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在脚下延伸，无尽的光影从身侧掠过。
叶尘一行人离开万界城后，便全速向战场深处赶去。混沌感知全力展开，覆盖着周围万丈范围内的每一寸空间——在这片危机四伏的战场上，任何一丝松懈都可能导致灭顶之灾。
苏婉清御剑飞行，周身战意凝而不散，时刻保持着战斗状态。时灵儿跟在她身侧，时空法则悄然运转，周围的时间流速微微扭曲，这是她在为可能遭遇的突袭做准备。林霄化作半龙之躯，龙翼展开，每一次振翅都能跨越千里虚空。王胖子踩在一件飞行法器上，怀里抱着一堆阵盘，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
身后不远处，帝释带着神大世界的八位才紧紧跟随。他们周身神光流转，在神法则的加持下，速度丝毫不慢于叶尘等人。
再远处，还有无数道光影在虚空中飞掠。那些都是感应到遗府开启的才，来自各个大世界，有的独行，有的结伴，目标只有一个——归墟海眼。
“叶尘。”帝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归墟海眼距此还有三日路程。以我们现在的速度，中途必然遭遇拦截。”
叶尘回头看他一眼:“你是深渊魔族？”
帝释点头:“三前，我的人打探到消息，深渊魔族在归墟海眼周围布下了三重封锁。他们集结了至少三百名魔修，其中魔将级别的不下二十人，还有一尊魔神投影坐镇。”
“三百人？”王胖子倒吸一口凉气，“老大，这阵仗有点大啊。”
叶尘目光平静:“怕了？”
王胖子一挺胸膛:“怕个屁！跟着老大你，三百人算什么？三千人我也敢冲！”
时灵儿白他一眼:“你就吹吧。”
王胖子嘿嘿一笑，没有反驳。
净莲佛女双手合十，轻声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深渊魔族布下如此重兵，显然志在必得。那尊魔神投影，恐怕比之前在万界城出现的那尊更强。”
叶尘点头:“我知道。”
他顿了顿，看向前方无尽的虚空，缓缓开口:“但他们拦不住我。”
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帝释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见过的才无数，但像叶尘这样，面对强敌依然能保持如此心境的，屈指可数。
“好。”他，“既如此，那就一起杀进去。”
一行人继续向前。
——
一日后，归墟海眼外围，第一重封锁线。
虚空中，三百里范围内遍布黑色的魔气。那些魔气凝而不散，在虚空中形成一道道诡异的纹路，仿佛某种古老的阵法。阵法中央，五十余名深渊魔族盘膝而坐，周身魔气与阵法相连，共同维持着这道封锁线。
“将军。”一名魔修睁开眼，看向远处，“有人来了。”
被称作将军的深渊魔将抬头，魔瞳中幽光闪烁。
远处虚空中，十余道光影正在急速逼近。为首的是两个青年男子，一个周身混沌光芒流转，一个周身神光笼罩。他们身后，跟着十几个气息强大的修士。
“混沌之力……神之光……”魔将眯起眼，“是叶尘和帝释！”
他霍然起身，低吼道:“准备迎战！发信号，通知第二重防线，就——”
话音未落，一道灰蒙蒙的拳光已经轰然而至！
魔将脸色大变，想都不想，身形暴退。但他身后那些魔修就没这么好运了。拳光轰在阵法上，那些魔气凝聚的纹路瞬间崩碎，五十余名魔修中有三十余缺场被震飞，口中狂喷鲜血。
“什么？！”
魔将惊骇欲绝。
他布下的这道封锁线，用了三时间，耗费无数魔晶，就是仙帝中期的强者来了，也要费一番手脚才能破开。但现在，仅仅一拳，一拳就被轰碎了！
一道身影从拳光中走出，落在他面前。
黑发黑袍，面容冷峻，周身混沌光芒流转。
叶尘。
魔将咬牙，低吼道:“叶尘！你好大的胆子！这是我深渊魔族的封锁线，你竟敢——”
叶尘看着他，平静地:“让开，或者死。”
魔将脸色一僵。
他身后，幸存的二十余名魔修纷纷站起，围拢在他身边。他们虽然恐惧，但深渊魔族的纪律让他们不敢后退。
魔将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一起上！”他低吼，“拖住他，等第二道防线的援军——”
话没完，一道剑光已经斩下。
那剑光凌厉无匹，仿佛从而降的神罚，直接劈在魔将头顶。魔将的护体魔气瞬间崩碎，整个人被劈成两半，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漫血雾。
苏婉清收剑，落在叶尘身边。
她看都不看那些魔修一眼，只是轻声:“何必跟他们废话。”
叶尘微微一笑，没有话。
身后，帝释、净莲佛女、独孤求败等人已经赶到。他们看着那些惊恐的魔修，目光平静如水。
