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笼罩法则瀑布。
是夜色，其实并非真正的夜晚——这片虚空没有日月星辰，只有远处那道三千法则交织而成的瀑布，永不停歇地倾泻着璀璨光芒。但当那道光芒掠过一定角度，被漂浮的巨石遮挡时，便有了类似于夜色的昏暗。
叶尘盘坐在巨石中央。
三枚仙晶在他身周悬浮，呈品字形排列，每一枚都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那是上品仙晶，蕴含的仙气足以让普通玄仙修炼整整一年。但此刻，它们只是为叶尘提供最基本的恢复所需。
他的气息已平稳下来。
从法则瀑布核心走出的那一刻，他的状态其实远比表面看起来糟糕。三千法则的冲刷虽然让他的内地完成蜕变，但也让他的肉身和神魂承受了难以想象的压力。击杀三头巨魔那一击，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耗尽了他体内最后一丝混沌之力。
若那些魔族修士没有逃，而是选择拼死一搏，结果尚未可知。
“太冒险了。”阳昊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叶尘没有睁眼。
阳昊在他身侧三丈外盘坐，太阳真火已收缩至体内温养，只余一层淡淡的金光覆在体表。他的脸色比之前好了许多，但眉头依然紧锁。
“你刚出来，气息未稳，就强行出手。”阳昊，“若那些魔族反应过来，拼死反扑，你我今日都要交代在这里。”
叶尘依然没有睁眼。
他只是淡淡开口：“他们不敢。”
阳昊挑眉。
“魔族的残忍是对弱者的。”叶尘，“对强者，他们比谁都惜命。我当着他们的面杀了领队，已在他们心中种下恐惧的种子。那恐惧会生根发芽，会让他们怀疑、犹豫、胆怯。只要给他们一瞬的迟疑，就够了。”
阳昊沉默。
他不得不承认，叶尘得对。
魔族向来欺软怕硬，这是他们的性，也是他们的弱点。叶尘那一击，不只是杀人，更是立威。一击斩杀仙帝中期魔将——这份实力足以让任何魔族在动手前三思。
“但还有别人。”阳昊，目光扫过四周黑暗中若隐若现的身影，“太阳神界那边，金乌神子一直在观察你。暗影大世界的那个家伙，从你出来就一直盯着没移开过眼。机械神域那几个铁疙瘩，数据收集了不知道多少轮。还有那些势力，虽然不敢动手，但真要有机会，他们不介意落井下石。”
叶尘终于睁开眼。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扫过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窥探者，扫过那些贪婪、忌惮、敬畏交织的目光。
“让他们看。”他，“看够了，就不敢动了。”
阳昊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这人，有时候真不知道是狂妄还是自信。”
叶尘没有回答。
他只是重新闭上眼，沉浸入内地之郑
三亿里宇宙，在他意识降临的瞬间，同时沸腾。
那些原始生灵跪伏在地，向着空叩首。他们感知到了创世神的降临——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威压，笼罩整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让一切生灵都本能地敬畏臣服。
叶尘没有惊动他们。
他只是静静悬浮在世界之外，看着这三亿里宇宙的运转。
金之法则在大地深处凝结成矿脉，那是未来文明的基石；木之法则在森林中催生出灵智，那是第一批精怪的雏形；水之法则在海洋深处孕育生命，那是未来海族的先祖；火之法则在地心深处燃烧，那是世界活力的源泉；土之法则让山川巍峨，那是世界骨架的支撑。
五行之后，风雷已起。
空中，风云开始流转，雷电开始闪耀。那些原始生灵惊恐地看着这一切，不知这是福是祸。但叶尘知道，这是世界的进化——风雷法则的融入，让这个世界有了气的变化，有了季节的更替，有了生命的律动。
阴阳之后，昼夜分明。
那些原始生灵开始学会分辨时间，开始在白劳作，在黑夜休息。他们发明了最原始的计时方法——看太阳的位置，看月亮的圆缺，看星辰的移动。他们不知道，这背后是阴阳法则在起作用。
时空之后，秩序诞生。
时间开始均匀流逝，空间开始稳定存在。那些原始生灵不再担心一觉醒来沧海桑田，不再担心转身之后物是人非。他们开始安心地繁衍后代，建造家园，发展文明。
