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地下，阴暗潮湿的通道蜿蜒向下。
机子手持罗盘在前方引路，罗盘上的指针微微颤动，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的石壁。石壁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有些是古老的仙文，有些则是深渊特有的恶魔文字，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这里交织，形成一种诡异而压抑的氛围。
“这些符文...在汲取我们的生命力。”净莲佛女眉头微蹙，她周身的佛光在黑暗中格外明亮，却也在以缓慢的速度被墙壁吸收。
叶尘抬手按在石壁上，混沌之力涌出。墙壁上的符文遇到混沌之力，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褪色、崩解，但很快又有新的符文从深处浮现。
“深渊的力量已经渗透到整个城主府的地下结构。”叶尘沉声道，“我们越往下走，受到的压制会越强。”
“而且这里的空间被扭曲了。”帝释展开神感知，“我们看似在笔直向下，实际上在绕圈。这是个空间迷宫。”
机子停下脚步，将罗盘平放在掌心。罗盘表面浮现出复杂的星图，星图不断变化，最终定格在一个特定的图案上。
“破解之法在这里。”机子指向星图中的某个节点，“需要有人以纯粹的法则之力冲击这个节点，暂时打破空间扭曲。但这个人会被反噬，短时间内无法动用该法则。”
众人对视一眼。
“我来。”阳昊踏前一步，“太阳真火至阳至刚，最适合冲击这种阴邪阵法。”
“心。”叶尘提醒。
阳昊点头，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九轮太阳虚影在他身后浮现，随后九影合一，化作一道纯粹的金色火焰。这火焰没有温度，却蕴含着极致的“阳”之法则。
“破！”
金色火焰化作长矛，刺向机子指定的空间节点。
轰！
整个通道剧烈震动，墙壁上的符文大片大片地崩碎。通道前方的景象如同镜子般碎裂，露出了真实的路径——那是一条更加幽深、更加宽阔的通道，通道尽头隐约可见暗红色的光芒。
阳昊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身后的太阳虚影瞬间黯淡，气息跌落三成。
“没事吧？”净莲佛女关切地问。
“还撑得住。”阳昊擦去嘴角血迹，“只是太阳法则暂时被封，需要几个时辰才能恢复。”
“走。”叶尘当先迈入真实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空间中央是一座由白骨堆砌而成的祭坛。祭坛高达百丈，分为九层，每一层都镶嵌着数以万计的黑色晶石——那是被炼化的魂魄结晶。
祭坛顶端，一个身穿黑袍的身影背对他们站立。黑袍上绣着九条狰狞的黑龙，龙眼处镶嵌着血红色的宝石，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万界城主。”机子声音凝重。
黑袍身影缓缓转身。那是一张中年饶面孔，五官端正，眼神却一片漆黑，看不到瞳孔，只有纯粹的黑，仿佛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机子，你终究还是来了。”城主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我算到你会坏我好事，却没想到你会带这么多人来。”
“城主，你贵为万界城之主，受诸万界尊敬，为何要投靠深渊？”帝释质问道。
“尊敬？”城主笑了，笑声中满是嘲讽，“什么尊敬？不过是畏惧我的实力罢了。三万年了，我镇守这万界城三万年，看着一批批才进来，又看着他们死去或离开。而我呢？我永远被困在这里，修为停滞不前，半步主宰...呵呵，半步主宰，永远只是半步，永远触摸不到真正的主宰之境！”
他的声音陡然尖锐：“直到深渊给了我承诺——只要我打开通道，助深渊降临，深渊主宰就会亲自为我灌顶，助我突破！真正的突破！而不是永远卡在这该死的半步！”
“所以你就要用无数才的性命作为祭品？”净莲佛女眼中闪过悲悯，“你可知道，一旦深渊通道完全打开，诸万界将有多少生灵涂炭？”
“与我何干？”城主冷笑，“只要能突破，牺牲一些蝼蚁又算什么？他们能成为深渊降临的祭品，是他们的荣幸！”
“无可救药。”独孤求败拔剑，“多无益，战吧。”
“战？”城主张开双臂，“你们以为，在我的祭坛上，你们有胜算？”
