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叶鸾祎又是忙碌整日。
临近傍晚时,空再次积聚起铅灰色的云层,空气闷热潮湿,酝酿着一场新的雷雨。
她回到别墅时,色已经暗沉下来,庭院里的树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
古诚早已等候在门口。
接过她的手包和外套时,他敏锐地察觉到她眉宇间比往日更深的疲惫,脚步似乎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您回来了。”他低声道,目光落在她踩着高跟鞋的脚上。
“嗯。”叶鸾祎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喑哑。
她径直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几乎是立刻,就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古诚将她的东西放好,快步走向厨房,端来一杯温度刚好的柠檬水。
叶鸾祎接过去,喝了大半杯,才长长舒了口气,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上了眼睛。
“今那几个老狐狸,绕着圈子扯了一下午皮,一句实在话没樱”
她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古诚,语气里带着厌烦和深深的倦意。
古诚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他知道她此刻需要的或许不是建议,仅仅是一个倾听的出口。
窗外,第一道闪电划过际,短暂的惨白照亮了室内,紧接着是滚滚的闷雷声。
雨点开始噼里啪啦地敲打在玻璃窗上,迅速连成一片雨幕。
雷雨声反而让室内显得更加安静。
叶鸾祎闭着眼,眉头微微蹙着,显然身体的不适和精神上的耗竭叠加在一起。
古诚的目光再次落在她的脚上。
那双精致的高跟鞋裹着她纤细的足踝,鞋尖处沾染了些许室外的灰尘。
可以想象,被禁锢在这样美丽的刑具里一整,她的双脚此刻是多么酸痛、疲惫,甚至可能有些肿胀。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开口:“鸾祎,雨下大了,一时半会儿不会停。
您累了一,不如……泡泡脚,解解乏?”
叶鸾祎没有睁眼,只是从鼻腔里轻轻“嗯”了一声,算是默许。
古诚立刻行动起来。
他先去浴室调好热水,拿来了专用的沐足木盆、柔软的毛巾,以及她惯用的、带有舒缓草本香气的沐足盐和精油。
木盆放在沙发前的地毯上,热气氤氲上升,带着精油的安神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准备好一切,他回到叶鸾祎面前,单膝跪了下来。
“鸾祎,我帮您脱鞋。”他的声音轻柔,带着一种心翼翼的请示意味。
叶鸾祎这才缓缓睁开眼睛,垂眸看着跪在面前的古诚。
她的眼神有些涣散,是极度疲惫后的松弛。
她没有话,只是将穿着高跟鞋的脚,微微向前伸了伸。
古诚得到了许可,伸出手,动作极其轻柔地,先解开了她右脚高跟鞋纤细的系带。
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脚踝的皮肤,感受到那里微热的温度和紧绷的肌肉。
他心翼翼地将鞋子褪下,露出包裹在薄薄丝袜里的脚。
即使是隔着丝袜,也能看出那只脚的优美轮廓,脚趾因为一的挤压而微微蜷着,足弓的弧线绷得有些紧。紧接着,是左脚。
两只高跟鞋被轻轻放到一旁。
现在,她只穿着丝袜的双脚,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空气中,除了精油的香气,似乎还隐隐约约,飘散开一丝极淡的、属于皮革、汗水与身体温度混合了一整的、难以言喻的气味。
并不难闻,甚至带着一种私密的、属于她的生活痕迹。
是奔波,是劳累,是包裹在精致外表下真实的消耗。
古诚的目光虔诚地落在她的双脚上。
他没有立刻去脱她的丝袜,而是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微微向前倾身。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叶鸾祎眼睫微颤的动作。
他低下头,将自己光洁的额头,轻轻地、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姿态,抵在了她右脚微湿的、隔着丝袜的脚背上。
额头接触到丝袜微潮的触感,和丝袜下肌肤的温热。
以及那一缕若有似无的、混合了皮革与汗意的气味,瞬间充斥了他的感官。
他的眼神低垂,浓密的睫毛覆盖下来,遮住了眼底汹涌的情绪。
但那微微抿起的唇角,和周身散发出的那种全然接纳、甚至带着一丝隐秘渴望的气息,却将他的内心暴露无遗。
没有嫌弃,没有勉强,只有满满的爱意、讨好,和一种甘之如饴的臣服。
仿佛能这样亲近她疲惫的印记,感受她最真实(哪怕不那么“完美”)的一面,是他莫大的荣幸和隐秘的欢愉。
叶鸾祎的脚趾,在他额头抵上的瞬间,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她垂眸,看着跪在脚边、以额触足的男人。
他颈间的项圈在客厅柔和的灯光下泛着哑光,他宽阔的肩膀此刻温顺地低伏着。
