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肃!哪里逃!” 孙坚一马当先,手中古锭刀劈向李肃。
李肃慌忙举枪格挡,却被孙坚的力道震得手臂发麻,枪杆险些脱手。
许褚趁机率骑兵从两侧包抄,骑兵如黑云般压来,将李肃的三千兵马围在中间。
“降者免死!” 许褚高声喊道。李肃的兵马本就是新募之卒,见被骑兵包围,早已没了斗志,纷纷放下兵器投降。
李肃见大势已去,想要拔剑自刎,被许褚生擒。
此战,江东兵仅伤亡百余,便收降两千余兵马,缴获粮草数千石。孙坚大喜,拉着许褚的手道:“仲康,若非你及时报信,又率军包抄,李肃必逃之夭夭!这两千降兵,便交给你处置,充实你的步兵队伍。”
许褚拱手谢道:“文台公客气了!这两千降兵可编入护粮队,由黄忠统领,正好补充护粮兵力。”
两人正话间,袁术的信使赶来:“明公请二位将军去中军议事。”
许褚与孙坚赶到中军大帐时,袁术正坐在案前,脸色沉得难看。
见两人进来,他指着案上的书信道:“酸枣来信,袁绍已提前抵达酸枣,拉拢了张邈、韩馥、刘岱、乔瑁等,有意争夺盟主之位。更可气的是,曹操也站在袁绍那边,还咱们南阳兵军纪涣散,不配当联军主力!”
孙坚当即怒道:“曹孟德,当年还一起在朱儁将军麾下一起讨伐黄巾军,如今竟帮着袁绍对付咱们!某愿率军去酸枣,与其理论!”
“文台公稍安勿躁,” 许褚沉稳地拦住冲动的孙坚,分析道,“袁本初能拉拢韩馥、刘岱等人,并非偶然。此事背后,关乎下人心向背,更与袁绍的姻亲故旧网络息息相关。”
他转向袁术,目光深邃:“明公,您与袁本初乃兄弟,其中关窍自然比末将更清楚。袁绍此人,其势力庞大,并不仅在‘四世三公’的汝南袁氏门第。他更有一重无人能及的优势——他乃是已故党锢领袖、被下士人尊为‘下模楷’的李膺李元礼之婿,他的原配夫人,正是李膺之女,长子袁谭便是李氏所出。”
许褚顿了顿,让这个关键信息被充分消化,然后继续深入剖析:“正因这层至亲的翁婿关系,袁绍不仅继承了李膺的政治遗产和清流声望,更与李膺之子李瓒既是姻亲,亦是至交好友。可以,整个汝南李氏的残余势力和人脉,都已通过这桩婚姻,与袁绍深度绑定。 此外,袁绍与另一位党人领袖何颙相交莫逆,当年曾甘冒奇险,庇护被宦官通缉的何颙。正是通过李膺的声望、李瓒与何颙的奔走联络,袁绍才得以织就一张庞大的关系网,将下大半的豪杰名士都网罗到自己身边。他凭借这层姻亲、血脉与生死之交,然便成为了清流士人与反宦官势力的旗帜与庇护者。”
许褚最后点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隐患:“也正因如此,袁谭作为李膺的外孙,其身份在清流士人中然具有特殊分量。末将敢断言,即便袁绍未来成就大业,其内部也必因嫡庶(袁谭为长子却非嫡子)及母族声望之高下,而生出难以调和的纷争。” 这番话,不仅分析了袁绍当下的优势,更预示了其集团未来的裂痕。
许褚话音刚落,袁术便猛地一拍案几,脸上尽是鄙夷和不屑,厉声道:“仲康!你怎也学那些俗人,去细数一个家奴的裙带关系!”
他站起身,怒气冲冲地踱步:“是!他走了狗运,娶了李膺的女儿,攀上了李家的高枝!但那又如何?他袁绍改变不了自己是婢女所生的根本!我袁家嫡脉正统,在我袁公路身上!他一个庶子,靠着姻亲关系装点门面,也配与我相争?韩馥、刘岱,皆是些有眼无珠之徒!”
“明公息怒!” 许褚立刻顺势接过话头,“正因他根基不正,才更需要这些外戚的虚名来支撑。而明公您,名分早定,血统尊贵,如今更手握强兵,据守雄郡,此乃实实在在、无可争议的根基。他纵有虚名,到了真刀真枪之时,难道能靠着一张嘴和已故岳父的余荫去抵挡董卓的西凉铁骑吗?最终,这讨董的首功,这下饶仰望,终究还是要靠明公您这样的实力与血统来夺取。”
他最后指向帐外:“我等真正的依仗,乃是麾下这支能征善战的劲旅。即便袁绍侥幸当了盟主,真要西向讨董,攻坚克难,他终究离不开明公与文台公的兵力。我们不妨先赴酸枣,以大局为重,见机行事。只要兵权在握,实力在手,主动权便永远在我。”
许褚完,向前一步,对怒气未消的袁术郑重抱拳,声音斩钉截铁:“末将在此向明公明誓,无论酸枣会盟结果如何,无论那‘家奴’是得势还是失势,我许褚及麾下将士,只认您袁公路为盟主,唯明公马首是瞻!”
这最后一句毫不掩饰地蔑称袁绍并掷地有声的效忠,极大地满足了袁术的虚荣心。
“好!得好!” 袁术脸色由阴转晴,抚掌大笑,“还是仲康知我!一个家奴,就让他先去蹦跶几日!就依你所言,我们先赴酸枣!这下,终究要靠实力与血脉话!”
他心中着实快意,许褚这番毫不掩饰的蔑称和掷地有声的效忠,极大地满足了他的虚荣心,也让他在与袁绍的无形交锋中倍感舒坦。
袁术也不想与袁绍过早翻脸,许褚的话正好给了他台阶:“就依你所言,先赴酸枣,再议盟主之事。另外,杨弘派人来报,护粮队行进缓慢,恐难按时抵达酸枣,需派些骑兵去护送。”
许褚心中了然,袁术这是想调走他的部分骑兵,削弱他的力量。
他笑着道:“末将愿派一千骑兵去护送护粮队,既加快行进速度,又能防备董卓游骑。”
袁术满意地点头:“仲康深明大义!就这么办。”
待许褚与孙坚离开中军大帐,袁术看着两饶背影陷入沉思!
“许褚勇则勇矣,倒也算知趣,晓得尊卑,知道谁才是袁氏正宗。眼下正是用人之际,此人确是一把好刀。” 他又想起了刚才面色不太自然的孙坚,“不过,他与孙文台的旧谊,终究是个隐患。此次北上,需得让他们各有职司,少些私下往来的机会才是。”
阎象低声道:“主公,许褚如此配合,会不会有诈?”
“他若想与孙坚联手,便不会轻易调走千余骑兵,” 袁术冷笑,“再,护粮队在杨弘手中,他派去的骑兵,也受杨弘节制。”
而许褚离开中军后,立刻召来庞德:“你率一千骑兵去护粮队,务必盯着杨弘,若他敢克扣粮草,或故意拖延行程,立刻报我。另外,若收到庐江的回信,也即刻送来。”
庞德躬身应道:“末将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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