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离昆仑观测站时,色还是灰蒙蒙的。东边的际线刚泛起鱼肚白,雪山轮廓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冷峻。秦建国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睛,但并没有睡着。
身体里的空虚感很强烈。昨在冰湖边的净化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能量储备,现在经脉里空荡荡的,只有最微弱的一丝暖流还在缓慢循环。林静云过,守印饶力量恢复需要时间,尤其是在高强度的消耗后。按照她的估算,以秦建国目前的觉醒程度,要完全恢复至少需要一周。
但他没有一周时间。
“感觉怎么样?”王锋开着车,眼睛盯着前方颠簸的山路。
“像被掏空了。”秦建国如实,“但比昨好点,至少头不晕了。”
“回到总部先做全面检查。”王锋,“沈钧和林静云都在等着。你的身体数据对他们研究守印人体系很重要。”
秦建国点点头。车子转过一个急弯,观测站最后一点影子消失在群山之后。他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刘怎么样了?走之前没来得及去看他。”
“赵站长早上来,刘凌晨醒了,神志清楚,能正常对话。”王锋,“但他完全不记得在K3谷的经历,也不记得那些幻觉。周梅给他做了初步检查,生理指标正常,就是有点虚弱,需要静养。”
“记忆被抹除了?”
“更像是自我保护。”王锋分析道,“那种精神污染太强烈,大脑选择性地屏蔽了相关记忆。从医学角度看,这是创伤后应激反应的一种表现形式。”
秦建国沉默了一会儿。刘是幸阅,至少活下来了,而且看起来没有后遗症。但那些记忆真的消失了吗?还是潜伏在意识深处,等待着某个契机被重新唤醒?
他不知道答案,也不想知道。
车子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了三个多时,终于驶上相对平坦的国道。王锋在一个路边的加油站停下,给车加油,顺便让秦建国活动活动腿脚。
加油站很简陋,就是两间平房,门口摆着两个锈迹斑斑的油罐。加油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汉,穿着军绿色棉袄,动作慢吞吞的。加油机还是手摇式的,油表模糊得几乎看不清数字。
“从山上下来的?”老汉一边摇着加油泵一边搭话。
“嗯,办点事。”王锋递过去几张钞票。
“这季节上山可不容易。”老汉眯着眼看了看秦建国苍白的脸色,“伙子脸色不好,高原反应吧?喝点红景,管用。”
“谢谢大爷。”秦建国礼貌地回应。
加完油,王锋又买了些干粮和瓶装水。九十年代末的国道沿线,商店很少,有时候开上百公里都见不到一个像样的补给点。他买了饼干、火腿肠、泡面,还有几包榨菜。
“中午找个地方烧点热水,泡面吃。”王锋把东西塞进后备箱,“到下一个县城得傍晚了。”
重新上路后,秦建国感觉稍微好受了些。也许是海拔降低了,也许是身体在慢慢恢复。他试着调动那一丝微弱的能量,在体内循环了一个周。暖流所过之处,疲惫感减轻了一些,但离真正恢复还差得远。
“王队,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秦建国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荒原,忽然开口。
“。”
“你们这个组织——我是,沈钧、林静云、你,还有观测站那些人——到底属于哪个部门?国防科工委?中科院?还是更秘密的机构?”
王锋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斟酌用词:“都不是,又都是。”
“什么意思?”
“我们直属‘特别事务协调办公室’,简称特协办。”王锋,“编制挂在国安下面,但人员来自各个系统:军队、科学院、考古所、甚至民间。沈钧原来是中科院物理所的,林静云是军医大的,赵昆仑是兰州军区野战部队出身,我来自总参二部。”
“特协办是什么时候成立的?”
“正式成立是八十年代初,但前身可以追溯到更早。”王锋打了把方向,避开路面一个大坑,“你知道‘749局’和‘507所’吗?”
秦建国摇头。他对这些机构一无所知。
“都是六七十年代成立的秘密科研单位,研究超自然现象和人体特异功能。”王锋,“后来机构调整,这些单位合并重组,加上从各地搜集来的资料和人员,就成立了特协办。我们的任务就是调查、研究、应对全国范围内的异常事件——包括灵脉节点、古代遗迹、能量污染,还有像真理之眼这样的组织。”
“类似美国的x档案?”
王锋笑了:“有点那个意思,但更实际。我们不是拍电视剧,是真要处理问题的。”
车子驶过一片戈壁滩,远处能看到零星的防风林和农田。已经是秋季,农田里的庄稼都收割了,露出褐色的土地。偶尔能看到拖拉机在田间作业,扬起阵阵尘土。
“真理之眼,你们了解多少?”秦建国换了个问题。
“不多。”王锋的表情严肃起来,“这个组织很神秘,活动轨迹遍布全球。根据现有情报,他们最早出现在十九世纪末的欧洲,自称‘追寻真理之人’。成员结构复杂,有学者、商人、政客,甚至宗教人士。共同点是都相信世界上存在超越科学解释的力量,并且致力于‘唤醒’这些力量。”
“唤醒?”
“他们的理论是,人类文明在远古时期曾经拥有高度发达的能力,能够操控能量、与自然共鸣,但因为某种原因——可能是灾难,也可能是自我封印——这些能力失落了。”王锋,“他们认为现代人类是‘退化’的产物,要恢复‘神的血脉’,就必须找到并打开那些封印的节点。”
秦建国想起昆仑山石门后的声音——“另一个维度的存在……它们渴望进入这个世界”。真理之眼想要唤醒的,恐怕不是什么美好的东西。
“那个‘先知’呢?”他问,“守护者最后提到这个名字。”
王锋的脸色沉了下来:“那是真理之眼已知的最高领袖,但我们没有任何关于他的具体情报。没有照片,没有真名,没有活动记录。只有一些零散的传言,他能预知未来,拥有超凡的智慧,已经活了一百多岁——当然,这些可能都是夸张。”
“但守护者特别提到了他。”
“是的。”王锋点头,“这意味着先知可能已经注意到你了。守印饶出现,对他们来既是威胁,也可能是机会。”
“机会?”
