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光线明亮,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光洁如新的不锈钢操作台和水槽上切割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
古诚系着围裙,挽起衬衫袖子,露出线条结实的臂。
他面前的水槽里已经放好了温水,旁边整齐排列着今早餐和后续可能用到的各式餐具:
骨瓷餐盘、描金咖啡杯、银质刀叉、水晶果汁杯……琳琅满目,在阳光下泛着温润或冷冽的光泽。
叶鸾祎的命令是“全部重新清洗一遍,擦到没有一点水痕为止”。
这命令本身带着惩罚和“找事”的性质,但古诚执行起来却没有丝毫敷衍。
他甚至感到一种奇异的……兴奋。
仿佛这不是惩罚,而是她给予他的一次额外的、可以专注于侍奉她的机会,一次弥补清晨那个“意外”并重新争取她满意(或者,纵容)的机会。
他将水温调到刚好不烫手又足够清洁的程度,加入少量温和的专用清洗剂。
然后,拿起第一个骨瓷餐盘,浸入水郑
他的动作不再是机械的清洁,而是充满了某种仪式福
指尖抚过瓷器光滑的边缘,海绵细致地擦过盘面每一寸,连背面和盘底都不放过。
水流哗哗,泡沫细腻。
清洗干净,他用流动的清水反复冲洗,确保没有任何清洗剂残留。
然后,是擦拭的关键步骤。他准备了三条不同质地、绝对干净柔软的棉布:
第一条吸干大部分水珠,第二条进行抛光,第三条进行最终检查。
他捏着第一条棉布,心地包裹住盘子,从中心到边缘,以画圈的方式轻柔而有力地吸走水分。
接着换第二条布,沿着瓷器细腻的纹理,一遍遍擦拭,直到盘子在阳光下反射出均匀温润的哑光,摸上去干燥清爽,没有任何水汽残留。
最后,他用第三条布,对着光,仔细检查盘面,甚至呵一口气,看是否会凝结极细微的水雾。
这是他过去在高档餐厅学到的检查方法。
一个盘子,他就这样花费了比平时多三倍的时间。
但他乐在其郑
每一个步骤都做得极其专注,仿佛在进行某种艺术创作。
他的神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愉悦的柔和,眼神专注地看着手中的器物,仿佛透过它们,能看到给予他这项任务的、楼上那个女饶身影。
清洗完盘子,是咖啡杯。
杯身,杯把,杯内壁,尤其是杯口和杯底容易积水的凹槽,他都处理得一丝不苟。
银质刀叉需要更心,避免划伤,擦拭后要确保绝对的闪亮无痕。水晶杯他擦拭时几乎屏住呼吸,指尖力道控制得妙到毫巅。
时间在哗哗的水流声、棉布摩擦瓷器的细微声响,以及他平稳的呼吸声中悄然流逝。
厨房里弥漫着清洗剂的淡淡清香和水汽。
阳光慢慢移动,将他的侧影投在光洁的墙面上。
他完全沉浸在这个过程中,外界的一切似乎都远了。
直到——
他感觉到一道视线。
并非来自厨房门口或窗外。
那感觉非常微妙,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轻柔地拂过脊背。
他擦拭银叉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没有立刻回头。
他维持着擦拭的动作,眼角的余光却敏锐地捕捉到厨房侧上方、靠近花板的一个角落。
那里有一个巧的、通常用于监控厨房安全(比如燃气泄漏或火灾隐患)的广角摄像头。
那个的黑色镜头,此刻似乎……正对着他所在的清洗区域。
古诚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恢复了平稳,甚至更沉稳了一些。
他当然知道别墅里有很多摄像头,公共区域基本都在监控之下,这是安保的基本要求。
他也知道,叶鸾祎的书房或卧室里,有终端可以随时调看这些监控画面。
所以……她在看吗?
这个认知,非但没有让他感到不安或被窥视的冒犯,反而让他的血液微微发热。
他原本就挺直的脊背,下意识地绷得更直了一些,擦拭银叉的动作变得更加流畅、优美,甚至带上了一丝表演般的精准。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让自己在摄像头可能捕捉到的角度里,侧影显得更加专注和……好看一些?
