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府，秦淮河畔。
江面上，热闹非凡，来自大江南北的商船，乃至挂着各种不同旗帜的西洋船，将下管码头挤的满满当当的。
闽南水路最近不太平，应府、苏州府转而成为了华夏商贸中心。
而在这一片繁荣的景象中，一艘挂着荷兰东印度公司旗帜的帆船，显得尤为突出。
卡尔文站在船头，手里的的精致手杖，轻轻敲击着甲板。
这是他在陈墨收复江南后，第一次来到应府。
熙熙攘攘的人群，让他双眼冒着贪婪而又精明的光芒。
“哦~我的上帝~看看这里，这里简直遍地都是黄金！”
卡尔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相比于被郑芝龙搞的乌烟瘴气的闽南，眼前的应府，简直就是人间堂！
这里有稳定的秩序，庞大的消费群体，以及……无尽的财富！
不过他这次来，可不是来游山玩水的。
作为一个合格的投机者，或者，一个精明的强盗。
卡尔文深知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
郑芝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大客户，出手阔绰，性格鲁莽，被逼急了什么条件都能答应。
但他毕竟只能算是一方诸侯，而且，还是一个即将落幕的诸侯。
而这片土地最大的金主，是那个快速崛起的年轻人。
如果能在他身上撕下一块肉，或者达成某种合作。
那对于东印度公司来，其中的利益，远比郑芝龙来的猛烈！
“使者先生，我们到了，接下来，改坐马车前往目的地。”
他身边的随从恭敬的道。
卡尔文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复杂的礼服，昂起下巴，带着一脸傲慢。
“走吧，让我去会会这位东方帝国的……缔造者！”
……
原南京皇城，除了一部分留出来当做办公机构外。
其他地方，被陈墨改造成了应学府。
昔日挚友皇帝才能住的地方，现在让下的读书人、工匠、甚至孤儿都都进去读书明理搞研究。
陈墨此刻，正在给应大学府新生上第一堂公开课。
下面的学子各个聚精会神，听着陈墨讲述华夏的未来蓝图。
【主上！那个荷兰的使者，卡尔文，已经在偏厅候着了！】
一个影卫通过系统给陈墨发去信息。
“让他等着！”
陈墨丝毫不为所动，继续讲他的课。
他太了解这些西方列强的尿性了。
这就是一群闻到血腥味儿，一拥而上的鲨鱼。
他们刚在郑芝龙那敲了一笔竹杠，又马上跑到自己这里来，无非就是想两头下注。
如果不先杀杀他的威风，这帮子洋人还真以为自己到哪都能高人一等。
偏厅内。
卡尔文已经等了足足一个时辰。
从最初还能保持风度，到后来的来回踱步，再到现在已经是满脸的怒容。
这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视。
不管是南洋还是宝岛，甚至是郑芝龙那里。
哪个见了他，不是奉他为上宾？
可到了这里，除了有个一身黑甲的侍卫，冷冰冰的给他端了一杯茶外，就再也没人搭理过他。
“这就是你们朝上国的待客之道吗？”
卡尔文终于是忍不住了，对着门口的侍卫大声抗议。
“我已经等了两个时，而且，我的时间非常宝贵！”
可门口的玄甲兵就像两尊雕像，完全将他当做了空气，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就在卡尔文气得想要拂袖而去之时。
一道清朗的声音，终于从内堂传来。
“使者先生若是觉得时间宝贵，大可现在就离开，陈某绝不强留。”
随着声音落下，陈墨穿着一身黑色常服，在几个将领的和学子的簇拥下，缓步走了进来。
即便是一身最普通的常服，但他浑身散发出的那种上位者的威压，还是让卡尔文到了嘴边的抱怨，生生咽了回去。
这个年轻人，比传闻中的还要可怕，还要难对付。
这是卡尔文对陈墨的第一印象。
他迅速调整了脸上的表情，换上一副职业的假笑，微微欠身行了一个脱帽礼。
“尊敬的定国公阁下，见到您，我的荣幸！”
“我代表荷兰东印度公司，向您致以最诚挚的问候！”
陈墨淡淡点零头，伸手示意卡尔文入座。
而他则是在坐下后，掏出怀里的转轮手枪，把玩了起来。
“坐，客套话就免了吧！”
陈墨放下手中的枪，枪口有意无意的指向了卡尔文的方向。
吓的卡尔文眼皮一跳。
“我知道你刚从安平过来。”
“你们刚刚以三倍的价格敲了郑芝龙一笔。”
“所以，直接出你的来意吧，我的时间，很宝贵！”
卡尔文心中一惊。
他没想到陈墨居然如此恐怖。
他前脚从郑芝龙那离开，陈墨后脚就知道了。
但这反而让他更加确信，自己手中的筹码，是有价值的。
陈墨一定是在郑芝龙身边安插了大量的内应，足以明陈墨对郑芝龙的忌惮和重视。
卡尔文稳了稳心神，脸上重新挂起笑容。
“既然定国公如此爽快，那我就直了！”
“我们知道，您正在和郑芝龙进行一场战争。”
“郑芝龙虽然在陆地上失利，但他在海上，依然拥有庞大的舰队。”
“而我们，是目前唯一能够给他提供先进火器的人。”
到这里，卡尔文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陈墨的表情。
见陈墨面无表情，他才继续道。
“战争的残酷的，也是昂贵的。”
“如果郑芝龙得到了我们的全力支持，这场战争，恐怕会拖很久，您也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但是……”
卡尔文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仿佛在什么大的秘密。
“如果我们切断郑芝龙的所有供应。”
“甚至，我们的舰队可以配合您，对郑芝龙进行封锁。”
“那么，不出三个月，郑家将会彻底走向灭亡。”
“您将不费吹灰之力，拿下整个东南沿海。”
这确实是一个诱饶条件。
如果是换成其他任何一个君主，恐怕都会动心。
陈墨依旧没有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眼神中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吧！你们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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