吗？\"
\"当然知道。\"满轻声，\"所以她留下了那条手帕，那是信物。她选择保护你，就像她母亲选择保护她一样。\"
林晚的大脑飞速运转：\"你是...我外婆也...？\"
\"三代同契，这是青纱帐的规矩。\"满伸出手，冰凉的手指抚过林晚的脸颊，\"现在，该你做选择了。带一个替代者来，或者自己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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