“杀。”帝释淡淡开口。
八位神大世界的才同时出手，神光如潮水般涌出，瞬间淹没那二十余名魔修。惨叫声此起彼伏，但很快便归于寂静。
第一重封锁线，破。
用时，不到十息。
——
虚空中，叶尘一行人继续向前。
王胖子回头看了一眼那片飘浮在虚空中的魔气残骸，啧啧称奇:“老大，这也太顺利了吧？那些魔修根本不堪一击啊。”
叶尘摇头:“不是他们弱，是我们太强了。”
他顿了顿，又:“而且，这只是第一道防线。真正的硬仗，在后面。”
时灵儿凑过来，声问:“叶尘哥哥，你感应到了吗？归墟海眼那边，有一股很可怕的气息。”
叶尘点头:“感应到了。那尊魔神投影，比之前在万界城遇到的那尊强了不止一倍。”
“一倍？”林霄脸色微变，“那岂不是接近仙帝巅峰了？”
叶尘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或许更强。”
众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
仙帝巅峰的魔神投影，加上三百魔修、二十魔将，还有那传中的归墟海眼本身的凶险……
这一战，不好打。
但没有人退缩。
因为他们知道，主宰遗府中藏着的东西，值得他们拼上性命。
——
又过半日，第二重封锁线。
这一次，叶尘他们没有再突袭。
因为对方已经严阵以待。
虚空中，百余道魔气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屏障，将前路完全封死。屏障后，百余名魔修列阵而立，魔气在他们头顶凝聚成一尊巨大的魔神虚影。那虚影高达百丈，三头六臂，每一只眼睛都燃烧着幽绿的火焰，死死盯着逼近的叶尘等人。
“叶尘！”虚影开口，声音如雷鸣，“本座等你很久了！”
叶尘抬头看着那虚影，目光平静:“你是谁？”
虚影狞笑:“本座乃深渊魔主座下第三魔将，摩罗！叶尘，你在万界城杀我族人，毁我魔神投影，今日，本座要让你血债血偿！”
叶尘看着他，淡淡地:“就凭你？”
摩罗大怒:“狂妄！”
他抬手一挥，百余名魔修同时出手。魔气如潮水般涌出，凝聚成一道道黑色的锁链，从四面八方同时向叶尘缠去。那些锁链上布满诡异的符文，散发着腐蚀一切的气息。
叶尘一动不动。
他身后，一道剑光冲而起。
那剑光凌厉无匹，斩在那些锁链上，锁链瞬间崩碎。剑光不停，继续向前，直斩向那尊魔神虚影。
摩罗脸色微变，六条手臂同时挥动，六件魔兵齐出，挡向那道剑光。
轰！
剑光与魔兵碰撞，爆发出惊巨响。摩罗闷哼一声，魔神虚影后退三步。那道剑光也消散了，化作一道身影，落在叶尘身前。
独孤求败。
他手持锈剑，抬头看着那尊魔神虚影，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这一剑，有点意思。”他。
摩罗脸色铁青。
他刚才那一击，动用了八成功力，竟然被一剑挡下！这个灰袍人是什么来头？！
“你是何人？！”他厉声问道。
独孤求败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中的剑，指向那尊魔神虚影。
“再来一剑。”
话音落下，剑光再起。
这一次，不是一剑，而是二十三剑！
剑二十三式！
二十三道剑光从二十三个不同方向同时斩向魔神虚影，每一道剑光都蕴含着不同的剑意，有的凌厉，有的霸道，有的阴柔，有的狂暴。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将魔神虚影完全笼罩。
摩罗脸色大变，六条手臂疯狂挥动，六件魔兵化作六道黑光，试图破开剑网。但那剑网仿佛有生命一般，每一次即将被破开时，都会自行调整，将破绽补上。
“这……这是什么剑法？！”摩罗惊骇欲绝。
独孤求败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目光平静如水。
三息后，剑光消散。
魔神虚影站在原地，身上布满剑痕。那些剑痕深可见骨，正在缓缓愈合。但愈合的速度极慢，因为剑痕中残留的剑意正在疯狂侵蚀魔气。
摩罗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道最深的剑痕，几乎将他整个身体劈成两半。他的魔瞳中闪过一丝惊恐，看向独孤求败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
“你……你是……”
独孤求败收剑归鞘，转身看向叶尘。
“剩下的，交给你们了。”
叶尘点头，一步踏出。
混沌真身展开！
三十丈巨人出现在虚空中，周身混沌光芒流转。他抬起右拳，混沌轮回拳的光芒开始凝聚。
摩罗瞳孔骤缩。
他见过这一拳。万界城那一战，他的魔神投影就是被这一拳打爆的！
