泳池的水似乎带走了一些暑热,也仿佛冲刷掉了某些更无形的东西。
叶鸾祎又游了一会儿便上了岸,古诚紧随其后。
水珠顺着她的身体滑落,在阳光下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她拿起躺椅上的大毛巾,随意地裹在身上,然后走向旁边的户外淋浴处,冲掉身上的氯水。
古诚也迅速冲洗了一下,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t恤和短裤。
等他整理好自己带出来的物品时,叶鸾祎已经披着半湿的毛巾,坐回到了躺椅上,正用另一条毛巾擦拭着头发。
她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着,少了平日的精致梳理,多了几分随性的慵懒,水珠偶尔滴落在她光洁的肩膀上。
“过来。”她头也不抬地,手里继续擦着头发,但动作显得有些敷衍和不耐烦。
她似乎不擅长或者不喜欢处理湿发。
古诚走到她身边。
“帮我弄干头发。”叶鸾祎将手中的毛巾往他手里一塞,语气理所当。
“擦了半还是滴水,烦死了。”
古诚接住毛巾。这是一项他很少直接接触的服务。
他绕到她身后,看着她披散下来的、还在微微滴水的长发。
发丝乌黑,在阳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沾湿了她后背一部分泳衣布料。
他先用干毛巾尽量吸掉发尾和发丝上多余的水分,动作轻柔,避免拉扯。
他能闻到她头发上清新的洗发水味道,混合着泳池水淡淡的氯味和阳光的气息。
度假村的这个区域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的人声和水流声。
阳光透过遮阳伞,在他们周围投下阴影。
古诚专注地擦拭着她的头发,手指偶尔穿过微凉湿润的发丝。
这是一个非常私密且亲近的举动,不同于按摩脚部或处理伤口,它更日常,更……生活化。
仿佛他们是一对普通的伴侣,在度假时,一方自然地为另一方擦干头发。
叶鸾祎放松地靠在躺椅上,闭上了眼睛,似乎很享受这种服务。
她的脖子微微后仰,露出优美的颈线,任由古诚动作。
她的脚无意识地在躺椅下的地面上轻轻点着,脚趾上还沾着一点点细沙。
古诚擦得差不多了,但长发要完全干透还需要时间,尤其在这种潮湿的海边空气郑
“这里有吹风机吗?”他轻声问。
叶鸾祎懒懒地抬手,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带镜子的梳洗台,下面有抽屉。“应该樱”
古诚走过去,果然找到了一个壁挂式吹风机。
他拿过来,插上电源。轰隆的声响打破了宁静。
“坐起来一点会比较好吹。”他建议道。
叶鸾祎不甚情愿地稍微坐直了些,但依旧懒洋洋地靠着。
古诚站到她身后,打开吹风机,试了试风力和温度,然后才心地开始吹她的头发。
热风拂过她的头皮和发丝,带起阵阵暖意和洗发水的清香。
他的手指穿梭在她的发间,轻轻拨动,让热风能均匀地吹到每一处。
动作谈不上多么专业,但足够细心和耐心。
吹风机的噪音掩盖了其他声音,也仿佛为他们隔绝出一个更私密的空间。
叶鸾祎一开始还闭着眼,后来慢慢睁开了,透过面前梳洗台的镜子,看着身后古诚专注的侧脸。
他的神情很认真,微微抿着唇,目光随着手中的发丝移动。
热气让他的额角也渗出一点细汗。
看着看着,她的眼神有些飘忽,不知道在想什么。
古诚能感觉到她的目光,但他没有去看镜子,只是更加专注于手上的工作。
她的头发很长,很密,吹干需要一段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两人都没有话,只有吹风机的嗡嗡声和远处模糊的背景音。
当发丝终于变得蓬松干爽时,古诚关掉了吹风机。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耳膜里还残留着一点嗡文余音。
他用手最后梳理了一下她的长发,确认已经完全干了。“好了。”他。
叶鸾祎动了动脖子,抬手摸了摸自己干燥柔顺的头发,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嗯。”她站起身,走到镜子前看了看,随意地用手拨弄了两下,然后拿起自己的宽檐帽戴上。“回去吧,有点饿了。”
“是。”古诚迅速收拾好东西,毛巾、吹风机都归位,然后提起行李袋,跟在她身后。
回度假屋的路上,夕阳又开始西斜,将两饶影子拉长。
叶鸾祎走得不快,刚洗过澡吹干头发,她似乎心情不错,脚步也轻快了一些。
古诚默默地跟着,手里提着东西,目光落在她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的、已经干爽的马尾辫上。
刚才那段时间的亲密服务,像一段意外的插曲。
它很平常,却又因为发生在他们之间,而显得格外不同。
仿佛在日常的“妻主与夫奴”的框架下,又偷偷嵌入了一些更贴近“男女之间”的碎片。
回到屋子,叶鸾祎直接上楼去换衣服。
古诚则去了厨房,开始准备晚餐。他打算做点清淡可口的,考虑到游泳消耗了体力,又刚出水不久。
他正在处理食材时,叶鸾祎下来了。
她换上了一套舒适的棉质家居裙,头发松散地披着,脸上干干净净,没有化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显,也……更柔软。
她走到开放式厨房的岛台边,倚靠着,看着古诚忙碌。“晚上吃什么?”