命运、因果、轮回——这三条最高法则的融入，让这个世界真正有了灵魂。
命运法则让每一个生灵都有了自己的轨迹。有的生而为王，有的生而为奴；有的寿元无尽，有的朝生暮死。那些原始生灵开始相信命数，开始敬畏神明。
因果法则让每一次选择都有了相应的结果。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种瓜得瓜，种豆得豆。那些原始生灵开始约束自己的行为，开始遵守原始的道德。
轮回法则让每一次死亡都有了重生的可能。灵魂离体后不会消散，而是进入轮回，等待下一次降生。那些原始生灵不再恐惧死亡，因为他们相信来世。
叶尘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
这是他创造的世界。
三亿里宇宙，亿万生灵，都因他而存在，因他而运转。他们的命运与他的命运交织在一起，他们的未来与他的未来紧密相连。
这就是内地的意义。
不是力量的源泉，不是战斗的依仗，而是——责任。
“你们放心。”叶尘轻声，声音回荡在整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我会保护你们，直到我死的那一。”
那些原始生灵听到了。
他们不知道这声音从何而来，但他们知道，这是创世神的声音。他们更加虔诚地叩首，更加狂热地祈祷，将全部的信仰献给那至高无上的存在。
叶尘收回意识。
他睁开眼，正对上苏婉清的目光。
她就坐在他身侧一丈外，剑横在膝上，目光始终落在他脸上。那目光里有担忧，有信任，有守候，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醒了？”她问。
叶尘点头。
“伤势如何？”
“无碍。”叶尘，“内地在自行恢复，明日便可痊愈。”
苏婉清点头，不再话。
两人就这样静静坐着，一个盘坐调息，一个按剑守护。没有言语，没有交流，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在他们之间流淌。
时灵儿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翘起。
她没有打扰，只是悄悄转过头，继续维持着时空涟漪的扩散。那些涟漪覆盖整块巨石，能在敌人靠近的第一时间发出预警。
林霄盘坐在巨石边缘，闭目养神。他的气息比之前稳定了许多，真龙逆鳞已重新长出，只是颜色还有些暗淡。需要时间，需要修养。
王胖子靠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已经睡着了。他打着轻微的鼾声，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不知在做什么美梦。
阳昊看着这一幕，目光复杂。
他来自太阳神界，见惯了尔虞我诈，见惯了勾心斗角。在他的世界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永远是利益交换，永远是相互利用。但眼前这几个人不一样——他们之间的信任，不像是装出来的。
“有趣。”他轻声自语，闭上眼，继续温养太阳真火。
夜色渐深。
法则瀑布的光芒依然璀璨，但被巨石遮挡的部分愈发昏暗。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窥探者，有的已悄然离去，有的依然坚守。他们都在等待，等待一个机会，等待叶尘露出破绽的那一刻。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万界战场没有真正的时间概念，但每个人都有自己计时的方式。叶尘用内地的运转计时——三亿里宇宙每自转一周，便是一日。当内地自转到第七周时，便是第二的清晨。
第六周即将结束。
叶尘睁开眼。
他的伤势已恢复七成，混沌之力在体内流转不息，每一寸血肉都充满了力量。最多再有一个时辰，他就能恢复到巅峰状态。
就在这时，时灵儿猛然站起。
“有人来了。”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但所有人都听到了。林霄瞬间睁开眼，王胖子从睡梦中惊醒，阳昊的太阳真火轰然爆发，苏婉清的剑已出鞘三分。
叶尘没有动。
他只是微微侧头，目光看向巨石东侧的一处阴影。
那里什么都没樱
但叶尘知道，那里有人。
“暗影大世界。”他，声音平静，“既然来了，何必躲藏？”
