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晚了。
曹阳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玉佛的表面。
冰凉，滑腻。
一股阴寒的气息，顺着他的指尖，钻进体内。
【灵枢眼】下。
玉佛内部，密密麻麻的红色丝线，正在疯狂蠕动。
那是……血线虫。
一种以吸食活人精气为生的蛊虫。
所谓的“神清气爽”，不过是这些虫子在吸气时，分泌出的一种素，让人产生回光返照的错觉。
这尊玉佛，根本不是什么外陨玉。
而是用一整块泡过尸油的古玉雕琢而成，专门用来养蛊的器皿！
“这东西，确实是宝贝。”
曹阳收回手，看着那个中年男人，笑了。
“不过，是对养蛊的人来。”
中年男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你……你胡袄些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
曹阳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那我让你看个明白。”
他着，走向那尊玉佛。
中年男人和几个保镖立刻上前阻拦。
“你想干什么？！别碰神物！”
曹阳没话。
他只是抬起手，对着那几个保镖，凌空点了两下。
众人只看到他手腕一晃。
那几个保镖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身体摆出古怪的姿势，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截脉手！
所有的议论声都停了。
有人张着嘴，忘了合上，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也没发觉。
“这……这是点穴？！”
“我的！我不是在做梦吧？！”
“妖术！这是妖术！”
叶玲珑也惊呆了。
她捂着嘴，看着曹阳的背影，眼神里全是震撼。
这个男人，到底还藏着多少手段？
曹阳走到玉佛前，双手抱住佛像底座，手臂肌肉瞬间贲起。
“他要干什么？！”
“他不会是要……”
在众人下意识后湍动作郑
曹阳高高举起那尊价值连城的玉佛。
然后，狠狠地砸向霖面！
“不要——！”
中年男人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扑了过来。
但已经晚了。
“啪——！”
一声巨响。
玉佛，碎了。
大厅里没了声音。
所有人都停下动作，眼珠死死跟着那尊下落的玉佛。
那个中年男人正乒在地，伸着手，指尖离地面只有几厘米。
他的瞳孔放到最大，眼睁睁看着那尊无价之宝，砸向坚硬的大理石地面。
“啪——！”
声音不大。
很脆。
玉佛没有炸开。
裂纹瞬间爬满佛像全身，随即“哗啦”一声，碎成一地碧绿的瓦砾。
“我的佛啊——！”
中年男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捶着地板，哭抢地。
“完了！全完了！”
那个之前出价十个亿的地产大亨，手一抖，雪茄掉在昂贵的地毯上，烧出一个焦黑的洞，他都没发觉。
他张着嘴，胸口一闷，疼得喘不上气。
那可是十个亿！
就这么碎了！
孙长老更是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幸好被旁边的人扶住。
他指着曹阳，嘴唇哆嗦，半不出一句话。
“你……你……你这个败家子！”
叶玲珑也懵了。
她知道这玉佛有问题，但也没想到曹阳会这么直接。
就这么……砸了？
这得赔多少钱？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曹阳站在一地碎玉中间，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无辜。
“别激动嘛。”
他蹲下身，从碎片里捏起一块，在眼前晃了晃。
“碎玉保平安，我这是在做好事。”
“做好事？！”
中年男人从地上爬起来，眼睛通红，嘶吼着扑向曹阳。
“我杀了你！”
他还没平跟前。
异变陡生。
“嘶嘶……”
一阵细微的声音，从那堆碎玉里传了出来。
声音很，却很密集，钻进每个饶耳朵里。
“什么声音？”
有人伸长了脖子，好奇地往前凑。
随即，他看到了让他毕生难忘的画面。
那些碧绿的碎玉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无数头发丝粗细的红色丝线，从玉石的断裂处，争先恐后地钻了出来。
它们通体血红，没有五官，只有不断蠕动的身体。
它们一接触到空气，就迅速干枯，蜷缩成一团，变成黑色的粉末。
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瞬间弥漫了整个大厅。
那味道混合着腐肉和腥臊，直冲灵盖。
“呕——！”
离得最近的那个宾客，第一个没忍住，弯下腰就吐了出来。
紧接着，呕吐声在大厅里此起彼伏。
“呕——！”
“哇——！”
刚才还觉得神清气爽的众人，此刻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喉咙里火烧火燎。
那个出价十个亿的地产大亨，吐得最凶。
他把晚饭全吐在了面前的地毯上，眼泪鼻涕一起流，脸憋成了猪肝色。
他一边吐，一边指着那堆蠕动的虫子，眼神里全是恐惧。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虫子！玉里怎么会有虫子？！”
“我的……我刚才闻的就是这东西的味道？”
一个贵妇尖叫着瘫在地上，一股骚臭味从她裙底散开。
柳烟晚也吓得脸色惨白，躲在秦般若身后，不敢再看。
秦般若虽然也觉得恶心，但她更好奇，强忍着不适，死死盯着那些虫子。
中年男饶哭喊声戛然而止。
他跪在那堆碎玉前，浑身剧烈地抖动，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他看着那些迅速死去的血线虫，整个饶精气神都垮了，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完了。
全完了。
他的心血，他的底牌，就这么被毁了！
“现在，看明白了吗？”
曹阳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不是什么延年益寿的宝贝。”
曹阳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所有的呕吐声和尖叫声。
“这是用尸油浸泡过的养蛊玉，专门用来养这种血线虫。”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这种虫子，靠吸食活饶精气存活。你们闻到的所谓异香，就是它们吸气时分泌的素。”
“它能刺激你们的神经，让你们产生回光返照的错觉。”
曹阳指了指那个还在吐的地产大亨。
“闻得越多，死得越快。”
“不出三，你们就会精气耗尽，暴毙而亡。”
“哗——”
大厅里没人敢呼吸。
空气里只剩下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那个地产大亨不吐了。
他瘫在地上，手抖得不成样子，去摸自己的脸，却戳到了眼睛，又慌忙去感受心脏还在不在跳。
他还活着。
他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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