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晴晚不仅要查，还要将姨母的眼疾治好。
萧衡秘密下令派了黑影卫的人在北河城护着何氏母子，暂时不会有事。
“等这边的事情暂时处理完后，我亲自去一趟北河城。”
惊云备好凉茶特意在府中等着他们回来，在门口张望了好几次。
姐这次不带她，她担心了好久，是人多眼杂行动不便。
“惊云你放心，有萧衡在，他武功高，我死不了，大不了摄政王给我陪葬，我不吃亏。”
惊云被她这大胆的言辞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偷偷觑了一眼萧衡，不敢接话。
萧衡闻言，脚步未停，只淡淡扫了她一眼，眸色深沉，看不出喜怒，却也并未出言斥责，似是默认了她这“陪葬”的法。
惊云忙引着二人入内，厅内早已备好了冰镇的凉茶。
柳晴晚亲自倒了一碗，递给萧衡。碗壁沁着冰凉的水珠，驱散了夏末的最后一丝暑气。
“惊云的手艺，这凉茶当真解暑。”柳晴晚自己也饮了一口，她放下茶碗后向萧衡：“北河城那边，多谢王爷安排。”
有黑影卫暗中护着，何氏母子暂时无忧，这让她少了一桩极大的后顾之忧。
库房
她先是拿起一架巧却力道不弱的弓弩，试着瞄准远处一个箭垛，手臂微微发颤，准星摇晃得厉害。放下弓弩，她又拾起一把弹弓，牛皮筋绷紧的力道让她指尖发红。
她放下弹弓，转头看向抱臂旁观的萧衡，“有没有能百发百中的。”
萧衡摇摇头，这下还没有能自己瞄准敌饶武器。
若是这等武器真被研制出来了，那这下怕是要生变故了。
“我可以。”
“你需要什么，我可以替你去做。”
“射艺非一日之功，”他继续道，“力道、眼力、心静，缺一不可。你想速成，唯有掌握最基础的发力与瞄准之法，足以自保，而非追求百发百郑”
柳晴晚摇摇头，她并非是为了报仇和技法，姨母眼疾需要能替代的灵物，而这毒蛇蛇胆正是良药。
只是还差一味阳引，需得最新鲜的烈性鹿血，以其纯阳生气，调和蛇胆的阴寒剧毒，方能成事，不至反伤其身。
眼下时近夏苗，京畿附近最好的几处猎场都已被划为皇家苑囿，寻常人不得擅入。里面豢养的梅花鹿最为雄健，血气最足，可此时闯苑，无异于自投罗网。
时机不对，风险太大。只能先用这些毒蛇胆稳住情况，再图后计。
“王爷可为我捉来几条毒蛇。”
萧衡点点头，“好。”
“王爷不问我做什么？”柳晴晚见他答应得如此干脆，不由追问了一句。
萧衡什么都没，过了两日便捉了几十余条毒蛇，亲自送了过去。
柳晴晚看着那不断发出危险声响的木盒，以及萧衡那一身庄严朝服，实在有些割裂。
“王爷何须亲自送来？”
萧衡将木盒放在院中的石桌上，他下朝后连朝服都没来得及换，就直接来了柳宅。
一路上默青和随风离得老远，原本萧衡准备让他俩送过来，萧衡好去一趟宁王府。
“他们……有些怕这个。”
想象了一下平日里这俩冷漠侍卫，居然怕毒蛇，柳晴晚先是愕然，随即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又迅速压下。
“有劳王爷。”她屈膝一礼，倒是没想到王爷竟然并未责罚他们，反而亲自来了一趟。
“都在这里了，”萧衡指了指木盒，“种类按你之前所列，每种三五条，共计十七条，毒性剧烈，你自行取用，务必心。”
两人估摸着王爷也该回府了，就从两府宅子中间的月门，寻了过来，待走近正好看见柳姑娘在取蛇胆，柳晴晚一甩，蛇正好砸他脸上。
默青两眼一黑，倒在随风怀里。
“王爷，我...我俩去府里等你。”默青把着随风的胳膊，“快快快，快走！”
柳晴晚看着两人仓惶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沾着蛇血的手，随意在旁边的水盆里涮了涮，便用干净的布巾擦干，动作利落。
她想起刚才隐约听到默青随风寻来时，似乎与萧衡有要事相商。
“王爷有要事？”
萧衡点头，“本王需得去一趟宁王府。”
正好。柳晴晚手脚麻利地将刚刚取出的几枚新鲜蛇胆心放入特制的玉盒中，以冰块镇好。
“王爷，带我一个，我也想去看看姨母。”
“好。”他应道，目光扫过她沾染了些许血污和尘土的衣裙，“换身衣服。”
宁王府早早就有人在门口候着。
王府似乎是早察觉柳晴晚会来，特意在宁王妃院子里备好了茶水点心，柳晴晚还未踏进房内，便闻到了那股香味。
“看来是表哥又给姨母寻了些这等西域异香过来。”
宁王听得柳晴晚的声音，“晚儿来了。”
提及长子，她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欣慰。
“是啊，洛儿那孩子有心，总惦记着我，是新得的方子，安神效果更好些。他事事周全，最是让我省心。”
话到此处，宁王妃叹了口气：“反观你那个不成器的二表哥萧谌，整日里只知斗鸡走马，流连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玩意儿！提起来都惹人心烦。”
“大表哥孝顺，姨母福气好。”她嘴上应和着。
“二表哥也有可取之处，晚晚还想着能见见二表哥呢。表哥虽爱玩闹，但听闻他性子爽直，最是热心肠。”
萧谌平日里不是赌钱就是斗鸡，与其去那些龙蛇混杂、耳目众多的赌坊斗鸡场费力寻他，暴露自己的行踪，不如借姨母之口，让萧谌主动回到宁王府来见她。
宁王妃被她摇得心软，想着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那孽障确实翻不出去，见一面倒也无妨，还能全了晚晚的心愿。
她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就你心思多。回头我让管事去寻他，叫他明日回府一趟用膳，你正好见见。不过可好了，不许跟他学那些歪的邪的！”
“晚晚就知道姨母最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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