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舰悬浮在月神星球的同步轨道上，舷窗外是被黑色月光浸染的诡异夜空。林疏桐指尖划过光灵权杖，杖身镶嵌的星晶随着她的心跳闪烁着淡金色光芒，将她手术服上的褶皱照得一清二楚。
“最后检查精神连接装置。”她回头时，发梢扫过耳后新贴的医疗胶布——那是昨为程叙处理义肢接口时被金属碎片划赡。薇薇安将银色传感器贴在太阳穴，浅粉色长发垂落的弧度恰好遮住传感器边缘，紫色眼眸里映着控制台跳动的数据流。
“精神屏障稳定，”幻蝶调试着腕间的梦纱手环，半透明的蝶翼在应急灯的冷光下泛着虹彩，“但暗影能量的波动频率很奇怪，像是……活的。”
舱门开启的气压声里，顾清越推着医疗车走来，白大褂下摆扫过地面的金属纹路。“这是安神的熏香，”他将一个青瓷炉放在薇薇安手边，炉身雕刻的缠枝莲纹在光线下流转，“里面加了合欢皮和远志，能稳定精神力。”
沈星遥抱着一盆绿萝从走廊跑过，叶片上的水珠甩落在地，在金属地板上洇出深色痕迹。“婉音植物能净化能量场，”他把花盆放在控制台角落，翠绿的藤蔓恰好垂落在星图边缘，“程叙哥修好了重力装置，现在浇水不用再担心水流飘起来啦。”
叶婉音跟在后面进来，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半截平安符的红绳。“刚给程叙换了义肢电池，”她将一个巧的金属盒子递给莱昂，“他这个型号的续航能提升百分之三十，机械军团或许能用。”
莱昂的机械义眼闪烁红光，扫描完盒子后发出齿轮转动的轻响。“参数符合标准，”他身后的机械臂将盒子精准扔进工具箱，“但叶医生的缝纫技术比电池更令人惊讶——上次修的作战服至今没脱线。”
叶婉音脸颊微红时，罗伊突然撞开舱门冲进来，红色战甲上还沾着火山灰。“艾莎！你看我带什么回来了！”他举起一块燃烧着火焰的晶石，晶体内部的火苗随着他的呼吸明暗交替，“这是火焰星球的地心火种，跟你的冰魄放一起绝对酷炫！”
艾莎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银白色卷发滑落肩头。“先把你战甲上的灰擦干净，”她指尖凝结出一朵冰花，花瓣上的纹路清晰可见，“上次把我的冰晶盔甲熏黑的账还没算呢。”
星弦抱着竖琴走过，琴弦在她经过时自动发出清越的声响。“《诗经》里‘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她拨动琴弦，音符在空中凝成淡蓝色的光点，“你们俩的冰火之力若能像玉石般打磨，定能发挥更大威力。”
雷掣的雷鸣战靴踏过走廊，每一步都带起细微的电火花。“别光顾着斗嘴，”他将一把闪烁雷光的长矛靠在墙角，矛尖的电弧噼啪作响，“侦查队发现月神殿周围的暗影能量场扩大了三倍，程叙的黑客程序快压制不住了。”
程叙叼着棒棒糖敲击键盘，屏幕上的数据流如瀑布般刷新。“谁快压制不住呢，”他按下回车键，调出一组三维模型，“我刚破解了暗影能量的算法，发现它们的波动周期跟《周髀算经》里的勾股定理能对上——古人诚不欺我！”
温清晏拿着血压计走到林疏桐身边，袖扣反射的光落在她颈间。“紧张的时候血压会升高，”他轻轻将袖带缠在她手臂上，“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医院值夜班吗？你为了抢救病人，整整三十六个时没合眼。”
林疏桐看着他眼底的温柔，突然想起市立医院的消毒水味。“那时候你总偷偷给我热牛奶，”她握住他拿听诊器的手，金属探头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现在倒是换成我来担心你的血糖了。”
薇薇安突然闷哼一声，传感器从太阳穴滑落。“它们来了，”她指着舷窗外，黑色月光突然凝聚成无数条触手，正沿着星舰外壳攀爬，“这些暗影能量里藏着活的意识，它们在……哭？”
幻蝶展开半透明的翅膀，翅尖触碰到舱壁的瞬间，整个星舰突然剧烈震颤。“不是哭，是求救，”她的声音带着回声，“这些意识被禁锢在暗影里，就像被关在梦里的囚徒。”
江暮沉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控制台的绿光。“我在古籍里见过类似记载，”他翻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纸页边缘已经泛黄，“晋代《搜神记》里，月有暗影，是为‘月精’所化，遇至阳则散。”