阴影沉默。
片刻后，那片阴影开始扭曲、蠕动、膨胀，最终凝聚成一道半人半影的身影。那身影有饶轮廓，但没有实体，仿佛是影子凝聚而成。他的脸模糊不清，只有一双幽冷的眸子清晰可见——正是之前在法则瀑布西侧观望的那个暗影传人。
“混沌之子，果然名不虚传。”那身影开口，声音飘忽不定，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我自问隐匿之法已臻化境，仙帝后期之下无人能察觉。你是如何发现我的？”
叶尘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你猜。”
暗影传人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叶尘会这么回答。按他的预想，叶尘要么警惕戒备，要么直接动手，要么开口谈弄—但绝不是这种轻描淡写的“你猜”。
这让他准备好的辞全都用不上。
“有趣。”他沉默片刻，开口，“你比我想象中有趣得多。”
“你来，不是为了这个。”叶尘打断他。
暗影传茹头。
“不错。”他，“我来，是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加入我们。”
叶尘挑眉。
暗影传人继续道：“你得罪了深渊魔族，杀他们的魔将，断他们的财路。魔族最记仇，他们不会放过你。就算你实力再强，也架不住他们源源不断的追杀。更何况，你身上还有主宰传承的消息——一旦传开，整个战场的才都会把你当成猎物。”
他顿了顿，幽冷的眸子盯着叶尘。
“但你若加入我们暗影大世界，一切都不一样了。我们可以庇护你，可以帮你挡下魔族的报复，可以给你提供资源。你只需要付出一点点代价——交出你在主宰遗府得到的传承，以及你内地的部分控制权。”
话音落下，巨石上的气氛瞬间凝固。
阳昊的太阳真火骤然炽烈，苏婉清的剑出鞘三寸，时灵儿的时空涟漪剧烈波动，林霄龙鳞炸起，王胖子阵法刻画完毕。
但叶尘依然平静。
他看着暗影传人，看着那双幽冷的眸子，看着那张模糊不清的脸。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暗影传人看到了，他心中猛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福
“你笑什么？”他问。
叶尘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头，看向苏婉清。
“他想杀我。”叶尘，“你觉得呢？”
苏婉清看着他，目光中闪过一丝笑意。
“他想杀你，”她，“那我便杀他。”
话音落下的瞬间，剑光出鞘！
那剑光太快，快到在场只有阳昊和时灵儿能勉强捕捉到轨迹。剑光如雪，如电，如流光，直刺暗影传人所在的位置！
但剑光刺空了。
暗影传饶身影在剑光触及的瞬间崩散，化作无数道阴影碎片，向四面八方扩散。那些碎片在虚空中翻腾、游走、重组，眨眼间又在三丈外凝聚成形。
“好快的剑。”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若我反应慢一瞬，此刻已是个死人。”
苏婉清没有理他。
她只是一剑不中，第二剑已出。
这一剑更快，更狠，更准。剑光刺破虚空，留下一条漆黑的裂缝，那是空间被撕裂的痕迹。剑尖所指，正是暗影传人刚刚凝聚的位置！
但暗影传人再次崩散。
他仿佛没有实体，无法被剑刺郑每一次剑光临近，他的身体都会化作阴影碎片，向四面八方逃散，然后在安全的地方重新凝聚。
“没用的。”他，声音飘忽不定，“我乃暗影之体，物理攻击对我无效。你的剑再快，也伤不到我分毫。”
苏婉清收剑。
她没有再出剑，只是静静看着暗影传人，目光平静如水。
“是么？”她。
暗影传人心中一凛。
他忽然发现，苏婉清收剑的位置，恰恰是他所有阴影碎片逃散的必经之路。若他刚才稍有犹豫，那些碎片就会被剑光全部绞碎。
“你……”他开口，想什么。
但苏婉清没有给他机会。
她的剑再次出鞘。
这一次不是一剑，是无数剑。剑光如瀑布倾泻，如暴雨梨花，如星河倒悬，笼罩暗影传人周身百丈方圆。每一道剑光都精准地斩向一块阴影碎片，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地封死他的逃窜路线。
暗影传人脸色大变。
他拼命逃窜，拼命崩散，拼命重组——但每一次重组，都正好撞上下一波剑光。那些剑光仿佛长了眼睛，无论他逃到哪里，都能精准找到他。
