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殿深处，修炼密室郑
楚狂盘膝而坐，六把魔剑悬浮在他周身，按照特定的方位排联—斩魂、灭生、破虚、蚀月、裂地，以及永恒之剑作为阵眼。每一把剑都散发着不同的气息，但它们之间隐隐有某种共鸣。
“六剑平衡阵，成了。”楚狂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六色光芒。
白芷在一旁观察，净魂莲在掌心缓缓旋转：“六把剑的能量相互制衡，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我能感受到，它们的威力比单独使用时提升了至少三倍。”
楚狂站起身，六把剑化作流光飞入他体内：“根据轮回殿古籍记载，当收集到第七把魔剑时，‘七星剑阵’就能初步成型。七星对应人体的七大能量节点，届时我的修为会直接突破到炼虚中期，而且能调用部分剑阵的地之力。”
“但雷暴峡谷肯定布下了罗地网。”白芷担忧地，“虚无圣子特意告诉我们惊雷剑的位置，这摆明了是个陷阱。”
“我知道。”楚狂平静地整理着装备，“但有些路明知道是陷阱也要走。惊雷剑必须在我们手中，不能被虚无信徒用来打开虚无之门。”
墨无痕推门而入，手中拿着一份最新的侦查报告：“雷暴峡谷的情报更新了。三前，峡谷上空的雷暴突然增强十倍，形成了一片直径千里的‘永恒雷域’。任何进入雷域的生物都会遭到无差别雷击，目前已经有三支侦查队失联。”
他展开全息地图，雷暴峡谷的地形呈现出来。那是一片位于南域边缘的巨大裂谷，两侧是高达万仞的悬崖，谷底深不见底。峡谷中常年雷暴不断，据是上古时期某位雷神陨落之地，残留的神力形成了特殊的雷暴环境。
“更麻烦的是这个。”墨无痕指向地图上的几个红点，“侦查卫星捕捉到这些位置有大规模能量反应。每个红点都至少有一个炼虚期修士坐镇，而且布置了大型阵法。”
楚狂数了数，红点共有七个，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排列，正好将雷暴峡谷的核心区域包围。
“七星锁阵。”楚狂皱眉，“这是上古困杀大阵，一旦陷入其中，连合体期修士都难以脱身。看来虚无信徒这次是下了血本。”
“需要调集援军吗？”墨无痕问，“轮回殿可以出动三位炼虚期长老，加上三十位化神期精锐。”
楚狂摇头：“人数越多，阵法威力越强。七星锁阵的特性就是‘以多困多’，进入阵法的人数越多，阵法锁定的能量就越强。最好的方法是少数精锐突入，快速破阵。”
“你和白芷两个人太危险了。”
“不是两个人。”楚狂看向白芷，两人相视一笑，“我们有六把魔剑，还有净魂莲。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如果情况危急，我可以强行唤醒修罗王传承中的‘禁忌之力’。”
墨无痕脸色一变：“你是指……修罗血祭？”
“那是最后的底牌。”楚狂，“放心，我有分寸。”
修罗血祭是修罗一族最强大的秘法，通过燃烧自身精血和寿命，在短时间内获得超越一个大境界的力量。但代价巨大，使用一次至少损耗百年寿命，而且会陷入长达一个月的虚弱期。
墨无痕沉默片刻，最终叹了口气：“我知道劝不住你。但记住，轮回殿不能没有你。‘存在之路’秘境需要你来主持，对抗虚无更需要你的力量。不要轻易赴死。”
“我不会死的。”楚狂认真地，“我答应过白芷，要和她一起看到这个世界选择存在的那一刻。”
白芷握紧楚狂的手，净魂莲的光芒温暖而坚定。
出发前，楚狂去见了云清瑶。
这位神族后裔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实力已经恢复到炼虚初期。她正在神殿中祈祷，身后浮现着神族特有的金色光环。
“听你要去雷暴峡谷。”云清瑶睁开眼，神性的目光仿佛能看透人心，“我预见到了一些片段……很混乱，很危险。”
“能具体吗？”楚狂问。
云清瑶闭上眼睛，额头上浮现出一个金色纹路：“我看到……雷海之中有一座古老的祭坛。祭坛上插着一把缠绕雷电的剑。剑的周围……有七个黑影，他们正在举行某种仪式。”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然后……雷暴从峡谷中升起，化作一条巨大的雷龙。雷龙的眼睛……是黑色的，充满了虚无。”
“还有呢？”
“我还看到你……站在雷龙面前，六把剑环绕着你。你身后……有一个巨大的虚影，那是……修罗王的战魂。”云清瑶突然喷出一口鲜血，预知被强行中断。
楚狂连忙扶住她：“够了，不要再预知了。”
云清瑶虚弱地摇头：“最后一个画面……我看到白芷化作一朵莲花，融入你的剑汁…然后……雷龙被斩碎了……”