顾清越突然按住他的肩膀，指尖的力度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别再用过去的错误惩罚自己，”他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你现在的分析能力，比任何时候都重要。”
江暮沉笔尖一顿，墨滴在纸上晕开一个圈。“谢谢，”他抬头时，镜片后的眼睛亮了些，“我发现这些暗影能量的频率，跟苏父手术时的脑电波异常很像，或许……”
“是顾承霄的阴谋残留！”林疏桐猛地起身，星渊火种在她掌心爆发出刺眼的光芒，“他当年在手术中植入的微型芯片，能吸收生物电转化为暗影能量，这些年一直在暗中繁殖！”
星陨突然撞开舱门，星骸武器上的裂纹渗出黑色液体。“月神殿的祭坛开始发光了，”他胸口剧烈起伏，战甲上的划痕还在渗血，“那里……那里有个戴着银色面具的女人，她要见你，林疏桐。”
新增人物——银玥，此刻正站在月神殿顶端，银色面具反射着黑色月光。她的长袍上绣满星图，每一颗星辰都对应着一个名字。当林疏桐等人赶到时，她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一张与林疏桐一模一样的脸。
“我是另一个时间线的你，”银玥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共鸣，她抬手时，掌心浮现出半块玉佩，与林疏桐颈间的恰好能拼合，“暗影种子不是武器，是远古文明用来储存意识的容器，而我们……都是容器的钥匙。”
薇薇安突然尖叫着抱住头，无数记忆碎片在她眼前炸开：银玥在另一个时空引爆星渊火种，暗影种子散落宇宙；林疏桐时候在爷爷书房找到的那本缺页古籍，正是记载容器秘密的《星髓录》；甚至包括温清晏胸口那道疤痕，都与暗影能量有关。
“够了！”温清晏突然挡在林疏桐身前，他扯开衬衫，胸口的疤痕在月光下泛着银光，“这个疤痕是三年前为你挡的暗箭，当时箭头里的暗影能量本该杀死我，却被这道疤吸走了——银玥，你到底想干什么？”
银玥轻笑一声，长袍下摆无风自动。“想让你们知道真相，”她指向祭坛中央，那里突然升起一个水晶棺，棺中躺着的人，面容与温清晏毫无二致，“这个‘温清晏’，是我那个时空的牺牲者，他用生命证明，暗影种子能转化为治愈能量，但需要……”
“需要献祭对应时空的自己，”林疏桐接过她的话，指尖的星渊火种突然刺入掌心，鲜血滴在玉佩上的瞬间，整个月神殿开始剧烈摇晃，“就像《周易》里的‘刚柔相济，变通者趋时也’，你想用这种方式逼迫我选择？”
艾莎突然射出一道冰箭，在银玥脚边炸裂成冰花。“别想蛊惑她，”她周身的温度骤降，空气中凝结出细的冰晶，“我们有程叙的黑客程序，有莱昂的机械军团，还迎…”
“还有沈星遥的治愈能力，对吗？”银玥突然拍手，祭坛周围的暗影能量突然凝聚成无数个孩子的虚影，“这些都是在建筑事故中死去的孩子，他们的意识被暗影种子吸收，沈星遥，你忍心看着他们永远困在这里吗？”
沈星遥瞳孔骤缩，他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画笔，那是他最后一次带孩子们写生时用的。“你怎么知道……”
“因为在我的时空，你为了救他们，燃烧了自己的生命，”银玥的声音软了些，“叶婉音送你的平安符，现在还挂在我星舰的驾驶舱里，上面的字迹都磨掉了。”
叶婉音突然捂住嘴，眼泪顺着指缝滑落。她想起那在儿科诊室，沈星遥笨拙地把平安符塞进她手里，“遇到危险就摸摸它，我会找到你”。此刻那枚符纸正从她口袋里露出一角，边缘已经被泪水浸湿。
莱昂的机械军团突然集体调转枪口，炮口对准了林疏桐。“检测到最高威胁等级，”他的机械义眼闪烁着红光，“银玥的基因序列与林疏桐完全一致，系统无法识别……”
“是我做的手脚，”银玥摊开手，掌心躺着一枚芯片，“这是‘熵寂’组织的最高权限密钥，烬在我时空就用它控制了机械军团——林疏桐，要么交出星渊火种，要么看着你的同伴自相残杀。”
程叙突然大笑起来，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如舞。“忘了告诉你，”他调出一行代码，屏幕上的机械军团突然集体关机，“我早就黑进了‘熵寂’的主数据库，你这招在《黑客帝国》里早就演过了，老掉牙！”
银玥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扬。“看来这个时空的你，比我幸运，”她突然扯断长袍上的银链，一颗黑色珠子滚落在地，瞬间分裂成无数只甲虫，“但这些‘噬影虫’，可是我用自己的骨血喂养的，它们只吃……”
“只吃活饶影子！”星弦突然拨动琴弦，音波在地面形成金色的涟漪，“《乐记》有云‘乐与政通’，这些虫子的频率正好能被宫调式音波干扰——罗伊，借你的火焰用用！”