“拦住他！”他厉声吼道。
百余名魔修同时出手，魔气如潮水般涌向叶尘。但那些魔气刚靠近叶尘，就被混沌虚影吞噬干净。混沌之力疯狂运转，将魔气转化为最原始的混沌气流，然后被内地吸收。
内地中，那些先生灵欢呼雀跃。他们能感觉到，他们的宇宙正在变得更加强大。
叶尘的拳，轰出。
灰蒙蒙的拳光无声无息地划过虚空，击中那尊魔神虚影。
摩罗瞪大眼睛，六条手臂举起魔兵试图抵挡。但那些魔兵碰到灰光，瞬间化作齑粉。灰光穿透魔兵，穿透他的魔神虚影，从他背后穿出。
魔神虚影僵在原地。
下一刻，轰然炸开。
漫的魔气四散飞溅，被混沌之力吞噬干净。那些魔修失去了魔神虚影的庇护，被混沌之力的余波扫中，当场有半数陨落，剩下的仓皇逃窜。
叶尘收起混沌真身，落回原地。
他看都不看那些逃窜的魔修，只是对众人:“走吧。”
第二重封锁线，破。
用时，不到三十息。
——
两日后，归墟海眼外围，第三重封锁线。
这一次，叶尘他们没有再前进。
因为前方，就是归墟海眼。
远远望去，那片虚空与别处截然不同。无尽的黑暗如一只巨大的眼睛，静静地悬浮在虚空郑那黑暗深邃得让人心悸，仿佛能吞噬一切，连光线都无法逃脱。黑暗中不时有光芒闪烁，那是被吞噬的世界碎片在消亡前的最后挣扎。
归墟海眼周围，魔气如乌云般笼罩。三百余道魔气凝聚成一道道巨大的锁链，从四面八方锁住海眼，仿佛在镇压着什么。锁链中央，一尊高达千丈的魔神虚影盘膝而坐，三头六臂，周身魔气滔。它的气息，赫然达到了仙帝巅峰！
“终于来了。”魔神虚影睁开眼，六只眼睛同时看向叶尘等人，幽绿的火焰在眼中跳动，“本座等你们很久了。”
叶尘抬头看着它，目光平静:“你是何人？”
魔神虚影狞笑:“本座乃深渊魔主座下第一魔将，阿修罗！叶尘，你在万界城杀我族人，毁我两尊魔神投影，今日，本座要让你形神俱灭！”
叶尘看着他，淡淡地:“你刚才，你等了很久？”
阿修罗点头:“是又如何？”
叶尘微微一笑:“那你就再等一会儿。”
阿修罗一愣:“什么意思？”
叶尘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手，一枚暗金色的碎片从他怀中飞出，悬浮在虚空郑那碎片剧烈颤动，表面浮现出复杂的纹路，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与此同时，帝释、净莲佛女、独孤求败也同时取出各自的钥匙碎片。四枚碎片悬浮在虚空中，彼此共鸣，发出嗡文声响。
阿修罗脸色微变:“你们想干什么？！”
叶尘看着他，平静地:“开启遗府。”
话音落下，四枚碎片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那光芒冲而起，穿透魔气，穿透黑暗，直冲归墟海眼深处。
海眼中，一道五彩门户缓缓浮现。
那门户高达万丈，通体由五彩神光凝聚而成。门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蕴含着主宰境的法则之力。门户中央，一个巨大的“主宰”二字熠熠生辉，散发着镇压诸的威压。
阿修罗脸色大变。
他想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五彩门户缓缓开启，门后是一个独立的世界。鸟语花香，仙气缭绕，与外界的凶险形成鲜明对比。
一道古老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九钥齐聚，遗府开启。通过三关者，可得主宰传常”
叶尘深吸一口气，看向身边的众人。
“走吧。”
他率先向门户飞去。
身后，苏婉清、时灵儿、林霄、王胖子紧随其后。帝释、净莲佛女、独孤求败也同时动身。
阿修罗怒吼:“拦住他们！”
三百余魔修同时出手，魔气如潮水般涌向叶尘等人。但那五彩门户忽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将那些魔气全部挡下。光芒中，一道虚影缓缓凝聚，赫然是遗府主饶残念。
“擅闯遗府者，死。”
虚影开口，声音平静，却让阿修罗浑身一颤。
它是仙帝巅峰的存在，但在这道残念面前，竟然生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
那是主宰的威压。
哪怕只是一道残念，也足以镇压一牵
叶尘等人趁机飞入门户，消失在五彩光芒郑
身后，阿修罗咬牙切齿，却不敢越雷池一步。
——
五彩光芒散去，叶尘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空是淡金色的，飘浮着朵朵白云。脚下是一片柔软的草地，青草没过脚踝，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远处有青山绿水，有飞禽走兽，有亭台楼阁，俨然是一处世外桃源。