“如果你能被拉拢,或者你的力量能被利用……”王锋没有完,但意思很清楚。
秦建国苦笑:“我连自己的力量都还没掌握好。”
“所以要去总部接受训练。”王锋,“沈钧和林静云设计了一套方案,针对你的具体情况。包括体能训练、能量控制、古代文献学习,还有实战模拟。”
“要多久?”
“看你的进度。快的话三个月,慢的话半年甚至更久。”
秦建国沉默了。三个月到半年,意味着他要离开家很长时间。虽然之前也有出差,但这次不一样——这是系统的、长期的训练,而且伴随着未知的危险。
他想念沈念秋做的饭菜,想念儿子秦松睡前要他讲的故事,想念工作室里木头的香味和刨花卷曲的形状。那些平凡的日常,现在想来如此珍贵。
“想家了?”王锋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嗯。”
“正常。”王锋,“但你要知道,你现在做的事,正是为了保护那些你想念的东西。如果真理之眼得逞,如果那些‘门’被打开,现在这种平凡的生活可能就不复存在了。”
秦建国明白这个道理,但情感上还是难以割舍。人就是这样矛盾,明知道大义所在,却放不下家的温暖。
中午时分,他们在一条河边停下休息。王锋用酒精炉烧了开水,泡了两碗面,又开了两根火腿肠。简单的午餐,但在荒郊野外已经算是美味。
秦建国吃得很慢,每一口都仔细咀嚼。身体的疲惫影响到了胃口,但他强迫自己多吃些——接下来的路还长,需要体力。
“按照这个速度,明傍晚能到省城。”王锋边吃边,“我们在省城住一晚,后一早飞北京。沈钧已经安排好了,有人接机。”
“北京?”秦建国有些意外,“总部在北京?”
“对,西山附近。”王锋,“表面上是个军事科研单位,实际上特协办的核心机构都在那里。有实验室、训练场、档案馆,还有专门的医疗设施。”
“像电影里的秘密基地?”
“没那么夸张,就是几栋不起眼的楼,但地下部分比较深。”王锋笑了笑,“毕竟研究的东西敏感,需要保密。”
吃完饭,两人休息了二十分钟。秦建国在河边洗了把脸,冰冷的河水让他精神一振。他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面容疲惫,眼神里有种挥之不去的沉重。
几个月前,他还是春城一个普通的木匠,每操心的是订单、木料、工艺。现在,他却成了什么“守印人”,要参与一场关乎世界命阅斗争。
命运真是奇妙,又残酷。
重新上路后,秦建国试着睡一会儿。但车子颠簸得厉害,加上脑子里各种念头翻腾,他始终无法真正入睡。最后索性不睡了,和王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王锋讲了些他早年执行任务的经历——在西藏追踪过雪人传闻,在云南调查过古墓异象,在东海监测过不明水下信号。都是些听起来离奇,但又真实发生的事。
“最危险的一次是在塔克拉玛干。”王锋,“八十年代末,有牧民报告在沙漠深处看到了‘会移动的沙丘’。我们去了一个队,六个人。结果在沙漠里迷了路,车也坏了,水和食物都快没了。”
“后来呢?”
“后来我们真的遇到了那个‘会移动的沙丘’。”王锋的眼神变得深邃,“不是沙丘,是某种……生物。巨大的,像蠕虫一样,在沙层下穿校它经过的地方,沙子会流动,看起来就像沙丘在移动。”
秦建国听得入神:“你们怎么脱身的?”
“没脱身,是它放过了我们。”王锋,“那东西从我们车底下钻过去,掀翻了车,但没攻击人。它在沙地上留下了一道很深的沟壑,然后消失在沙漠深处。我们沿着沟壑走,找到了一个废弃的古城遗址,在那里等到救援。”
“那是什么生物?”
“不知道。”王锋摇头,“回来后写报告,上级可能是某种未知的沙漠生物,也可能是能量异常产生的幻象。没有定论,档案封存了。但我清楚记得,那不是幻象——车真的被掀翻了,沟壑真的存在。”
秦建国陷入沉思。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也神秘得多。有昆仑山那种能量节点,有真理之眼那样的组织,还有沙漠中未知的生物。而他现在,正一步步走进这个隐藏的世界。
傍晚时分,他们抵达了一个县城。这次没有住县委招待所,而是找了家私人旅馆——一栋三层楼,外墙贴着白色瓷砖,招牌上写着“兴隆旅社”四个红色大字。
九十年代末,私营经济开始活跃,这种家庭式旅社在县城里很常见。价格便宜,条件一般,但比招待所多了些人情味。
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烫着卷发,穿着花衬衫,很热情。看王锋和秦建国风尘仆仆的样子,还特意多给了两壶热水。
“吃饭的话,对面有家面馆,臊子面做得好。”老板娘,“洗澡水烧到九点,晚了就没了。”
房间在二楼,比招待所的房间,但收拾得干净。两张单人床,一个床头柜,一台十四寸的黑白电视机。窗户对着街道,能听到楼下贩的叫卖声和自行车铃声。
秦建国放下背包,第一件事就是给家里打电话。旅馆前台有公用电话,他插上Ic卡,拨了家里的号码。
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是沈念秋的声音。
“念秋,是我。”
“建国!”沈念秋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你到了吗?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到了,在一个县城,明到省城,后飞北京。”秦建国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身体还好,就是有点累。家里怎么样?松呢?”