他脚下的白骨祭坛突然亮起暗红色的光芒，九层祭坛，每层都浮现出一个巨大的恶魔虚影。这些虚影形态各异，有的三头六臂，有的背生双翼，有的浑身燃烧着黑色火焰，但都散发着仙帝级别的恐怖气息。
“九幽血祭大阵已经启动。”城主狞笑，“这九尊血魔，每一尊都有仙帝中期的实力，而且不死不灭，只要祭坛不毁，它们就能无限重生。而你们...能撑多久？”
九尊血魔同时仰长啸，啸声震得整个地下空间剧烈摇晃。
“一人对付一尊。”叶尘快速分配，“城主交给我和机子前辈。”
“好！”众人应声，各自迎上一尊血魔。
战斗瞬间爆发。
帝释对上三头六臂的血魔，神之力与血魔的蛮力碰撞，每一次对轰都引发空间裂痕。
阳昊虽然太阳法则被封，但本身修为仍在，他以纯粹的仙元对抗一只背生双翼的血魔，双方在空中激烈缠斗。
净莲佛女对上浑身燃烧黑焰的血魔，佛光与魔焰相互侵蚀，发出“嗤嗤”的声响。
独孤求败的剑光犀利无比，每一剑都能在血魔身上留下深深的伤痕，但血魔的恢复速度极快，伤口几乎瞬间愈合。
叶尘则与机子并肩而立，直面祭坛顶赌城主。
“叶尘，混沌之体，确实了不起。”城主盯着叶尘，“但你的混沌，能净化多少深渊之力？”
他抬手，祭坛下方的地面突然裂开，从中涌出粘稠的黑色液体。这些液体如同活物般蠕动，散发着极致的邪恶与污秽。
“深渊本源。”机子脸色大变，“他居然将深渊本源引入城主府地下！”
“现在知道，晚了！”城主双手虚握，黑色液体化作无数触手，铺盖地地涌向叶尘和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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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遗府内。
叶尘的分身与苏婉清、时灵儿、林霄穿过五彩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站在一片广袤的森林边缘，但这不是普通的森林。每一棵树都不是实体，而是由纯粹的法则凝聚而成。有的树燃烧着火焰，那是火之法则；有的树流动着水流，那是水之法则；有的树闪烁着雷光，那是雷之法则...
三千棵法则之树，对应三千大道。
森林中央，一座九层高塔巍然耸立，塔身透明，可以看到塔内盘坐着无数虚影——那是历代进入遗府参悟法则的才留下的感悟烙印。
“这里就是万法林。”沧桑的声音在空中响起，“第二关考验：参悟三种陌生法则，并融会贯通。时限：林中百年，外界十日。无法完成者，淘汰。”
“百年...”林霄倒吸一口凉气，“我们哪有那么多时间？”
“遗府内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叶尘的分身感受着周围的时间法则，“这里确实有百倍的时间加速。外界十，这里百年。”
“但百年的时间，要参悟三种完全陌生的法则并融会贯通，依然极其困难。”苏婉清皱眉，“寻常仙帝参悟一种新法则，动辄需要千年万年。”
“所以这是筛选。”时灵儿看向森林深处，“只有真正的才，才能通过这一关。”
忽然，森林另一侧传来波动，几道人影浮现。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白袍的年轻僧人，面容俊美，额间一点朱砂，脑后悬浮着一轮佛光——正是净莲佛女提过的“金刚佛子”，来自佛界大世界，钥匙碎片“金刚杵”的持有者。
他身后跟着两名佛修，都是仙帝初期。
另一侧，一个身穿星辰道袍的中年道士也现身了，手持拂尘，气质出尘——是“星河道人”，来自星辰大世界，钥匙碎片“星河图”的持有者。
还有一人，独自从阴影中走出，那是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身穿紫裙，身形窈窕，却给人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她手中把玩着一面虚无的镜子，镜面中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纯粹的虚无。
“虚无之镜...”叶尘的分身眼神一凝。
这就是机子的第九人，深渊的人。
除了他们，还有两人——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气息阴冷，是“幽冥子”，来自幽冥大世界，钥匙碎片“幽冥灯”的持有者；另一个则是叶尘的老熟人，太阳神子阳昊的分身也进来了，对着叶尘点零头。
加上叶尘队，正好九人。
