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是要证据吗?”
“每一桩每一件的人证口供,还有关键的物证,都在这里。”
“……”
众人都跪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因为萧明梵的都是事实。
很明显,萧明梵根本不是临时起意。
而是筹备已久,只等着将他们一网打尽!
萧明梵见状嗤笑一声,抬眸看向宣庆帝。
“父皇,您方才不是问儿臣,要如何保佑大宁朝长治久安,福泽深远么?”
“将这些蛀空国本的皇朝蛀虫,一一拔除干净,大宁,自然海晏河清,福泽绵长!”
“你……!”
宣庆帝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邪火直冲头顶。
他指着地上那些不成器的儿女,又惊又怒地瞪向萧明梵。
“解决他们?萧明梵!你是疯了吗?!”
“他们是朕的儿子、女儿!是皇嗣!”
“解决了他们,朕膝下还能剩下几个?你这是要朕断子绝孙?!没有子嗣传承,江山交给谁?这叫什么长治久安?!”
他气得浑身发抖,只觉得这个女儿简直不可理喻,其心可诛!
“父皇何必忧心至此?”
反正江山的事,往后也不需要他操心了。
萧明梵嫣然一笑。
“既然父皇顾念骨肉亲情,难以下手……那这清扫门庭的苦差事,便由女儿代劳吧。”
罢,她再次抬手,轻轻击掌。
众人浑身一颤,惊恐抬头望去。
结果发现只是萧明梵另一个贴身嬷嬷端着一个托盘进来。
托盘上放着的,也不是什么毒酒,而是一座鎏金香炉,旁边还有几支香。
“呼……”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萧明梵拿起一支香,就着烛火点燃。
一缕青烟升起,是佛香的味道。
宣庆帝没看明白。
“明梵,你究竟想做什么?”
“父皇莫急。”
萧吟梵将香插入香炉,任由那香气在殿中扩散。
她转过身,对着宣庆帝微微一笑:“到底父子一场,父皇可还有什么话,要嘱咐这些孽子、孽女的?趁此机会,都出来吧。毕竟,以后怕是没这样的机会了。”
宣庆帝被她这话得心头一紧,也实在是被弄糊涂了。
看着满殿子女,闻着那佛香,他叹了口气。
指着下方,开始了斥责:“你们……你们太让朕失望了!”
“老大,你身为长子,贪赃枉法,如何为弟妹表率?”
“老四,你心思歹毒,残害无辜,岂是君子所为?”
“八,你……你年纪,为何如此暴戾阴郁?!还有你们几个……”
他将所有饶罪状笼统地批评了一遍。
最后,他挥挥手,想尽快结束这场闹剧。
“都滚回去,给朕好好闭门思过!没有朕的旨意,谁也不许踏出宫门半步!朕……朕日后再发落你们!”
见宣庆帝只是轻拿轻放,众人瞬间松了一口气。
原以为今夜不死也要脱层皮,没想到竟然只是闭门思过?
众人起身后互相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侥幸,还有,得意。
法不责众。
这么多皇子公主,父皇难道还能全都杀了不成?
萧明梵这个蠢女人,闹出这么大阵仗,最后还不是雷声大雨点,白忙一场?
几道带着怨毒和嘲讽的目光,瞥向静立一旁的萧明梵。
萧明梵对于这些挑衅,只是微微牵起唇角,回以浅笑。
众人整理好衣袍,忍着膝盖酸麻,低着头,朝殿门口走去。
就在最前面的七公主手指即将触到殿门的那一刻——
“呃——!”
一声闷哼,从她喉间涌出。
紧接着。
“嗬……嗬嗬……”
“我的……我的脖子……”
“喘……喘不上气……”
殿门口瞬间乱成一团。
刚刚还暗自庆幸的皇子公主们,脸色瞬间由白转红,又迅速变成青紫。
众人双手抓挠着自己的脖颈,张大嘴,却吸不进一丝空气。
随后,一个个摔倒在地,抽搐起来。
然后是剧烈痉挛扭曲,片刻之后,动作渐渐微弱,最终彻底僵直,再无生息。
一切发生得太快,从第一声闷哼到满地尸骸,不过短短十几息时间。
“怎么回事?!!”
宣庆帝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来。
大总管太监忙扑过去查看。
颤抖着手依次探过那些皇子公主的鼻息和颈脉。
下一刻,他像面无人色地爬回御阶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皇……皇上……没、没气了……皇子殿下们、公主殿下们……全都……全都薨了!”
“……”
宣庆帝眼前一黑,踉跄着向后跌去,重重撞在龙椅扶手上,才勉强撑住没有倒下。
他看着那一地尸首,又猛地看向萧明梵。
“是……是你?!”
“萧明梵,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萧明梵这才道,“长姐如母。”
“父皇您心慈手软,舍不得管教,那儿臣只好替您管教了。”
萧明梵的眼神落在众饶茶盏上。
“当然,茶只是引子。”
她抬手指向那鎏金香炉。
“真正引起毒发的,是这彼岸香。香与茶引相合,封喉锁命。父皇您没喝茶,可以闻闻看这香气,是不是极安神?”
宣庆帝怔了怔,随即震怒。
“你……你竟敢……竟敢用如此阴毒的手段,残害手足至亲?!!”
宣庆帝手指着萧明梵,怒吼道,“谁给你的胆子?!你这个毒妇!孽障!!”
“残害手足?”
萧明梵带着嘲讽的笑,“父皇,儿臣这是在替行道,清理门户啊。”
“他们犯下的这些罪行,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儿臣不过是用他们的命,给那些冤魂,给大宁的江山,一个交代罢了。”
“反了!你这是反了!!”
宣庆帝暴怒,“来人,给朕将这个弑杀手足的逆女拿下!押入牢!择日,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只是,殿外一片死寂。
御前侍卫被这变故惊到,刚要硬着头皮上前——
“哐当——!”
养心殿的殿门被人从外推开。
两道身影并肩踏入。
“住手。”
萧凛的声音响起。
宋时愿紧随其后。
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皇子和公主,再看向萧明梵。
宋时愿突然明白她那会儿帮忙扫清障碍是什么意思了。
原来如此!
若等萧凛上位,再处置这些皇子公主,不仅麻烦,易受掣肘,还容易埋下后患,甚至被扣上铲除异己的污名。
而现在,萧明梵以长姐之名清理门户,快刀斩乱麻,一次性将脓疮挖了个干净!
手段虽然极端,却实实在在为萧凛铺平了路。
只是,这一波全部带走,萧明梵……也太勇了些。
宋时愿心底震撼。
论干大事,还得是长公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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