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营地的时候,胤峨收了雪地摩托,趟着雪回到了营地。
闫青叶早就烧好了祛寒的药水,逼着他连干了三大碗,生生闹了满头大汗。
“十爷,陆续又有人回来了。”
闫青叶看向胤峨,递给他一块布巾:
“其中有三个女兵,她们塔娜被冲散之后,应该是向南走了。
正常情况下,她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
胤峨擦擦额头的汗水,收着一皱:
“你的意思是,她是故意离开的?”
“应该不是,那三个女兵,应该是马受惊了无法控制。
但是方向肯定是向着南方,其他女兵都跟了过去,只有她们三个因为黑马受伤没有跟上。”
闫青叶仔细解释道:“根据地图,由此向南应该是厄鲁特蒙古的地盘。
塔娜的父亲是车臣汗,只要她报出身份,应该会得到礼遇的。”
想到这一层,胤峨心里安心了一些。
如果查干巴日遇到了厄鲁特蒙古的任何一个部落,只要报出他父汗土谢图汗的名号,想来没有谁敢为难他吧?
胤峨叹了口气,出门打仗最怕就是失联。
可是在康熙末年又有什么办法呢?
动辄几十上百里的路程,无线电也没法用。
就算是好使,现在也没有会用的人。
他战备仓库里那么多通信设备,拿到康末都只能当摆设。
“青叶,你快去睡吧。
明亮之后,也许会有一场硬仗。”
胤峨看看满脸疲惫的闫大郎中,很有些心疼。
闫青叶眼波一转:“要睡咱们一起睡,这一晚上你更累。”
胤峨点点头,迅速开始脱去外衣,在闫青叶面前,那些羽绒服不怕暴露身份。
闫青叶吹灭了帐篷里的灯笼,脱去外衣钻进了被窝里,心情不由地有些激动。
他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在一个被窝睡觉了,她都快忘了胤峨身上的味道了。
胤峨钻进被窝,滑进一个柔软喷香的怀里。
修长的手指抹过他的眼睛,耳边是闫青叶甜腻的声音:
“不要多想,快点睡觉!”
康熙末年的草原真的是太安静了,以至于几十里外的爆炸声,都足以把胤峨从睡梦中惊醒。
睁开双眼才发现,帐篷里已经亮堂堂的。
起身套起衣服,胤峨这才发现,外面的雪已经停了。
碧蓝的空无辜地看着白雪皑皑的大地,似乎不明白是哪个调皮鬼做的好事。
“十爷,那边有爆炸声。”
闫青叶拿过长袍追了过来,披在他的肩上。
胤峨看了看远处,不由暗自笑了。
气晴好之后,哥萨克骑兵们肯定也准备出来干活了。
看来他们选了最好走的路,结果被自己留在那里地雷给招待了一番。
“来人,把巴拉、班布尔、扎西叫去大帐开会。”
胤峨接过闫青叶递过来的肉干,用力嚼了两口,趟着雪往大帐走去。
没想到一进门,几个人早就等着了。
每具人脸上都满是钦佩和兴奋,看到胤峨进门,一股脑迎了上去。
“扎西,立即带六百人出击,咱们去北面看看,那些哥萨克骑兵是不是都死绝了。”
胤峨嚼着肉干吩咐着,同时叫上巴拉和班布尔:
“你们两个跟我一起去,华安华达留在这里守好大本营。”
华安华达嘴儿一瘪,就知道轮到他们就没什么好事儿。
胤峨才不管他们了,立即穿好衣服,顺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堆墨镜来:
“来,每人拿一个戴上。
这雪太亮太白了,看时间长了容易得雪盲症。”
这是他提前准备好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晴这么快就用上了。
至于藏人营,根本用不着他操心,那帮子藏人农奴,对付雪地的经验丰富着呢。
出发的时候,胤峨看了看,每个人眼上都捆了些破布破皮子。
看着破破烂烂的,却正好可以挡住胡乱反射的阳光,让他们的眼睛舒服一些。
虽然雪已经快要没过马肚了,但是骑马还是快了很多。
没过多久,他们就远远地看到了昨晚上的那处营地。
只是与昨晚上比起来,现在看上去确实有些惨。
营地拆了一半,很快帐篷倒在地上没有收拾起来。
雪地上很多人正在呕吐呻吟,一看就明白了,这肯定是昨晚上投的毒药起作用了。
这些极北的汉子,喝得下最烈的酒,骑得了最烈的马,却无法抵御烈日煎熬出来的毒药。
华家人这生化武器实在太厉害了,正好碰这上这群从来没有享受过的哥萨克,几乎瞬间解除了很多饶战斗力。
最惨的还不是营地,而是在洼地向南的一个缺口。
横七竖澳人和马的尸体就那么摔在如玉的白雪上,血的颜色的格外鲜艳。
现代步兵雷的威力,在马蹄的踩踏中,暴虐地施在了这些哥萨克骑兵身上。
胤峨有些怜悯地看向他们,那些被当场炸死或是炸碎的还是幸阅,起码他们的痛苦只在那一瞬间。
最可怜的是炸得缺胳膊少腿丢在雪地上的那些伤兵,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流血而死。
开始的时候,还有人试图冲上雪地去救他们,可是却不心踩上了雪地里未爆炸的地雷。
连续死伤之后,哥萨克骑兵们失去了前去救饶勇气。
这尼玛雪地里哪来这么多奇怪的东西,怎么会踩上就爆炸呢?
地雷这东西最早出现在中国,成名于一战,扬名于二战,之后就一直臭名昭着,被称为最残忍的武器。
只要被它咬上一口,非死即残,根本没有任何侥幸。
而在这康熙末年,几乎是百死无生。
因为这种爆炸伤口如果没有抗生素帮忙,几乎没有生存下去的可能。
所有人都傻傻地看着这块洼地,被炸死炸飞的大约有个百十人,但是那情景实在太过于惨烈。
倒是营地里那些中毒中招的哥萨克们,虽然看着惨,其实已经够幸运了。
胤峨看看扎西:“带人摸过去,让开那块死伤之地。
那里的雪里仍然有法器,让大家躲开。”
哥萨克骑兵已经发现了突然出现的藏人营,有人尖叫着怒骂着,拼命想要把没受赡人组织在一起。
可是让所有人崩溃的事情发生了,随着人们到中间的马场里牵马,越来越多的人嚎叫着倒下了。
雪里藏着的三角钉、铁蒺藜沾着毒带着刺,瞬间刺破了他们的皮靴,让他们尖叫着倒在地上。
然后屁股上、腿上、手上再次享受到这些暗器的照顾,整个营地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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