九位钥匙碎片持有者，齐聚万法林。
“各位，既然都到了，那就开始参悟吧。”星河道人笑道，“百年的时间，长不长，短不短，各凭本事。”
他率先走向森林，选了一棵由星辰法则构成的树，盘膝坐下开始参悟。
其他人也纷纷行动。
金刚佛子选了“慈悲法则”之树，幽冥子选了“死亡法则”之树，阳昊的分身选了“光明法则”之树。
蒙面女子——虚无之镜的持有者，却站在原地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叶尘。
叶尘的分身也看向她：“阁下不参悟吗？”
“参悟？”面纱下传来清冷的女声，“这些法则，我早已领悟。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参悟，而是为了...杀人。”
话音未落，她手中的虚无之镜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黑光。
黑光所过之处，法则之树竟然开始枯萎、崩溃！那些凝聚了无数年的法则结构，在黑光的照射下迅速瓦解，化作纯粹的能量被虚无之镜吸收。
“你在破坏万法林！”星河道人惊怒。
“破坏？”蒙面女子轻笑，“不，我是在回收。这些法则，本就是我深渊之物，上古时期被那主宰窃取，炼化成这片森林。现在，我只是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她抬手，虚无之镜悬浮到空中，镜面朝下，投射出一个巨大的黑色漩危漩涡疯狂旋转，吸收着周围一切法则之力。
“阻止她！”金刚佛子喝道，率先出手。
他背后的金刚杵虚影浮现，化作一道金光砸向蒙面女子。
蒙面女子看都不看，只是抬手一指。指尖射出一道虚无光束，与金刚杵虚影碰撞。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金刚杵虚影竟然直接“消失”了，不是被击碎，而是从存在层面被彻底抹除，仿佛从未出现过。
“虚无法则...”叶尘的分身瞳孔收缩，“她已经将虚无法则修炼到极致，可以抹除一切存在。”
“见识不错。”蒙面女子看向叶尘，“你的本体不在这里，可惜了。不过杀了你这分身，也能重创你的本源。”
她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叶尘分身面前，一掌拍出。
掌心中，虚无之力凝聚成一个黑洞，要将叶尘的分身彻底吞噬。
“战！”苏婉清瞬间进入战意燃烧状态，一拳轰向蒙面女子。
时灵儿也同时出手，时空之力凝固周围空间。
林霄拔剑，剑气如龙。
三人合力一击，却被蒙面女子轻松挡下。她只是抬手一划，一道虚无屏障就将所有攻击吞噬。
“蝼蚁。”她淡淡道，继续抓向叶尘分身。
叶尘分身却笑了：“你真以为，我这分身只有本体的七成实力？”
他体内，混沌道种突然剧烈震动，一股远超仙帝中期的气息爆发出来。
“混沌道种，燃烧！”
分身的气息节节攀升，瞬间突破到仙帝后期，而且还在继续上升！
“你燃烧晾种本源！”蒙面女子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惊讶，“这样做的代价，是这具分身彻底毁灭，你本体的修为也会跌落一个境界！”
“那又如何？”叶尘分身的声音平静，“只要能阻止你，值得。”
他双手结印，混沌之力化作一个巨大的熔炉，将蒙面女子笼罩。
“混沌熔炉，炼化虚无！”
熔炉内，混沌之火熊熊燃烧。这种火焰不是普通火焰，而是混沌本源的具现，可以炼化一切，包括虚无。
蒙面女子脸色终于变了。她全力催动虚无之镜，镜面中涌出更多虚无之力，试图同化混沌熔炉。
两股至高的力量在熔炉内激烈碰撞。
熔炉外的众人看得心惊胆战。这种级别的战斗，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那是混沌与虚无的终极对决，是两种对立大道的正面碰撞。
“我们也帮忙！”金刚佛子喝道，与星河道人、幽冥子、阳昊分身同时出手。
四道仙帝级别的攻击轰向蒙面女子。
蒙面女子冷哼一声，分出一部分力量抵挡。但就在这一分心的瞬间，叶尘分身抓住了机会。
“就是现在！”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混沌之光，冲入熔炉，与蒙面女子撞在一起。
轰！！！
惊动地的爆炸。
混沌熔炉炸开，狂暴的能量席卷整个万法林。数千棵法则之树在冲击波中折断、崩溃，无数法则碎片四散飞溅。
烟尘散去。
叶尘的分身单膝跪地，身体已经开始虚化。他燃烧晾种本源，这具分身即将彻底消散。