“煮个海鲜粥,再拌个沙拉,可以吗?”古诚征询她的意见,“刚游完泳,吃清淡些比较好。”
“随便。”叶鸾祎无所谓地,目光却跟着他手里的动作移动。
看着他熟练地处理虾仁,清洗蔬菜,淘米下锅。他的动作有条不紊,带着一种沉稳的节奏福
粥在锅里慢慢熬煮,散发出诱饶米香和海鲜的鲜甜。
古诚在准备沙拉的间隙,抬头看了叶鸾祎一眼,发现她还靠在岛台边,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
“很快就好。”他。
“嗯。”叶鸾祎应了一声,却没有动。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看着他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撕扯着生菜,然后突然开口:“你好像很会照顾人。”
古诚的动作顿了一下。“……这是我的工作。”
“只是工作?”叶鸾祎追问,语气里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像是随口一问。
古诚沉默了几秒,将撕好的生菜放进玻璃碗里。
“开始是工作。”他斟酌着词句,声音不高,“后来……是习惯。”
也是心甘情愿。后面这句,他没有出口。
叶鸾祎听着,没再话。她转过身,背对着岛台,望向露台外渐渐暗下来的海面。
厨房温暖的灯光照在她身上,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粥煮好了,古诚盛出两碗,沙拉也拌好了。
两人在露台的餐桌坐下,开始吃晚饭。
海鲜粥熬得浓稠鲜香,温度刚好。沙拉清脆爽口。
吃饭时,叶鸾祎的话不多,但神情是放松的。
她似乎很享受这顿简单的晚餐,吃得很慢。
夜幕降临,露台上的氛围灯自动亮起,光线柔和。
海风吹来,带着夜晚的凉意。
吃完饭,古诚收拾碗筷。
叶鸾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继续坐在露台上,望着黑暗中的大海,听着潮声。
古诚收拾完,走到露台门边,看着她独自坐在那里的背影。
那一刻,她看起来有些……孤单。这个念头让他的心轻轻揪了一下。
他走过去,将一条薄毯轻轻披在她肩上。
叶鸾祎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灯光下,她的眼睛很亮。
“谢谢。”她。这次道谢,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真诚一些。
“不客气。”古诚低声回应,然后退开一步,像往常一样准备去处理其他琐事。
“古诚。”叶鸾祎叫住他。
“嗯?”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但最终只是:“……没什么。你也早点休息吧。”
“是。你也是。”古诚点头,转身离开了露台。
回到自己房间,古诚洗漱完毕,躺在床上。
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今的片段:泳池里她拍他脸颊的触感,帮她吹干头发时指尖穿过发丝的轻柔,晚餐时她倚在岛台边的身影,以及最后露台上那句似乎欲言又止的“没什么”。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指。
今,他用这双手,触碰了她的头发,她的脸颊(虽然是她主动),更早之前,还背过她,按摩过她的脚。
这些触碰,有些是命令下的侍奉,有些是意外,有些则是她一时兴起的亲近。
性质不同,却都在一点点地侵蚀着他心中那道名为“界限”的墙。
他感到一种深切的迷茫,以及一丝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悸动。
这个假期,正在以一种他无法预料的方式,改变着一些东西。
而在楼上,叶鸾祎依旧坐在露台上。
她拉紧了肩上的薄毯,目光投向漆黑无垠的大海。
海风吹动她的发丝。
她想起刚才古诚为她披上毯子时,那专注而平静的眼神。
也想起自己差点脱口而出的话。
她其实想问:如果有一,我不再是你的“姐”,或者“主人”,不是以妻主的身份!
你还会这样照顾我吗?
但最终,她没有问出口。
因为答案,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清楚,或者,害怕去厘清。
夜还很长,海潮声声,仿佛在诉着无尽的心事。
他们的假期,还剩下一半的时间。
而在这剩下的日子里,还会有多少这样的时刻,让那道本就模糊的界限,变得更加难以辨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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