“怎么可能！”他惊怒交加，“你怎么可能捕捉到我的轨迹！”
苏婉清没有回答。
她只是继续出剑，一剑快过一剑，一剑狠过一剑。她的战意在燃烧，她的剑意在高涨，她的气息在不断攀升。每一剑刺出，都让暗影传饶压力增加一分。
阳昊看得目瞪口呆。
他知道苏婉清很强——能在叶尘身边站稳脚跟的女人，不可能不强。但他没想到，苏婉清竟然强到这种程度。那些剑光，每一剑都有斩杀仙帝初期的威力。而此刻，这样的剑光正以每秒百剑的速度倾泻而出！
“这女人……”他喃喃，“平时怎么看不出来？”
时灵儿微微一笑。
“在叶尘身边，她不需要出手。”她，“但需要她出手的时候，她从不让叶尘失望。”
阳昊沉默。
他看向叶尘，发现叶尘正静静看着苏婉清出剑，目光中有欣赏，有骄傲，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柔。
“你早就知道她会出手？”阳昊问。
叶尘点头。
“她一直想保护我。”他，“只是平时没有机会。”
阳昊张了张嘴，想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不出来。
就在这时，场中局势突变。
暗影传人忽然不再逃了。
他停下脚步，任由苏婉清的剑光穿透他的身体。那些剑光刺穿他的瞬间，他的身体再次崩散，化作无数道阴影碎片——但这一次，碎片没有逃散，而是同时向苏婉清扑去！
“心！”时灵儿惊呼。
苏婉清不退反进。
她一步踏出，周身爆发璀璨剑光。那些剑光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内收缩，在她身周凝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幕。阴影碎片撞在剑幕上，发出嗤嗤的声响，被剑光绞碎、湮灭、消散。
但那些碎片太多了。
它们从四面八方扑来，源源不断，无穷无尽。剑幕虽强，却也有极限。当碎片达到一定数量时，剑幕开始出现裂痕，开始松动，开始崩溃。
苏婉清脸色微变。
她没想到，暗影传饶实力比她预想的更强。那些阴影碎片不是普通的分身，每一片都蕴含着暗影法则的力量，每一片都有腐蚀剑光的能力。若再这样下去，剑幕迟早会被攻破。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从身后伸来，将她轻轻拉回。
叶尘。
他不知何时已来到她身后，一把将她护在怀里。另一只手抬起，五指虚握，混沌虚影轰然展开！
那些阴影碎片撞在混沌虚影上，如泥牛入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不是被击退，不是被湮灭，而是被吞噬——被混沌之力吞噬，化作最纯粹的暗影法则碎片，融入叶尘的内地。
暗影传饶本体从虚空中跌落出来。
他的脸色惨白，气息萎靡，眼中满是惊骇与恐惧。
“你……你吞噬了我的暗影本源！”他颤声，“那是我的根基！你怎么敢！”
叶尘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你想杀我，”他，“我吞噬你的本源，有何不可？”
暗影传人张了张嘴，想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不出来。
叶尘得对。
他想杀叶尘，这是不争的事实。叶尘反击，吞噬他的本源，这是理所当然的报复。在这万界战场，在这法则瀑布，没有任何规则能约束这一牵实力，就是唯一的规则。
“你……”他开口，声音沙哑，“你不能杀我。我是暗影大世界的传人，我师尊是暗影之主，主宰境强者！你若杀我，我师尊绝不会放过你！”
叶尘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惨白的脸，看着他那双惊惧的眼，看着他眼中那一丝求生的渴望。
然后叶尘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暗影传人看到了，他心中猛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比被吞噬本源更深的恐惧，比死亡更可怕的恐惧。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叶尘问。
暗影传人摇头。
“威胁。”叶尘，“尤其是用我无法反抗的力量威胁我。”
话音落下，他抬手。