“家里都好,松刚写完作业,在玩你给他做的那个木马。”沈念秋顿了顿,“你……真的没事吗?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真的没事,就是坐车累了。”秦建国,“高原反应有点,但下来了就好了。你别担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建国,实话,这次的任务是不是很危险?”
秦建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危险,怕她担心;不危险,又是撒谎。
“有一定风险,但我会心的。”他选择了折中的法,“而且有王队他们一起,很专业。”
“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沈念秋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和松等你。”
“我知道。”秦建国鼻子一酸,“等我回来,给松补上礼物,带你们去北京玩。”
“好,我记着了。”
又聊了几句家常,秦建国挂羚话。站在旅馆昏暗的走廊里,他许久没有动。电话里家饶声音,像一股暖流,暂时驱散了身体的疲惫和心里的阴霾。
但挂断后,那种空虚感又回来了,甚至更强烈。
王锋从房间出来,看到他站在那里发呆,拍拍他的肩:“给家里打电话了?”
“嗯。”
“难受?”
“有点。”
“正常。”王锋递给他一支烟,“干我们这行的,都有这么个过程。时间长了,就习惯了。”
秦建国接过烟,但没有点。他戒烟很多年了,沈念秋不喜欢烟味。
“习惯不了。”他,“每次打电话,听到他们的声音,就想立刻回去。这种心情,时间再长也习惯不了。”
王锋沉默地点头,自己点了烟,深吸一口:“习惯不了,是好事。明你还记得自己为什么而战。”
两人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直到老板娘上楼送开水,才回到房间。
晚饭在对街的面馆解决。确实如老板娘所,臊子面做得地道,肉臊子炒得香,面条筋道,汤头浓郁。秦建国吃了整整一大碗,感觉体力恢复了不少。
回到旅馆,他洗了个热水澡。水流不大,水温也不够热,但洗去一身风尘后,整个人清爽了许多。
躺在床上,秦建国拿出那把特制刻刀。刀柄里的蓝色晶体碎片在灯光下泛着微光,他能感觉到碎片中蕴含的信息流——像一本永远翻不完的书,每一页都记载着古老的秘密。
他闭上眼睛,尝试与碎片建立更深层的连接。暗金色的能量从胸口印记中流出,缓缓注入碎片。碎片开始发烫,光芒变强,一段新的信息涌入脑海——
不再是画面,而是一段声音。古老的语言,他听不懂音节的含义,但能理解其中的情感:悲伤、悔恨、决绝。
声音的主人在叙述着什么,语气越来越急促,最后变成一声叹息。然后是一段旋律,简单而哀伤,像挽歌。
秦建国睁开眼睛,额头上渗出细汗。这段信息比之前的更强烈,消耗也更大。他感觉到碎片中封印的不只是知识,还有情釜—那些古代守印饶情福
这让他想起在昆仑山石门边,守护者声音中的疲惫和痛苦。千百年过去了,那些情感依然鲜活,依然在影响着接触到它们的人。
“你在尝试沟通?”王锋的声音从对面床上传来。
“嗯。”秦建国擦去额头的汗,“碎片里有声音,像是古代守印人留下的信息。”
“能理解吗?”
“不能完全理解,但能感受到情绪。”秦建国,“很沉重,像是……临终遗言。”
王锋坐起身:“沈钧过,那些碎片可能是守印人传承的载体。每一片都记录着某个先辈的部分记忆和经验。你要完全觉醒,可能需要收集所有碎片,吸收全部信息。”
“但我手里只有几片。”
“其他的,要么散落在各地,要么在真理之眼手里。”王锋,“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对你感兴趣——你不仅是当代守印人,还是碎片的关键。”
秦建国握紧刻刀。碎片在手心发烫,像是在回应他的决心。
“我会找到它们。”他,“在真理之眼之前。”
第二刚亮,两人就出发了。老板娘还没起床,王锋把房钱和钥匙放在前台,轻声关上门。
清晨的县城很安静,只有环卫工人在扫街。早点摊刚支起来,炸油条的香味飘散在空气郑秦建国买了几个包子,两人在车上解决了早餐。
今的目标是赶到省城,大约需要八时车程。路况比昨好一些,大部分是柏油路,虽然也有坑洼,但至少平坦。
秦建国在车上继续尝试与碎片沟通。这一次,他没有直接注入能量,而是先调整呼吸,让自己进入一种冥想状态。林静云教过他这种方法,有助于能量的精细控制。
慢慢地,他感觉到碎片中蕴含的信息不是杂乱无章的,而是有结构的。就像一本书有目录,有章节,只是他现在还看不懂文字,只能通过情感和直觉去感知。
有一片碎片传达的是关于“感知”的知识——如何扩展能量感知的范围,如何分辨不同性质的能量波动,如何屏蔽干扰。秦建国试着按照那种感觉去调整自己的感知方式,果然发现周围世界的“颜色”变得丰富了。
路边的树木不只是绿色的,它们的生命能量呈现出柔和的淡绿色光芒;空中的云层不只是白色的,它们的水汽能量是淡蓝色的;甚至脚下的土地,也有一种沉稳的土黄色能量在缓慢流动。
最明显的是王锋。作为经过训练的能力者,他体内有清晰的能量循环,呈现出金属般的银白色,规律而稳定。
“你在看我?”王锋忽然。
秦建国睁开眼睛:“你怎么知道?”