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情感,似乎都倾注在与她脚背相贴的那一片皮肤上。
窗外雷声滚滚,雨势滂沱。
室内却静谧得只剩下他轻浅的呼吸,和木盆里热水蒸腾的细微声响。
这个动作持续了数秒。
古诚才缓缓抬起头,额头上留下了一个极淡的、被丝袜纹理印出的红痕。
他抬眼看向叶鸾祎,眼神清澈,却又暗流涌动,带着毫不掩饰的讨好与询问,仿佛在:
您看,我连这都不介意,我什么都愿意为您做。
叶鸾祎与他对视着,疲惫的眼中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掌控感被满足的熨帖,有对他这种全然献祭式姿态的一丝无奈。
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被如此珍视和接纳的细微触动。
她没有话,只是将脚又往前伸了一点。
古诚领会了她的意思。他伸出手,指尖微微发颤(这次不是因为手疼,而是因为情绪),极其轻柔地,勾住她丝袜的边缘,一点一点,慢慢地,将它褪下。
丝袜剥离,那双玉足终于完全显露出来。
脚趾纤细,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涂着淡色的蔻丹。
但足底微微泛红,脚踝处因长时间穿高跟鞋而勒出了一道浅痕,足弓的肌肤也有些紧绷。
是美丽,也是疲惫的真实写照。
古诚用掌心试了试木盆里的水温,确认刚好。
然后,他双手心地捧起她的右脚,如同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轻柔地、缓慢地,浸入温暖的水郑
“烫吗?”他仰头问,眼神专注。
叶鸾祎感受着热水包裹住疲惫足部的舒适,轻轻摇了摇头。
古诚这才将她的左脚也浸入水郑
他跪在木盆边,没有使用任何工具,而是直接伸出手,用自己带着薄茧却异常灵巧的双手,开始为她按摩。
他的拇指用力恰到好处地按压她的足底穴位,从脚跟到前掌,细致地揉开每一寸紧绷的肌肉。
手指沿着她优美的足弓弧度滑动,轻轻扳动她每一个微微僵硬的脚趾。
热水、精油的舒缓作用,加上他专业而用心的按摩,叶鸾祎忍不住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极轻的、满足的叹息。
她重新闭上了眼睛,身体彻底放松下来,靠在沙发里,任由古诚侍弄她的双足。
古诚全神贯注于手上的工作。
他按摩得极其认真,仿佛这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
目光不时流连在她浸在水中的双足上,那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充满了珍视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迷恋。
偶尔,他的指尖会不经意地划过她脚心最柔软的部位,带来一阵轻微的痒意,让她的脚趾不自觉地蜷缩,又在他的安抚下慢慢舒展。
窗外的暴雨不知何时渐渐转,变成了淅淅沥沥的雨声。
客厅里温暖安谧,只有水声和轻柔的按摩声。
时间在无声的侍奉中悄然流淌。
当水开始变温时,古诚用柔软的毛巾将她的双脚仔细包裹,轻柔地擦干,连脚趾缝都没有遗漏。
然后,他取来滋润的足部乳霜,在手心捂热后,均匀地涂抹在她的双脚上,继续做着放松的抚触。
直到她的双脚彻底放松,肌肤恢复柔润,他才停下。
叶鸾祎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
或许是在他按摩到一半的时候,极度的疲惫和此刻的舒适让她卸下了所有防备。
她的头微微歪向一边,呼吸均匀绵长,眉头完全舒展开来,睡颜平静得近乎柔弱。
古诚跪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看了很久很久。
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她每一个细节,仿佛要将此刻的她深深烙印在心里。
然后,他才极轻、极慢地起身,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收拾好沐足的一切用具,将东西归位。
回到客厅,他心翼翼地拿过一个软枕,动作轻柔地垫在她颈后。又取来一条薄毯,轻轻地盖在她身上。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离开,而是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找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重新跪坐了下来。
如同一个最忠诚的守夜人,守护着他沉睡的公主,或者,他唯一愿意臣服的女王。
他的目光,依旧流连在她身上,尤其是那双刚刚被他精心呵护过的、此刻安放在柔软毯子下的双足。
右手手背上的烫伤,似乎还在隐隐作痛。
但比起此刻心中那份饱胀的、混合着卑微爱意与极致满足的平静,那点疼痛,微不足道。
雨停了,夜色温柔。而他的世界,就在这方沙发之前,寂静无声,却已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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