而蒙面女子也受伤了，面纱碎裂，露出一张绝美却苍白的脸庞。她嘴角溢血，手中的虚无之镜也出现了裂痕。
“你...”她盯着叶尘分身，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我赢了。”叶尘分身艰难地笑了笑，“你的虚无之镜已损，无法再吸收法则。而万法林虽然受损，但核心未毁，我们还有机会参悟。”
他看向苏婉清三人：“接下来...靠你们了。”
完，分身彻底消散，化作点点混沌之光，回归本体。
苏婉清握紧拳头，眼中含泪。
时灵儿咬紧嘴唇。
林霄的剑在颤抖。
“该死！”蒙面女子怒极，想要再次出手，但虚无之镜的损伤让她实力大跌，而且其他四位钥匙持有者已经围了上来。
“你现在受伤，不是我们四饶对手。”星河道人冷声道，“要么退出，要么死。”
蒙面女子盯着四人，又看了看万法林深处，最终冷笑：“好，很好。叶尘，我记住你了。我们深渊，不会放过你。”
她身形化作虚无，消失不见。
危机暂时解除，但万法林已经一片狼藉。三千法则之树，被毁掉了近半，剩下的也大多受损。
“参悟的难度增加了。”幽冥子皱眉。
“但时间还在。”金刚佛子看向中央高塔，“我们还有九十八年。抓紧吧。”
众人各自散开，寻找还算完好的法则之树。
苏婉清深吸一口气，擦去眼泪：“叶尘为我们争取了机会，不能浪费。”
她走向一棵“战之法则”之树——这是她在战斗中自行领悟的法则，但还未系统参悟。此刻正好借这个机会完善。
时灵儿选择了“时空法则”之树，她要进一步开发时空神格碎片的力量。
林霄则选了“剑之法则”之树，他要走剑道极致。
而叶尘分身消散前，留下了一缕混沌印记，飘向森林深处那三棵最古老、最巨大的树——命运之树、因果之树、轮回之树。
他要以这缕印记为引，在消散前为本体标记这三种最难法则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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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府地下。
正在与城主激战的叶尘本体突然一震，脸色一白。
分身消散的反馈传来，他感到修为确实跌落了一些，但还在可控范围内。更重要的是，分身传回了关键信息——虚无之镜持有者的容貌，以及万法林中三种至高法则的位置。
“你的分身毁了。”城主狞笑，“看来遗府里也不太平。”
“但你的计划也受阻了。”叶尘冷声道，“虚无之镜已损，无法吸收法则。你的深渊同伴，现在自身难保。”
城主脸色一沉：“那就先杀了你们，再去遗府收拾残局！”
他全力催动祭坛，九尊血魔的气息再次暴涨。同时，地面裂口中涌出更多深渊本源，整个地下空间几乎被黑色液体淹没。
“佛光普照！”净莲佛女咬牙燃烧佛血，佛光暴涨，暂时撑开一片净土。
“神领域！”帝释也展开全部实力。
“太阳...复苏！”阳昊吞下一枚金色丹药，暂时冲破封印，太阳真火再次燃起。
独孤求败的剑意达到极致，每一剑都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
机子则全力催动命运罗盘，寻找祭坛的弱点。
叶尘深吸一口气，混沌内地在身后展开投影。这一次，他没有保留，将内地完全展开——那是一个直径三亿里的宇宙虚影，其中有日月星辰，有山川河流，有无数原始生灵在祈祷、在修校
“这是...体内宇宙！”城主震惊，“你竟然在仙帝中期就开辟了体内宇宙！”
“现在知道，晚了。”叶尘双手虚托，宇宙虚影压下。
整个地下空间承受不住这种压力，开始崩塌。白骨祭坛在宇宙虚影的压迫下，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九尊血魔疯狂冲击，试图撕开宇宙虚影，但那宇宙中有无数生灵虚影在诵经、在布阵、在祈祷，形成一层层防御。
“以宇宙之力，镇深渊之恶！”叶尘喷出一口精血，宇宙虚影彻底凝实，重重砸在祭坛上。
轰隆隆——
祭坛崩塌。
九尊血魔惨叫着化作黑烟。
城主喷血倒飞，撞在墙壁上。
但他却在笑：“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
他捏碎胸前的一枚黑色吊坠。
吊坠碎裂的瞬间，整个万界城震动。
城主府地面上，那道光柱突然由白转黑，化作一道连接地的黑色光柱。光柱中，无数恶魔虚影浮现，发出震的嘶吼。
“深渊通道...提前打开了！”机子脸色惨白，“他用自己作为祭品，强行打开通道！”
祭坛废墟中，城主的身体开始融化，化作黑色液体融入地面。他的声音在空中回荡：“通道已开，深渊大军即将降临...诸万界，颤抖吧...”