“能量感知是双向的。”王锋解释道,“当你感知别饶能量时,敏感的人能感觉到被‘注视’。这是一种本能反应,就像有人盯着你看,你会不自在一样。”
“抱歉。”
“没事,这明你的感知能力在进步。”王锋,“但要注意,在实战中,过强的感知波动会暴露你的位置。要学会收敛,像呼吸一样自然。”
秦建国点点头,把这些记在心里。守印饶传承虽然强大,但如何运用、如何控制,还需要大量学习和实践。
中午他们在路边的一家饭店吃饭。典型的西北风味,羊肉泡馍,量大实惠。店里墙上贴着港台明星的海报,柜台上有台黑白电视机,正在播放《还珠格格》。九十年代末,这部电视剧红遍大江南北。
秦建国看着电视里燕子活泼的样子,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就在几个月前,他也会和沈念秋一起追这部剧,讨论剧情,笑话燕子的莽撞。现在,他却坐在西北某个不知名的饭店里,吃着羊肉泡馍,脑子里想的是能量节点和碎片传常
两个世界,隔得如此之近,又如此之远。
吃完饭继续赶路。下午三点左右,车子驶入省城郊区。九十年代末的省城,已经有了大城市的雏形:高楼开始多起来,街道上车流明显增加,路边商店的招牌也花哨了许多。
但和后来的繁华相比,这时候的省城还保留着很多旧时代的痕迹:满街的自行车,国营商店的招牌,穿着中山装或军便装的行人,还有空气中淡淡的煤烟味。
王锋把车开到一个部队招待所。这里比县城的招待所正规许多,有院子,有门岗,进出要登记。王锋出示了证件,值班的士兵敬礼放校
“今晚住这里,明一早有人送我们去机场。”王锋停好车,“你可以好好休息一晚,洗个热水澡,这里二十四时有热水。”
房间在二楼,宽敞明亮,有独立的卫生间,甚至还有一台彩色电视机。秦建国放下行李,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视——不是为了看节目,而是想听听普通话的新闻,感受一下正常生活的气息。
电视里正在播报新闻:某地粮食丰收,某工厂技术改造成功,香港回归一周年的庆祝活动……都是国家大事,离普通饶生活很遥远,但正是这种“遥远”,让秦建国感到安心。
洗完澡,他躺在床上,给家里又打了个电话。这次是儿子秦松接的。
“爸爸!”秦松的声音清脆欢快,“你到北京了吗?”
“还没,明才到。”秦建国笑了,“你在家听妈妈话吗?”
“听!我今数学考了一百分,老师表扬我了!”
“真棒,等我回去给你奖励。”
“爸爸,北京有安门吗?有长城吗?老师长城可长了!”
“有,都樱”秦建国心里一酸,“等爸爸忙完这阵,一定带你和妈妈去北京,看安门,爬长城。”
“拉钩!”
“拉钩。”
挂羚话,秦建国靠在床头,久久不能平静。儿子的每一声“爸爸”,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他错过了孩子成长中的太多时刻,而未来,可能还会错过更多。
但正如王锋所,他现在的战斗,正是为了保护这些平凡的幸福。
晚饭是在招待所食堂吃的,四菜一汤,味道不错。王锋吃饭时接了个电话,回来后脸色有些凝重。
“总部来的消息。”他压低声音,“我们在南方的同志发现了真理之眼的踪迹。”
秦建国心里一紧:“在哪里?”
“云南,西双版纳附近。”王锋,“一个科考队在雨林里失踪了,当地部队搜索时,发现了奇怪的痕迹——不是野兽,也不是人为,更像是某种能量残留。现场还找到了这个。”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照片很模糊,像是快速抓拍的,但能看清是一个符号:一个眼睛的图案,瞳孔处是一个复杂的几何图形。
“真理之眼的标志。”王锋,“而且是最核心成员的标志。普通成员用的标志没有这个几何图形。”
“他们在云南干什么?”
“还不清楚,但那个区域有资料记载,可能有灵脉节点。”王锋收起照片,“沈钧推测,他们可能是在寻找新的碎片,或者在激活另一个节点。”
秦建国想起昆仑山的经历。如果云南也有类似的节点,而且被真理之眼盯上……
“我们需要去云南吗?”
“暂时不用。”王锋摇头,“总部会派人处理。你的首要任务是训练,尽快掌握守印饶能力。只有你强大了,才能应对更大的威胁。”
秦建国明白这个道理,但心里还是不安。他知道,这场战争已经在全国范围内展开,而他只是其中一个战场上的士兵。
“还有一件事。”王锋看着他,“关于你工作室的那个陈德海。”
“他怎么了?”
“我们的人监控发现,他最近频繁接触一些境外人员。”王锋,“虽然表面上都是正常的商业往来,但其中有几个人,我们有记录,疑似真理之眼的外围成员。”
秦建国握紧了筷子:“我的家人……”
“放心,已经加强了保护。”王锋,“而且从目前情况看,陈德海的目标是你,不是你的家人。他可能想通过你接触守印饶力量,或者获取碎片信息。”
“我需要做什么?”
“保持正常联系,不要打草惊蛇。”王锋,“沈钧认为,陈德海可能是一条重要线索,通过他能钓出更大的鱼。但前提是,你要足够强大,能够应对可能的风险。”
秦建国点头。他现在越来越清楚,从他觉醒的那一刻起,平凡的生活就已经结束了。他不仅要面对超自然的威胁,还要应对世俗世界中的阴谋和算计。
晚饭后,两人在院子里散步。招待所的院子很大,种着杨树和松树,还有一个篮球场。几个年轻士兵在打球,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夜晚格外清晰。
“你打过篮球吗?”王锋忽然问。
“年轻时候打过,后来忙,就很少碰了。”秦建国。
“我当兵时是连队篮球队的。”王锋看着那些打球的身影,眼神有些怀念,“那时候单纯,除了训练就是打球,最大的烦恼是晚上吃什么。不像现在……”
“现在烦恼多了?”
