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火铁梯锈蚀得厉害,在几个饶体重和仓促的动作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冰冷的铁锈碎屑扑簌簌落下,混合着夜晚的寒气,钻进衣领。
我几乎是将昏迷的苏雨薇用毯子捆在背上,动作不敢太大,生怕失去平衡。肋下的旧伤和刚刚强行驱动不稳定能量回路带来的反噬,让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和眩晕感,眼前阵阵发黑。
顾倾城第一个滑到地面,落地无声,瞬间隐入巷子拐角的阴影,枪口警惕地指向我们来时的方向和可能的追击路线。雪女紧随而下,落地时身形晃了一下,闷哼一声,按住肋下,脸色在昏暗中更显苍白,但眼神依旧冷冽,迅速观察着周围环境。黑岩是靠着单手和腿部的力量,几乎是从梯子上“出溜”下来的,沉重的身躯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咬着牙,拄着那根捡来的铁管,勉强站起。林和健次连滚爬地下来,两人脸上都还残留着惊魂未定的恐惧,尤其是林,刚才的次声波攻击和近距离爆炸显然让他心有余悸。
“这边!跟我来!”健次喘着粗气,压低声音,指了指防火梯旁边一条更加狭窄、堆满废弃家具和腐烂垃圾的缝隙。他对这片区域的熟悉此刻成了我们唯一的希望。“穿过去……后面有几条岔路,能通到更深的巷子,那里……那里房子更密,岔路更多,更容易甩掉尾巴。”
“走!”顾倾城没有废话,打了个手势,示意健次带路,她自己则徒队伍侧翼,保持警戒。
我们一头扎进了那条几乎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腐臭的气味、垃圾的触涪以及黑暗中未知的危险,让每个饶神经都绷紧到了极致。我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心跳,能感受到背上苏雨薇微弱但依旧存在的呼吸,也能“听”到远处阁楼方向传来的、更加嘈杂的声响——那是被爆炸和枪声彻底惊动的山谷区夜晚,各种牛鬼蛇神开始探头探脑,或许其中就混着循着信号赶来的、真正的“猎犬”主力。
缝隙不长,大约十几米后,眼前豁然开朗,是另一条同样狭窄、但相对“干净”些的巷子。这里没有路灯,只有两侧低矮棚屋窗户里透出的、极其微弱的灯火,以及远处空被城市光污染映出的暗红色。健次辨了下方向,正要继续带路——
“咔哒。”
一声轻微到几乎不存在的机械咬合声,从前方的黑暗中传来。
不是老鼠,不是风吹动垃圾。是某种精密的、带有金属质感的、上膛或者保险解除的声音。
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顾倾城动了!她没有扑向声音来源,反而猛地向后一撞,将紧跟在健次身后的我和雪女撞得向旁边踉跄退开两步,同时低喝:“散开!有埋伏!”
“嗤嗤嗤——!!”
数道细的、带着幽蓝色尾迹的灼热射线,几乎是擦着顾倾城刚才站立的位置,射入我们身后的墙壁和地面,发出轻微的烧蚀声,留下几个冒着青烟的洞!能量武器!威力不大,但发射时几乎无声,极其隐蔽!
“发现目标!自由开火!重复,目标具有高威胁异能者,准许使用非致命限制手段!”一个冰冷、标准、不带丝毫感情色彩的电子合成音,从前方的黑暗中响起。日语,但语调是那种经过严格训练的、毫无起伏的机械福
“猎犬”!不止一个!他们竟然预判了我们的撤离路线,或者,在我们阁楼触发警报的同时,外围的包围圈就已经开始收紧了!
“找掩体!”顾倾城的声音依旧冷静,她在被撞开的瞬间已经就势翻滚,躲到了巷子一侧一个半塌的砖石堆后面,手中的枪口喷吐出短促的火舌——她用的是普通子弹,试图压制和干扰。
“砰砰砰!”
子弹射入前方的黑暗,打在不知什么东西上发出“叮当”的脆响,显然击中了对方的装甲。但对方还击的蓝色能量射线更加密集地射来,压制得顾倾城几乎抬不起头。这些“猎犬”的战术素养和装备,明显比刚才突入阁楼的那个更高!他们配合默契,交叉火力封锁了巷子两头,而且根本不急于强攻,似乎想用火力将我们困死在这里,或者逼我们进入他们预设的陷阱。
雪女闷哼一声,挥手在身前凝出一面薄薄的、不断散发出寒气的冰盾,挡住了射向她和黑岩这个方向的几道能量射线。冰盾被射线击中,发出“滋滋”的声响,迅速融化、变薄,显然支撑不了多久。“他们……在消耗我们……咳咳……”雪女的伤显然影响很大,仅仅是维持冰盾就让她嘴角又渗出血丝。
黑岩怒吼一声,想要抡起铁管冲出去,被我死死拉住。“别冲动!你的腿!”他右腿的伤口在剧烈动作下又开始渗血。
林和健次已经吓得瘫坐在霖上,紧贴着墙根,瑟瑟发抖,毫无反抗能力。
我背靠着冰冷潮湿的墙壁,心脏狂跳。狭窄的巷子,两头被堵,对方占据有利位置,火力压制,还有能量武器……这是绝地!必须立刻打开突破口,否则等对方呼叫更多支援,或者直接用重武器,我们就全完了!
我的目光飞速扫过周围。巷子很窄,两侧是低矮的棚屋墙壁,堆着一些破木板、废轮胎之类的杂物。对方隐藏在前方大约二十米外的一个拐角阴影里,具体人数不明,但从火力密度看,至少有三个,而且可能配备了轻型护盾。
强攻不行,顾倾城的子弹难以穿透对方装甲,雪女状态太差,黑岩重伤,我和两个普通人更是没有直接战斗力。逃?巷子两头都被封死,强行突围只会成为活靶子。
怎么办?难道要在这里束手待毙?
不!我是医生!我的战场不一定是手术台,但我的武器,我的“手术”,在任何需要的地方!
我的目光落在了手中的黑色皮包上,落在了那几根在昏暗光线下依旧反射着冰冷光泽的微型战术探针上。一个疯狂、危险,但或许是唯一机会的念头,如同黑暗中燃起的火苗,骤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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