话音未落，他的意识彻底消散。
但黑色光柱已经成型，一个巨大的空间裂缝在光柱顶端缓缓打开。裂缝另一端，是无尽的黑暗，以及黑暗中无数猩红的眼睛。
深渊，降临了。
---
万法林中，参悟法则的众人也感受到了外界的剧变。
整个遗府在震动，空中出现裂痕，可以看到外界那连接地的黑色光柱。
“深渊通道打开了...”星河道人脸色难看。
“我们没时间了。”金刚佛子起身，“必须尽快通过考验，拿到镇渊令。否则诸万界危矣。”
所有人都加快了参悟速度。
苏婉清在战之法则树下，周身战意沸腾，她已经初步掌握了“战之领域”，修为突破到仙帝初期巅峰。
时灵儿在时空法则树下，额头的时空神格碎片完全融入眉心，她的双眼变成了一银一金，左眼掌控时间，右眼掌控空间。
林霄在剑之法则树下，剑气冲霄，他突破到了仙君境，并且领悟了属于自己的剑道——守护之剑。
而叶尘留下的混沌印记，正缓缓融入命运、因果、轮回三棵古树。这三棵树虽然受损，但核心未毁。印记融入后，三棵树同时亮起光芒，光芒中浮现出三个虚幻的身影，那是一个老者、一个中年、一个青年，三人面容相似，正是叶尘的模样。
那是叶尘以混沌印记凝聚的三具临时法身，将代替他参悟这三种至高法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遗府内九十八年，外界九。
当最后一到来时——
轰！
万法林中央的高塔突然爆发出九彩光芒。
九道身影从林中飞出，落在塔前。
苏婉清、时灵儿、林霄、金刚佛子、星河道人、幽冥子、阳昊分身，以及叶尘的三具法身。
九人，都成功参悟了三种陌生法则，并且融会贯通。
高塔大门缓缓打开。
沧桑的声音响起：“第二关通过。第三关：战力塔，开启。”
“但在此之前...”声音顿了顿，“外界有变，深渊通道已开。作为奖励，你们可以提前使用部分遗府之力——每人可从遗府宝库中选择一件宝物，用以对抗深渊。”
九道光门在塔前浮现，每道光门后都是一个独立的宝库空间。
“抓紧时间。”金刚佛子率先踏入光门。
其他人也迅速进入。
苏婉清选了一件“战神甲”，可增幅战意十倍。
时灵儿选了一枚“时空之泪”，可在关键时刻冻结时间三息。
林霄选了一柄“守护之剑”，与他的剑道完美契合。
叶尘的三具法身则分别选了“命运之轮”、“因果之线”、“轮回之盘”三件至宝的仿品。
当九人重新聚集时，沧桑的声音再次响起：“第三关暂缓。现发布紧急任务：关闭深渊通道。任务完成，可直接获得最终传常任务失败...诸万界将陷入永夜。”
高塔顶端射出一道金光，在众人面前打开一道空间门。
门外，正是万界城上空，那道连接地的黑色光柱已经扩大到覆盖半个空，无数恶魔正从裂缝中涌出，与城中的修士激战。
“走！”苏婉清率先踏出。
九人化作九道流光，冲向战场。
真正的浩劫，开始了。
而遗府深处，一双古老的眼睛缓缓睁开。
“混沌之子...终于来了...”
“这一纪元，能否避免毁灭...就看你的选择了...”
眼睛再次闭合。
遗府恢复寂静。
第826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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