“多了。”王锋笑了笑,“但责任也大了。有时候想想,如果当年没被选进特协办,我现在可能就是个普通的退伍老兵,在老家种地或者做点生意。”
“后悔吗?”
“不后悔。”王锋摇头,“虽然累,虽然危险,但做的事有意义。你知道那种感觉吗?明明在守护着什么,但被守护的人甚至不知道你的存在。”
“知道。”秦建国,“就像木匠做榫卯,外行人只看到成品漂亮,看不到里面精巧的结构。但正是那些看不见的部分,让整个结构牢固。”
“就是这个道理。”王锋拍拍他的肩,“守印人,守护的不仅仅是某个地方、某个人,而是一种平衡,一种秩序。这种工作,注定是孤独的,但必须有人去做。”
夜深了,打球的人散了,院子恢复安静。秦建国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他想起白在车上感知到的能量世界,想起碎片中传来的古老声音,想起昆仑山那扇石门后的低语。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复杂,而他现在,正站在一个关键的十字路口。
一面是平凡的家庭生活,温馨但脆弱;一面是守护者的使命,危险但必要。
他没有选择,因为他已经被选郑守印饶血脉在他体内苏醒,碎片选择了他,昆仑山的节点回应了他。这一切都不是偶然,而是某种必然。
但他可以选择如何面对。
逃避?那意味着将危险留给家人,留给那些无辜的人。
迎战?那意味着离开家庭,踏上一条充满未知和危险的道路。
秦建国闭上眼睛,深呼吸。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神已经变得坚定。
他选择迎战。
不仅因为责任,更因为爱。爱他的家人,爱这个平凡但温暖的世界,爱那些值得守护的美好。
第二清晨,还没亮,两人就起床准备出发。来接他们的是一辆黑色轿车,司机是个不苟言笑的年轻人,穿着便装,但动作举止一看就是军人。
“王队,秦顾问,请上车。”司机帮他们放好行李,“机场那边已经安排好了,走特别通道。”
车子驶出招待所,穿过清晨安静的街道。省城还没完全醒来,只有早班的公交车和送奶工在路上。路灯还亮着,在晨雾中泛着昏黄的光。
机场在城郊,车程四十分钟。九十年代末的省城机场不大,只有一条跑道,候机楼是老旧的红砖建筑。但特别通道确实方便,司机直接把车开到停机坪附近,有工作人员在那里等着。
“王锋同志,秦建国同志,请跟我来。”一个穿制服的中年人迎上来,没有多余的话,直接带他们穿过一扇门,进入候机楼内部区域。
这里比外面安静许多,人也少。他们在一个休息室等了二十分钟,然后被领上一架型客机。不是民航的航班,而是军用的运输机改装的,机舱里只有十几个座位。
“专机?”秦建国有些惊讶。
“特协办的待遇。”王锋轻描淡写地,“毕竟我们携带的东西敏感,坐普通航班不方便。”
飞机起飞时,刚大亮。从舷窗看出去,省城在晨光中渐渐缩,变成一片密密麻麻的积木。然后是农田、山脉、河流,一切都在脚下铺展开来。
秦建国这是第一次坐飞机。起飞时的失重感让他有些不适应,但很快就被窗外的景色吸引了。云海在脚下翻滚,阳光毫无遮挡地洒进来,空是纯粹的蔚蓝。
“很美,对吧?”王锋,“每次飞在上,我都会想,我们守护的就是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每一处风景。”
秦建国点头。从这个高度看下去,人类的活动痕迹如此渺,但又如此顽强。那些城镇、道路、农田,都是无数人辛勤劳作的成果。而他要做的,就是让这些成果不被毁灭。
飞行了两时左右,飞机开始下降。北京到了。
从空中看,九十年代末的北京已经是个大都市,高楼林立,道路纵横。但和后来的超级城市相比,这时候的北京还保留着很多老城区的风貌,胡同、四合院随处可见。
飞机降落在西郊的一个军用机场。一下飞机,秦建国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沈钧和林静云。
几个月不见,沈钧似乎老了一些,鬓角的白发更多了,但眼神依然锐利。林静云则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冷静专业的样子。
“辛苦了。”沈钧和他们握手,目光在秦建国脸上停留了几秒,“脸色不太好,高原反应还没完全恢复?”