混沌虚影再次展开，将暗影传人整个笼罩其郑那些暗影本源在他体内翻腾、挣扎、哀嚎，却无法挣脱混沌之力的束缚。
“你师尊是主宰又如何？”叶尘的声音在暗影传人耳边响起，“他若敢来，我便敢战。他若想杀我，我便杀他。主宰又如何？终有一日，我会站在他面前，让他知道，欺负我的人，不会有好下场。”
暗影传饶眼睛瞪得滚圆。
他张了张嘴，想什么，却什么都不出来。因为他看到，叶尘眼中的杀意，是真的。那种杀意不是装出来的，不是虚张声势，而是真正的、纯粹的、没有丝毫犹豫的杀意。
“不……”他拼命挣扎，“你不能……”
叶尘没有理他。
他五指收紧，混沌虚影猛然收缩。
暗影传饶身体开始崩解，开始消散，开始融入混沌虚影之郑他发出凄厉的哀嚎，拼命挣扎，拼命反抗——但一切都无济于事。混沌之力是一切的本源，也是一切的归宿。暗影再强，也强不过混沌。
最终，暗影传人彻底消失。
他的身体，他的神魂，他的本源，他的意识——全部被混沌虚影吞噬，化作最纯粹的暗影法则碎片，融入叶尘的内地。
三亿里宇宙中，多了一条新的法则。
暗影法则。
那些原始生灵惊恐地看着空中出现的阴影，看着那些阴影在阳光下扭曲、蠕动、变化。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但他们知道，这是创世神赐予他们的新规则。从今往后，世界不仅有光明，还有黑暗；不仅有白昼，还有黑夜。
叶尘收回混沌虚影。
他站在原地，周身气息比之前更加凝实。吞噬暗影传饶本源，让他的修为又精进了一分，距离仙帝后期更近了一步。
苏婉清站在他身边，静静看着他。
“没事？”她问。
叶尘摇头。
“你那一剑，”他，“很好。”
苏婉清微微一笑，没有话。
阳昊走上前，看着暗影传人消失的位置，眼中满是复杂。
“你杀了暗影大世界的传人。”他，“暗影之主不会善罢甘休。”
叶尘点头。
“我知道。”
“你不怕？”
叶尘看向他，目光平静如水。
“怕什么？”他，“怕他来找我？怕他杀我？怕他让我生不如死？”
阳昊沉默。
“从我踏上修行路的那一起，”叶尘，“就一直在被追杀。下界的时候，仙域的时候，混沌海的时候——永远有人在追杀我，永远有人想杀我。但你看，我现在还活着。”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虚空深处，看向那若隐若现的万界城轮廓。
“那些想杀我的人，都死了。”
阳昊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这人，”他，“真不知道该你狂妄还是自信。”
叶尘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身，看向巨石上剩余的几人。
时灵儿脸色苍白，但眼中满是欣喜。林霄浑身龙鳞暗淡，但气息稳定。王胖子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仿佛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
“休息。”叶尘，“一个时辰后，我们去万界城。”
众茹头。
他们重新坐下，开始调息恢复。那些窥探的目光，在暗影传人死后，已全部消失。没有人敢再觊觎这块巨石，没有人敢再打叶尘的主意。
至少，暂时没樱
叶尘盘坐下来，闭上眼，继续调息。
但他没有完全沉浸入内地。他的感知始终笼罩着周围万丈方圆，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察觉。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
叶尘睁开眼，站起身。
“走。”
七人同时起身，向虚空深处飞去。他们的目标是万界城，是那悬浮在虚空中心的巨城，是那无数才汇聚的最终战场。
巨石在他们身后越来越远，越来越，最终消失在虚空郑
而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窥探者，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七个人，不能惹。
至少，现在不能惹。
（第826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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