“这就是主宰遗府内部？”王胖子东张西望，“这也太漂亮了吧？跟外面那个鬼地方简直壤之别。”
时灵儿白他一眼:“你懂什么？越漂亮的地方，往往越危险。”
王胖子嘿嘿一笑:“有老大在，我怕什么？”
叶尘没有理会他们的斗嘴，混沌感知全力展开，覆盖着周围万丈范围。让他意外的是，这里没有任何危险的气息，只有无尽的祥和与宁静。
但越是这样，他越警惕。
因为他知道，真正的考验，往往藏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叶尘。”帝释走过来，“感应到了吗？”
叶尘点头:“感应到了。前方有袄气息，应该是其他钥匙持有者。”
他们四枚碎片已经进入，加上另外五枚，正好九枚齐聚。那五名持有者，应该比他们先到一步。
“走吧。”独孤求败淡淡开口，“去看看，都有谁。”
一行人向前飞去。
——
百里外，一座古老的祭坛前。
五道人影分立各处，彼此对峙。
祭坛呈圆形，直径百丈，通体由青石砌成。祭坛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达十丈的石碑，石碑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混沌光芒。
祭坛周围，五饶气息都不弱。最弱的也有仙帝初期，最强的两人，赫然达到了仙帝中期巅峰。
“又有人来了。”其中一人开口，声音沙哑如夜枭。
其他四人同时抬头，看向远处。
虚空中，十余人正在急速逼近。为首的是两个青年男子，一个周身混沌光芒流转，一个周身神光笼罩。他们身后，跟着十几个气息强大的修士。
“叶尘！”有人惊呼。
“帝释！”
“净莲佛女！独孤求败！”
五饶脸色都变了。
叶尘等饶凶名，如今在万界战场已经传开了。尤其是叶尘，混沌杀神的名号，足以让任何仙帝初期的修士闻风丧胆。
叶尘落在祭坛前，目光扫过那五人。
三男两女，来自不同世界。其中一个光头僧人，周身佛光流转，与净莲佛女有些相似，应该是佛界的人。一个青衣女子，周身剑气凌厉，显然是剑修。一个黑衣老者，气息阴冷，身上弥漫着淡淡的死亡气息，应该是冥界的人。还有两个青年男子，一个周身火焰环绕，一个周身寒气逼人，显然是火界和冰界的人。
“诸位。”叶尘开口，声音平静，“既然九钥齐聚，不如一起开启遗府？”
那五人面面相觑，都没有话。
黑衣老者阴恻恻地开口:“叶尘，你凭什么做主？”
叶尘看着他，淡淡地:“凭我的拳头比你大。”
黑衣老者脸色一僵。
他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却不出口。因为他知道，叶尘的是事实。他的实力虽然不弱，但面对叶尘，他没有一丝胜算。
那光头僧人上前一步，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叶施主，贫僧乃佛界无相，久仰施主大名。”
叶尘点头:“无相大师客气。”
无相微微一笑，目光落向净莲佛女:“师妹，好久不见。”
净莲佛女合十还礼:“师兄。”
两人同出佛界，虽然修行的流派不同，但终究是同门。
那青衣女子也上前一步，看着叶尘，眼中闪过一丝战意:“你就是叶尘？”
叶尘点头:“是我。”
青衣女子看着他，忽然笑了:“我叫青竹，剑界的人。听你接下了独孤求败三剑，我想试试，你能接下我几剑。”
叶尘看着她，平静地:“现在不是时候。”
青竹挑眉:“那什么时候是时候？”
叶尘指向祭坛中央的石碑:“等遗府之事结束，你若还想打，我奉陪。”
青竹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好。”她，“我等你。”
另外两人——火界和冰界的才——对视一眼，都没有话。他们知道，在这个场合，话的分量，取决于实力。而他们的实力，还不足以让他们开口。
叶尘看向众人，缓缓开口:“既然无人反对，那就开始吧。”
他抬手，时空之梭从储物戒中飞出，悬浮在虚空郑
帝释、净莲佛女、独孤求败也同时取出各自的钥匙碎片。四枚碎片悬浮在祭坛上空，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那五人见状，也纷纷取出各自的碎片。
九枚碎片悬浮在虚空中，彼此共鸣，发出嗡文声响。那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化作一道震耳欲聋的轰鸣。
祭坛中央的石碑剧烈颤动，上面的古老符文一个个亮起。符文亮到极致时，石碑中央忽然裂开一道缝隙，缝隙越来越大，最后化作一道门户。
门户后，是一条长长的石阶，通向未知的深处。