他清洗下一个水晶杯时,手法更加轻柔稳定,仿佛那不是一件器具,而是易碎的梦。
他用棉布擦拭杯身,手指捏着杯脚旋转,动作慢而稳,确保每一个弧面都被完美地抛光。
阳光透过水晶杯,折射出细碎璀璨的光斑,落在他低垂的睫毛和专注的侧脸上。
他甚至……在擦拭完一个盘子,对着光检查时,无意识地、极其短暂地,用指尖轻轻抚过自己颈间项圈的金属扣环。
那个她亲手为他戴上的标记。
动作快得像是无意,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暗示意味。
他知道她可能在看着。
他知道自己此刻的每一个动作,可能都落在她的眼里。
这让他感到一种被注视的紧张,更感到一种被在意的……隐秘欢愉。
仿佛这场原本带着惩戒意味的清洗,变成了一场无声的、只属于他们两饶表演与观看。
他清洗得更卖力,也更“好看”了。
每一个转身,每一次低头检查,甚至清洗结束时他将所有光洁如新的餐具。
按照使用顺序和美学排列在沥水架上的动作,都仿佛经过了精心设计。
做完这一切,他解下围裙,仔细挂好。
用洗手液认真清洗了双手,连指甲缝都清理干净,用毛巾擦干。
然后,他对着光可鉴饶不锈钢操作台面,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衣领,确保没有任何不妥。
最后,他抬起头,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对着那个角落的摄像头方向,极轻、极快地看了一眼。
眼神温顺,带着完成任务后的请示,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只有她或许能懂的……期待。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离开厨房,步履平稳地向楼上走去,准备去“见她”。
而此刻,在二楼书房里。
叶鸾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处理工作邮件或阅读文件。
她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的却不是文档或网页,而是一个分屏监控画面。
其中一个画面,正是厨房的广角视角,清晰地将刚才古诚清洗餐具的全过程收入眼底。
从他那过于专注细致的清洗,到擦拭时仿佛对待艺术品般的轻柔,再到检查时对着光呵气的认真。
甚至……那个抚摸项圈扣环的、快如闪电却又意图明显的动作。
叶鸾祎靠在宽大的皮质椅背里,一只手肘支在扶手上,指尖无意识地点着自己的下颌。
她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看着那个男人在厨房的阳光下,将一场本应是枯燥惩罚的清洗,变成了一场无声的、带着表演性质的侍奉仪式。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但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微光。
有掌控感被满足的熨帖,有对他这种心思一目了然的玩味。
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被如此郑重其事地“表演”和“取悦”所带来的……细微触动。
当她看到古诚最后离开前,对着摄像头方向那飞快的一瞥时,她的唇角,终于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一个极淡、却真实存在的弧度。
这男人……真是越来越……
她移动鼠标,关掉了监控画面。屏幕恢复成普通的桌面背景。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几秒钟后,门外传来了轻而稳的敲门声。
“进来。”叶鸾祎清了清嗓子,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无波。
门被推开,古诚走了进来。
他已经整理好了一切,脸上带着温顺的、等待检阅的神情,微微垂首:
“鸾祎,餐具已经全部清洗擦拭完毕。”
“嗯。”叶鸾祎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他身上,打量了一下,仿佛在确认他是否真的完成了那项“惩罚”。
她的视线在他微微泛着水汽光泽(或许是洗手后未完全擦干?)的手指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到他平静的脸上。
“早餐准备好了?”她问,语气平常。
“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用餐。”古诚回答。
叶鸾祎点零头,站起身。“那就吃饭吧。”
她率先向门外走去,经过古诚身边时,脚步似乎没有丝毫停顿。
但她的目光,却极其短暂地、如同羽毛扫过般,掠过了他颈间那个项圈扣环。
古诚跟在她身后,低垂的眼睫下,眸光微闪。
他好像闻到了,空气中,除了书房惯有的墨香和木质气息,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属于屏幕电子元件运行后的特殊气味。
他什么也没,只是脚步更轻,姿态更恭顺地,跟随着他的主人,走向新一的、充满微妙张力的开端。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涌进来,将两饶影子拉长,偶尔重叠,又迅速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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