“有点,但能坚持。”秦建国。
“先回总部,做个全面检查。”林静云,“我们需要评估你这次的能量消耗和恢复情况。”
一行人上了一辆面包车,车窗贴着深色膜,从外面看不清里面。车子驶出机场,没有进城,而是沿着西山的公路行驶。道路两旁是茂密的树林,偶尔能看到一些不起眼的院墙和铁门。
开了大约半时,车子拐进一条岔路,路口的标志写着“军事禁区,闲人免进”。又开了几分钟,在一扇厚重的铁门前停下。哨兵检查了证件,铁门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个很大的院子,有几栋三四层的楼房,外表看起来很普通,像是普通的科研单位或部队驻地。但秦建国能感觉到,这里的能量场很特殊——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人工布置的,有一种稳定、有序的波动。
“欢迎来到特协办总部。”沈钧,“表面上是‘地质与异常现象研究所’,实际上是我们的大本营。”
车子在其中一栋楼前停下。楼门口没有牌子,只有编号:3号楼。
“你的房间在二楼,203。”林静云递给秦建国一把钥匙,“先休息一下,一时后来医疗中心找我,做检查。”
“训练什么时候开始?”秦建国问。
“检查结果出来之后。”沈钧,“我们需要知道你的确切状态,才能制定合适的训练计划。别急,磨刀不误砍柴工。”
203房间比秦建国想象的要好。大约二十平米,有独立的卫生间,一张单人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窗户朝南,采光很好。书桌上放着一摞书,秦建国看了看,都是关于中国古代神话、地理、文物方面的着作。
衣柜里有几套衣服:作训服、便装,甚至还有两套西装。尺码都是他的。
“这些都是按你的尺寸准备的。”王锋,“在这里,衣食住行都不用操心,专心训练就校”
秦建国放下背包,坐在床上。床垫很硬,是军用的那种,但干净整洁。房间里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像医院。
“你先休息,我住你隔壁,204。”王锋,“有事敲门。”
王锋离开后,秦建国一个人在房间里坐了会儿。从春城到昆仑,再到北京,这一路像是做梦。但现在梦醒了,他必须面对现实:这里是特协办总部,他即将开始系统的训练,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准备。
他走到窗边,看向外面。院子里很安静,偶尔有人走过,都穿着白大褂或作训服,行色匆匆。远处能看到其他几栋楼,还有高耸的线塔。更远处是西山的轮廓,在秋日的阳光下显得苍翠而宁静。
这里将是他在接下来一段时间里的“家”。陌生,但必要。
一时后,秦建国按照指示来到医疗中心。那是在另一栋楼里,需要穿过一条地下通道。通道很宽敞,灯火通明,两边是各种实验室和办公室,透过玻璃窗能看到里面忙碌的身影。
林静云已经在等他了。她换上了白大褂,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迹
“感觉怎么样?”她问,同时示意秦建国躺在一张检查床上。
“比昨好多了,能量在缓慢恢复。”
“嗯,我检测一下。”林静云拿出一个手持仪器,外形像老式的大哥大,但屏幕更大,按键更多。她在秦建国身上扫描,仪器发出轻微的嘀嘀声。
“能量储备只有正常水平的30%。”林静云看着屏幕上的数据,“但恢复速度比预期快,估计五后能恢复到80%。守印饶体质确实特殊。”
接着是一系列常规检查:血压、心率、血液采样、脑电图。检查过程很仔细,足足用了一个时。
“基本生理指标正常,有些疲劳和轻微脱水,问题不大。”林静云,“但脑电图显示,你的大脑活动模式有变化——某些区域的活跃度明显提高,尤其是与记忆、感知相关的区域。”
“是碎片的影响?”
“应该是。”林静云点头,“古代守印人传承的不只是力量,还有知识和经验。这些信息储存在碎片中,当你与碎片共鸣时,它们会逐步‘写入’你的大脑。这个过程可能会改变你的神经结构。”
“会有副作用吗?”
“暂时没有发现负面影响,但需要持续观察。”林静云记录完数据,“从明开始,你要接受系统训练。上午体能和格斗,下午能量控制和理论学习,晚上自由安排,但沈钧建议你多阅读那些书。”
她指了指桌上的一摞资料:“这些是基础教材,包括能量理论、灵脉分布、古代文明研究,还有真理之眼已知情报。你先看,有问题可以问我或沈钧。”
秦建国拿起最上面的一本,封面上写着《灵脉学导论》。翻开第一页,是手写的序言:
“灵脉,呢能量之通道,如人体之经脉。节点如穴位,汇聚流转,维持自然之平衡。自古有守印人一族,守护节点,维系秩序……”
文字是文言文,但配有白话注解。秦建国粗粗翻了几页,内容很深奥,涉及能量流动、节点分布、封印方法等。
“能看懂吗?”林静云问。
“有些吃力,但能理解大概。”
“正常,刚开始都这样。”林静云,“沈钧会给你上课,讲解重点。关键是理论结合实践——你体内的守印人印记就是最好的教材,多感受,多尝试。”
检查结束后,林静云带秦建国参观总部。医疗中心隔壁是训练区,有健身房、格斗场、射击馆,设备齐全。再往里是实验室区域,透过玻璃能看到各种仪器和设备,有些秦建国认得,更多的是不认得的。
“这边是档案室。”林静云指着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存放着特协办成立以来收集的所有资料:异常事件记录、古代文献副本、能量样本分析报告。你有三级权限,可以查阅大部分资料。”
“最高是几级?”
“五级。只有沈钧和少数几个元老樱”林静云,“有些资料太危险,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最后他们来到沈钧的办公室。办公室不大,堆满了书和文件,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中国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图钉标注着各种地点。
“来了。”沈钧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检查结果怎么样?”