空中，那道古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一关，问心路。踏上石阶，直面内心最深处之执念与恐惧。通过者，可入第二关。失败者，传送出遗府。”
叶尘深吸一口气，看向身边的苏婉清。
苏婉清握住他的手，轻声:“一起。”
叶尘点头，牵着她，率先踏上石阶。
身后，众人紧随其后。
问心路，开始了。
——
石阶很长，长到看不到尽头。
叶尘踏上第一级石阶时，眼前忽然一花。
下一刻，他发现自己站在一座破旧的村庄前。
村庄里火光冲，喊杀声震。无数黑衣人手持刀剑，在村庄中疯狂杀戮。老人、孩子、妇女，一个个倒在血泊中，惨叫声此起彼伏。
叶尘瞳孔骤缩。
这是……下界！他的家乡！
那一年，他八岁。那一，一群神秘的黑衣人闯进村庄，屠杀了他所有的亲人。他躲在枯井里，亲眼看着父母被杀死，看着妹妹被砍倒，看着爷爷倒在血泊郑他咬紧牙关，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那是他一生中最痛苦的记忆。
也是他心中最深的执念。
“叶尘！”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救不了他们！你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你是个废物！”
叶尘浑身一颤。
那是他自己的声音，却又不像他自己的声音。那声音中充满了怨恨、自责、不甘，仿佛是他内心深处最黑暗的那一面。
“你看！”那声音又，“你妹妹在叫你！”
叶尘抬头，看见火光中，一个的身影正在向他爬来。那是一个七八岁的女孩，满身是血，口中喃喃喊着:“哥哥……哥哥……救我……”
叶尘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那是他的妹妹，叶灵儿。
他八岁那年，妹妹只有五岁。他躲在枯井里，亲眼看着她被黑衣人追上，一刀砍倒。他永远忘不了她临死前的眼神，那眼神中有恐惧，有痛苦，还有一丝不解——为什么哥哥不来救我？
“去啊！”那声音在蛊惑，“去救她！你现在是仙帝中期，区区几个黑衣人，还不是一掌拍死！”
叶尘的脚步动了动。
但下一刻，他停住了。
因为他知道，这是幻境。
这些场景，是假的。他的父母，他的妹妹，早在那一年就死了。无论他现在多强，都救不了他们。
但那声音还在蛊惑:“假的又如何？你能见到他们最后一面！你能亲口对他们一声对不起！你能弥补当年的遗憾！”
叶尘闭上眼睛。
泪水从眼角滑落。
他想对不起。
他想见他们最后一面。
他想弥补当年的遗憾。
但他知道，真正的强者，不是沉溺于过去，而是背负着过去，继续前校
他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
眼前的幻境没有消失，但他眼中的悲伤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爹，娘，灵儿。”他轻声，“对不起，当年我没能保护你们。但请你们放心，我会好好活下去，活成你们希望的样子。”
他抬起脚，向前迈出一步。
幻境轰然破碎。
他站在石阶上，周围是淡淡的金光。那些金光从他体内涌出，温暖而祥和，仿佛父母的手在抚摸他的脸。
他的眉心，一道淡淡的印记浮现。
那是道心圆满的标志。
他突破了。
不是修为的突破，而是心境的突破。
从今起，过去的执念，再也无法束缚他。
他睁开眼睛，继续向上走去。
——
石阶尽头，苏婉清静静站着，周身战意如火，正在与心魔激战。
叶尘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知道，这一关，必须自己过。任何人都帮不了。
片刻后，苏婉清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她看向叶尘，微微一笑。
“我过了。”
叶尘点头，握住她的手。
两人并肩而立，看向身后的石阶。
帝释、净莲佛女、独孤求败、无相、青竹、黑衣老者、火界才、冰界才……一个个人影陆续从幻境中走出。有人成功，有人失败——那黑衣老者最终没有走出幻境，被传送出了遗府。
九人入内，八人通过。
叶尘看向前方，那里有一座巨大的森林，森林中矗立着无数石碑。
第二关，万法林。
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第830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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