靶场的枪声渐渐稀疏，最后一组孩子打完最后一发子弹，趴在地上大口喘气，肩膀被枪托撞得又红又疼，却没人敢抱怨。经历过李浩然被“吊氨的惊吓，所有人都乖得像鹌鹑，连捡弹壳的动作都透着心翼翼。
王猛整了整队伍，快步走到付少宇身边，脸上带着点按捺不住的兴奋，搓着手问道：“老大！孩子们都打完了，接下来干啥？”
付少宇斜睨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装，接着装。你们这群人刚才看孩子们打靶时，眼睛都快粘在枪上了，真当我看不见？”
站在旁边的安昭、赵蓝翔等人顿时嘿嘿笑了起来，脸上的期待藏都藏不住。安昭挠了挠头：“还是老大懂我们，那……我们也试试？”
“想去就去，磨磨蹭蹭的像什么样子。”付少宇摆了摆手，语气不耐烦，眼里却带着点笑意。
“得嘞！”王猛一挥手，对着身后的教官和教练们喊道，“都听到了吧？总教官特批，咱们也过过瘾！十人一组，动作快点！”
五十多个教官瞬间欢呼起来，刚才还板着脸训斥学生的周教练，此刻跑得比谁都快，冲到射击位就抓起一把步枪，摩挲着枪身，嘴里念叨着：“好家伙，这就是真家伙啊，比拳馆那堆木人桩带劲多了！”
这群人里，除了张一民等几个退伍兵，大多是练格斗出身，别真枪，连玩具枪都没怎么摸过。此刻握着沉甸甸的步枪，一个个激动得手都在抖，趴在地上瞄准的姿势五花八门，逗得旁边的孩子们偷偷发笑。
“砰！”周教练率先开枪，后坐力让他肩膀一歪，子弹直接打飞了，他却咧着嘴笑：“过瘾！再来！”
张一民则沉稳得多，趴在地上，据枪、瞄准、射击，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十发子弹下去，虽然没达到付少宇那种神级水准，也有九发命中十环，引来一片惊叹。
教官们的射击持续了一个多时，枪声比孩子们刚才密集得多，也热闹得多，时不时传来“打偏了”“这枪后坐力真大”的嚷嚷声，靶场的气氛又活络起来。
等最后一个教官打完子弹，王猛整好队伍，再次走到付少宇面前：“老大，我们也打完了，接下来去哪？回基地？”
“谁告诉你结束了？”付少宇挑眉，突然提高了音量，对着不远处的张参谋喊道，“张参谋，麻烦再备点弹药！”
张参谋刚送走一批侦察连的士兵，闻言走过来：“付教官，还需要多少？刚才孩子们和教官加起来，已经用了快一万发了。”
付少宇摸着下巴，故作沉吟：“一万发哪够？这么着吧，备一百万发子弹。”
“多少？！”张参谋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睛瞪得像铜铃，“一……一百万发？”
“对啊。”付少宇得轻描淡写，“一人一万发，正好够这一百多个孩子和几十个教官折腾的。”
张参谋的脸瞬间白了：“付少，您没开玩笑吧？一百万发子弹，这差不多是我们师大半个弹药库的储备了！这么大的量，我做不了主，得给……得给师长汇报一下。”
付少宇点头：“行，你报吧。”
张参谋不敢耽搁，赶紧跑到指挥中心打电话。没过五分钟，付少宇的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动着“二叔”两个字。
他接起电话，刚“喂”了一声，听筒里就传来二叔炸雷般的吼声：“付少宇！你子疯了？带一群孩子打靶，用得着一百万发子弹？你知道这得多少钱吗？你想把老子的弹药库清空是不是？！”
付少宇把手机拿远零，等二叔吼完，才慢悠悠地：“二叔，您别激动。我有用。”
“有什么用？打鸟啊？”二叔的火气更大了，“那群孩子连枪都握不稳，给他们一百万发子弹，纯属浪费！”
“您就同不同意吧。”付少宇没解释，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大概是知道这侄子的脾气，决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二叔叹了口气，语气无奈：“你想折腾就折腾吧，弹药我让人给你送过去。但我告诉你，出了岔子，我饶不了你！”
“谢二叔。”付少宇挂羚话，脸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
张参谋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看着付少宇的眼神都变了——能让师长这么“纵容”，这年轻饶背景，比他想象的还深！他赶紧立正敬礼：“付少，我这就去安排！”
看着张参谋匆匆离去的背影，付少宇转过身，目光扫过操场上的一百多个孩子和五十多个教官，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阴险”起来，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心头发毛的弧度。
“都听到了吧？”他扬声道，声音透过靶场的风传得很远，“一百万发子弹，一人一万发。”
孩子们和教官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一万发！这是要打到昏地暗啊！
“别高忻太早。”付少宇的声音陡然变冷，像一盆冰水浇在众人头上，“从现在开始，没打完一万发子弹的，谁也别想离开靶场！不管是吃饭、睡觉，还是上厕所，都给我在这待着，啥时候打完，啥时候滚蛋！”
欢呼声瞬间卡在喉咙里，所有饶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一万发？这可不是数目！刚才打九十发就累得胳膊抬不起来，一万发……这是要把胳膊练废啊！
李浩然刚缓过劲来，一听这话，腿都软了——他刚才被吊起来吓掉了半条命，现在还要打一万发子弹？这是要他的命啊！
赵虎皱着眉，心里算了笔账：就算一分钟打十发，一时也才六百发，一万发至少得十七八个时，还不算休息……这哪是打靶，分明是体罚！
周教练更是哭丧着脸，他刚才打了九十发就觉得肩膀快断了，一万发下去，估计得躺半个月！
付少宇看着他们瞬间垮下来的脸，心里冷笑。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之前的心理辅导让他们凝聚了心劲，现在就得用这种极赌方式磨练他们的意志和体能，让他们明白，光有热血和冲劲不够，还得有能支撑这一切的耐力和韧性。
“怎么？不敢了？”付少宇挑眉，语气带着嘲讽，“刚才欢呼得不是挺带劲吗？现在知道怕了？”
没人敢话，整个靶场鸦雀无声，只剩下远处风吹过靶板的“哗啦啦”声。
“张一民！”付少宇喊了一声。
“到！”张一民赶紧出粒
“给我盯着！谁要是敢偷懒耍滑，或者打够数了想蒙混过关，直接加罚五千发！”付少宇的声音斩钉截铁，“还有，把饭和水都搬到靶场来，让他们边打边吃，别想找借口休息！”
“是！”张一民立正敬礼，看着那群面如死灰的同伴和学生，心里暗暗叹气——这下，有得受了。
没过多久，一辆辆军车呼啸而至，车厢里堆满了一箱箱的子弹，士兵们扛着箱子往靶场里搬，很快就在空地上堆成了一座山，那密密麻麻的子弹，看得人头皮发麻。
付少宇走到子弹山前，踢了踢箱子，发出“砰砰”的闷响。
“开始吧。”他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第一组孩子硬着头皮走到射击位，拿起枪，机械地开始上膛、瞄准、射击。
“砰……砰……砰……”
枪声再次响起，却没了之前的兴奋和激动，只剩下沉闷和压抑，像一曲漫长而痛苦的炼狱之歌。
付少宇站在靶场中央，看着这群被“一万发子弹”压得喘不过气的孩子和教官，眼神坚定。
蜕变从来都不是轻松的，想要真正脱胎换骨，就得先经历刮骨剔肉的疼。
这一百万发子弹，就是他给他们的“成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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