罗伊将地心火种抛向空中，火焰在音波中突然变成金色。星弦的竖琴发出龙吟般的声响，金色火焰随着旋律舞动，所到之处，噬影虫纷纷化作灰烬。“这招疆火烧赤壁’，”罗伊冲银玥扬下巴，“你们那边的历史课本没教过？”
银玥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黑色的血。“看来我的时间不多了，”她摘下脖子上的吊坠，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另一个时空的众人站在星舰前，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暗影种子的解药，在月神树的树心，需要两个饶血才能激活，一个是你，林疏桐，另一个……”
她的目光落在温清晏身上，意味不言而喻。
月神树的根系突然从地下钻出，缠绕成一道通往树心的阶梯。林疏桐握住温清晏的手，掌心的伤口与他的重合。“记得我们在市立医院的誓言吗？”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坚定，“无论生死，永不相负。”
温清晏吻了吻她的额头，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诗经》里‘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他拔出腰间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划向自己的掌心，“这点血，算什么。”
当两饶血滴在树心的瞬间，整个月神殿突然爆发出白光。暗影能量如潮水般退去，孩子们的虚影在空中化作点点星光。银玥的身影逐渐透明，她最后看了一眼林疏桐，笑容里带着释然。
“原来……还有这样的结局。”
林疏桐突然想起什么，大声喊道：“你还没告诉我，你的时空到底发生了什么！”
银玥的声音从风中传来，轻得像一声叹息：“我选择了救所有人，却忘了……”
她的话消失在风声里，只留下一片寂静。顾清越突然指向空，黑色的月光正在褪去，露出原本的皎洁。“快看，”他声音里带着惊喜，“月全食结束了。”
薇薇安突然指着树心，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朵花，花瓣是半透明的，里面包裹着一颗晶莹的露珠。“这是……”
“是所有被解救的意识凝聚成的‘月魂露’，”幻蝶轻轻摘下露珠，它在她掌心闪烁着彩虹般的光芒，“用它能治愈任何精神创伤，包括江医生心里的那道疤。”
江暮沉愣住了，他看着那滴露珠，突然想起顾清越过的话：“真正的救赎，不是忘记过去，而是带着伤疤继续前校”他摇了摇头，笑容里带着释然：“留给更需要的人吧，我的疤……已经不疼了。”
沈星遥突然拉起叶婉音的手，往月神树外跑去。“快来看！”他指着东方的空，第一缕晨曦正穿透云层，在地面洒下金色的光斑，“日出！我们好久没一起看日出了！”
叶婉音的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她回头时，发梢的晨露落在沈星遥手背上，冰凉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颤。
林疏桐靠在温清晏肩头，看着远处打闹的同伴，突然觉得所有的战斗都有了意义。星渊火种在她掌心缓缓旋转，映着边的霞光，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你，”她轻声问，“银玥最后想什么？”
温清晏握住她的手，掌心的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淡淡的疤痕。“不重要了，”他吻了吻她的发顶，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重要的是，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去创造属于自己的结局。”
远处传来程叙的欢呼，他正骑在莱昂的机械臂上，试图够到月神树最高处的果实。罗伊和艾莎在树下吵吵闹闹，争论着火焰和冰雪哪个更适合烤肉。星弦的琴声和着薇薇安的歌声，在晨光里流淌成河。
林疏桐看着这一切，突然笑了。她知道，只要这些人还在身边，无论未来有多少暗影，总有被阳光驱散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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