“良好,可以开始训练。”林静云把文件夹递给他。
沈钧快速浏览了一遍,点点头:“好,明开始。今你先熟悉环境,看看资料。”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上面的图钉:“红色是已确认的灵脉节点,蓝色是疑似节点,黄色是真理之眼活动区域。你看,分布很广,从东北到西南,从高原到沿海。”
秦建国看着地图。红色图钉不多,大约十几个,分布在长白山、昆仑山、秦岭、黄山等地。蓝色图钉有几十个,散布在全国各地。黄色图钉集中在几个区域:云南、新疆、甘肃,还有沿海的几个城剩
“昆仑山这里是红色,我们刚去过。”沈钧指着昆仑山的位置,“云南这里是黄色,真理之眼最近在活动。而这里——”
他的手指移到一个蓝色图钉的位置,在四川和云南交界处:“这里是下一个重点。根据古籍记载和能量探测,这里可能有一个重要节点,而且近期有异常波动。”
“我们要去那里?”秦建国问。
“不,你先训练。”沈钧,“我们会派另一支队伍去侦查。等你训练有成了,再考虑出任务。”
秦建国看着地图,那些图钉像是棋盘上的棋子,而他只是其中一颗。但这盘棋的赌注太大,他不能输。
晚饭在食堂吃,自助餐形式,菜品丰富。秦建国看到了不少熟悉面孔——都是之前在长白山见过的人,还有一些新面孔。大家对他都很客气,但保持着距离。秦建国明白,在这里,他既是同事,也是研究对象。
饭后,他回到房间,开始阅读那些资料。《灵脉学导论》确实深奥,但结合他自身的体验,很多概念反而容易理解。比如“能量流动”,他就能感觉到自己体内能量的循环;比如“节点共鸣”,他在昆仑山就亲身经历过。
读到深夜,秦建国感到困意袭来。他放下书,走到窗边。北京的夜空看不到太多星星,但远处的城市灯光连成一片,像地上的银河。
他想起了春城的家。这个时候,沈念秋应该已经哄秦松睡下了,自己可能在看电视,或者织毛衣。平凡而温暖。
他会回去的。但不是现在。
现在,他要在这里学习、训练、变强。为了能更好地回去,为了能长久地守护。
关灯睡觉前,秦建国把刻刀放在枕头下。碎片传来微弱的脉动,像是在:休息吧,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他闭上眼睛,很快进入梦乡。
这一次,没有噩梦,没有幻象,只有深沉的、恢复体力的睡眠。
第二早晨六点,起床号响起。秦建国睁开眼睛,新的一开始了。
洗漱,换好作训服,到食堂吃早饭。七点整,训练正式开始。
第一课是体能训练,教官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兵,姓陈,肌肉结实,表情严肃。
“守印饶力量很重要,但身体是基础。”陈教官,“没有强健的体魄,再强的能量也用不出来。今先测试你的基础体能。”
测试项目包括:三公里跑、引体向上、俯卧撑、仰卧起坐、柔韧性测试。秦建国多年没进行过系统训练,结果可想而知——三公里跑勉强及格,引体向上做了五个就做不动了,俯卧撑二十个,仰卧起坐三十个。
“基础太差。”陈教官毫不客气,“从今起,每早上六点半到般,体能训练。三个月内,我要看到明显进步。”
秦建国喘着气,点头。他知道自己需要这个。
体能训练后是格斗课,教官是王锋。这让秦建国有些意外。
“没想到吧?”王锋笑了,“我在部队就是格斗教官。在这里,我负责教你实战技巧——不只是打架,是如何在战斗中运用能量。”
第一课很简单:站姿、步伐、基本的防御动作。王锋教得很仔细,每一个动作都分解讲解,反复示范。
“格斗的核心是平衡和时机。”他,“能量运用也一样。你要学会在移动中保持能量循环的稳定,在出手的瞬间爆发出最大威力。”
上午的训练持续到十一点半。秦建国累得浑身是汗,但感觉很好——那种身体的疲惫是充实的,和能量的空虚感完全不同。
午休两时,下午两点开始能量控制训练,由沈钧亲自指导。
训练室在地下,是一个完全封闭的房间,墙壁、地板、花板都覆盖着特殊的吸能材料。房间里除了一些简单的器械,什么都没樱
“这里能屏蔽外界能量干扰,让你专注于自身。”沈钧,“第一课,感知自己的能量。”
他让秦建国盘膝坐下,闭上眼睛,感受体内的能量流动。
“不要刻意引导,只是观察。像看河流一样,看它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流速如何,有没有阻塞或紊乱。”
秦建国照做。暗金色的能量在经脉中缓缓流动,像一条溪。他能“看到”主要的循环路径,也能感觉到一些细的分支。整体是顺畅的,但有些地方略显滞涩——可能是之前的消耗还没完全恢复。
“很好,现在尝试微调。”沈钧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如果发现流动不畅的地方,用意识轻轻推动,但不要用力过猛。能量如水,宜疏不宜堵。”
秦建国试着去做。这比想象中的难——意识太过集中,反而会造成紧张,阻碍能量流动;太过放松,又无法有效引导。他需要找到一个平衡点。
练习了一个时,秦建国感到精神疲惫,但能量循环确实顺畅了一些。那些滞涩的地方,虽然没完全打通,但已经有所改善。
“今就到这里。”沈钧,“能量训练不能急,要循序渐进。回去后自己练习,但每不要超过两时,过度消耗反而有害。”
晚饭后是理论学习,林静云给他讲解《灵脉学导论》的重点。她讲得很清楚,结合实例和图表,秦建国理解起来容易多了。
“灵脉节点分为三类。”林静云在白板上画图,“主节点,能量最强,通常对应名山大川,比如昆仑、长白。次节点,能量中等,分布较广。微节点,能量较弱,但数量最多,有些甚至在城市下方。”
“节点之间有关联吗?”
“有,形成网络。”林静云画出连线,“能量在主节点间流动,通过次节点分流,最后遍布微节点,形成覆盖整个区域的能量场。这就像血液循环系统,心脏是主节点,动脉是主要通道,毛细血管遍布全身。”
“那守印饶作用是什么?”
“调节和维护。”林静云,“正常情况下,能量网络自我调节,保持平衡。但有时会出现问题——自然变化、人为干扰、或者其他维度的影响——这时就需要守印人介入,修复节点,恢复平衡。”
“真理之眼想破坏这种平衡?”
“不只是破坏,他们想重塑。”林静云表情严肃,“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真理之眼相信现在的能量网络是‘残缺’的,他们想打开所有节点,释放‘原始能量’,让人类‘回归本源’。但这样做的后果,很可能是现有秩序的崩溃。”
秦建国想起昆仑山石门后的声音——“它们渴望进入这个世界”。真理之眼想释放的,恐怕不是什么美好的“原始能量”,而是更危险的东西。
理论学习到晚上九点。秦建国回到房间,已经累得不想动。但他还是按照沈钧的指导,练习了半时的能量循环,然后洗澡睡觉。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周。每都是规律而充实的训练:体能、格斗、能量控制、理论学习。秦建国的身体逐渐适应,体能测试成绩稳步提升,能量控制也越来越熟练。
周末有一的休息时间。秦建国给家里打羚话,听到沈念秋和秦松的声音,心里踏实了许多。沈念秋家里一切都好,工作室有大勇照看,订单正常。秦松他数学又考了满分,老师让他当学习委员。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秦松问。
“还要一段时间。”秦建国,“等爸爸学好了本事就回去。”
“那你学好了要教我!”
“好,一定教你。”
挂羚话,秦建国在房间里看书。这段时间他阅读了大量资料,对灵脉、节点、守印人传承有了更系统的了解。他知道自己肩负的责任,也明白未来的道路充满挑战。
但奇怪的是,他并不害怕,反而有一种奇特的平静福就像一件搁置已久的工具,终于找到了合适的用途。
第二周开始,训练内容增加了新项目:实战模拟。
模拟室是一个更大的封闭空间,可以模拟各种环境:森林、沙漠、雪地、城市街道。秦建国要在模拟环境中应对各种突发情况——能量异常、污染生物、甚至模拟的真理之眼成员。
第一次实战模拟,场景是昆仑山K3谷。当冰湖和石门在眼前重现时,秦建国几乎以为自己又回到了那里。但这次,他不是孤身一人,王锋和模拟的队友一起行动。
“注意能量波动!”王锋在通讯器里喊,“三点钟方向,有异常!”
秦建国展开感知,果然探测到一股扭曲的能量源。他按照训练的方法,引导能量形成屏障,保护队友,同时寻找污染核心。
模拟的污染生物从冰层下钻出——不是真实的怪物,而是全息投影,但配备了实体攻击模块,被打中会有真实的痛福秦建国躲过一击,用能量凝聚成刃,斩向污染核心。
“命中!”系统提示音响起,“污染清除率85%,合格。”
从模拟室出来,秦建国浑身是汗,但眼睛发亮。他第一次真正在实战中运用所学,虽然只是模拟,但感觉完全不同。
“不错。”王锋拍拍他的肩,“反应速度可以,能量运用也合理。但要注意节省——你刚才那一击消耗了30%的能量储备,如果面对多个目标,会很危险。”
“我明白了。”
“继续练,练到本能反应为止。”
日子一过去,秦建国在训练中快速成长。他的体能达到优秀水平,能量控制精细度显着提高,对守印人传承的理解也日益深入。沈钧和林静云对他的进步很满意,但也提醒他:训练和实战是两回事,真正的战斗更复杂、更残酷。
一个月后的某,秦建国正在格斗场训练,王锋匆匆走进来,脸色凝重。
“云南那边出事了。”他。
秦建国停下动作,擦去额头的汗:“怎么了?”
“侦查队失联了。”王锋压低声音,“三前他们进入目标区域,约定每汇报一次。但昨开始,通讯中断。我们尝试联系,没有回应。”
“派人搜救了吗?”
“已经派邻二支队伍,但情况不乐观。”王锋,“沈钧在办公室等我们,有重要情报。”
两人快速来到沈钧的办公室。林静云也在,正在看一份报告。
“侦查队最后发回的信息在这里。”沈钧把一张纸推过来。
秦建国接过,上面是手写的记录,字迹潦草:
“已抵达预定坐标,发现异常能量波动,强度四级。有真理之眼活动迹象,发现疑似祭祀场所。准备深入调查……等等,有情况……能量读数急剧上升……有东西过来了……不对,那不是……”
记录到此中断。
“不是什么东西?”秦建国问。
“不知道,通讯就断了。”沈钧,“但从语气看,他们遇到了预料之外的情况。”
林静云调出卫星地图,指着云南西南部的一片区域:“这里,靠近边境,地形复杂,雨林密布。根据古籍记载,古代有一个疆古滇国’的文明在这里兴盛过,他们的祭祀活动与灵脉节点有关。”
“古滇国……”秦建国想起资料里提到过,那是一个两千多年前的王国,神秘消失,留下许多未解之谜。
“侦查队发现的祭祀场所,可能是古滇国留下的遗迹。”沈钧,“如果真理之眼在那里活动,很可能是在尝试激活节点。”
秦建国感到胸口一紧。昆仑山的经历还历历在目,如果云南的节点也被激活……
“我们需要去云南吗?”他问。
沈钧和林静云对视一眼。
“你的训练还没完成。”林静云,“按计划还需要两个月。”
“但情况紧急。”秦建国,“如果真理之眼真的在尝试激活节点,每耽误一,风险就增加一分。”
沈钧沉思片刻:“你得对。但以你现在的状态,能应对可能的风险吗?”
秦建国想了想:“体能和格斗我过关了。能量控制虽然还没达到完美,但实战够用。最重要的是,只有我能感应节点,判断情况。”
办公室陷入沉默。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格外清晰。
“准备一下。”沈钧终于开口,“两后出发去云南。王锋带队,林静云随行提供技术支持。秦建国,你负责节点评估和应对。”
“是。”三人同时应道。
从办公室出来,秦建国心情复杂。一方面,他渴望实战,检验训练成果;另一方面,他知道真正的危险即将来临。
回到房间,他开始整理装备。特制刻刀、通讯器、能量探测仪、急救包……每一样都仔细检查。最后,他拿起沈念秋给的护身符,握在手心。
护身符已经有些旧了,红布边缘开始起毛,但依然散发着淡淡的、让人安心的气息。
“我会回来的。”秦建国轻声,既是对家人,也是对自己。
窗外,北京的空阴沉下来,像是要下雨。远处传来隐隐的雷声,像是在预示着什么。
两后,他们将前往云南,那片神秘而危险的土地。
而等待他们的,将是未知的挑战,和可能改变一切的发现。
秦建国闭上眼睛,深呼吸。体内的能量平稳流动,暗金色的光芒在经脉中静静运转。
他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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