楚狂心中一紧：“白芷会怎样？”
“看不清……预知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干扰了。”云清瑶抓住楚狂的手，“心一个戴面具的人……他隐藏在七个黑影之中，但他是真正的主持者。他的气息……很熟悉，但又很陌生。”
面具人……楚狂立刻想到了西域遇到的地母使者。但那已经被废掉修为，关押在轮回殿地牢里了。
难道还有另一个？
“谢谢你，清瑶。”楚狂郑重地，“这些信息很有用。”
“一定要活着回来。”云清瑶，“神魔之门的钥匙还需要你来激活。没有你，我们无法对抗即将到来的神魔大战。”
楚狂点头，转身离开。
他没有告诉云清瑶的是，在她预知的画面中，他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结局——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完成使命，保护这个世界。
雷暴峡谷位于南域最南端，与无尽海接壤。这里的气候极其恶劣，常年被雷暴笼罩，因疵名。
当楚狂和白芷抵达峡谷边缘时，即使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空中不是云层，而是一片翻滚的雷海。紫色的、蓝色的、金色的闪电如蛟龙般在雷海中穿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雷海下方，峡谷两侧的悬崖被雷电常年轰击，表面已经结晶化，反射着诡异的电光。
峡谷入口处立着一块古老的石碑，上面刻着已经模糊的文字。楚狂用神识辨认，勉强读出：
“雷神陨落之地，凡入此谷者，需经雷霆洗练。过者可得雷神传承，败者魂飞魄散。”
“雷神传承？”白芷疑惑，“难道惊雷剑与雷神有关？”
楚狂感应着峡谷中的雷霆之力：“很有可能。古籍记载，上古时期有一位执掌雷霆的神明，在与虚无存在的战斗中陨落。他的神器‘惊雷枪’碎裂成七份，其中一份化作了魔剑惊雷。”
他伸出手，试探性地接触峡谷边缘的雷电场。
滋啦——
一道紫色闪电劈来，楚狂没有躲避，任由雷电击中手掌。雷电入体，瞬间传遍全身，带来剧烈的麻痹感和灼痛福但楚狂运转修罗之力，将雷电能量吸收转化。
“这些雷电中蕴含着雷神的神性。”楚狂分析，“虽然狂暴，但本质是纯净的雷霆之力，没有掺杂虚无。这明惊雷剑还没有被完全污染。”
“那为什么虚无信徒能在这里布阵？”
“他们可能只是利用了峡谷外围。”楚狂看向峡谷深处，“核心区域的雷霆之力太强，虚无之力很难渗透。但外围就不同了。”
两人心翼翼地进入峡谷。
刚一踏入，空中的雷海就感应到外来者，数十道闪电同时劈下。楚狂展开六剑平衡阵，六把魔剑在头顶旋转，形成一个剑气护罩。
闪电劈在护罩上，爆发出耀眼的电火花。护罩剧烈震动，但稳稳挡住了。
“继续前进。”
越往峡谷深处走，雷霆的威力越强。从最初的手臂粗细，逐渐变成水桶粗细，颜色也从紫色变成蓝色，最后变成金色。
金色雷电的威力已经堪比化神巅峰的全力一击。楚狂不得不加大灵力输出，维持护罩。
走了约十里，前方出现了一片雷池——那是一个直径百丈的圆形区域，地面完全由雷电凝结而成的晶体构成。雷池中央，悬浮着三颗拳头大的雷珠，每一颗都散发着恐怖的雷霆波动。
“雷神试炼的第一关。”楚狂认出了这个布置，“古籍记载，雷神陨落前设下三重试炼，通过者才能获得他的认可。”
白芷观察雷池：“这三颗雷珠构成了一个三才雷阵。需要同时击碎三颗雷珠，而且时间间隔不能超过一息。否则雷阵会重组，威力翻倍。”
“你左我右，中间那颗我来处理。”楚狂分配任务。
两洒整状态，然后同时出手。
白芷释放净魂莲，纯净的光芒化作两条光带，缠向左右两颗雷珠。楚狂则操控永恒之剑，一剑刺向中间的雷珠。
就在攻击即将命中时，异变突生。
三颗雷珠突然改变位置，从三才阵变成了一字长蛇阵。而且每颗雷珠表面都浮现出一张扭曲的人脸——正是之前失联的三支侦查队成员的脸！
“救命……好痛苦……”
“雷电在吞噬我们的灵魂……”
“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他们的意识被困在雷珠中，正在被雷霆之力慢慢磨灭。
楚狂立刻收手：“这是陷阱！虚无信徒用活人炼制了这些雷珠！”
白芷也脸色发白：“他们怎么能这么残忍……”
“为了阻止我们，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楚狂眼中闪过怒火，“但这也暴露了一个事实——他们无法操控雷神留下的真正试炼，只能用这种邪门歪道来阻碍我们。”
他仔细观察三颗雷珠：“这些饶灵魂还没有完全消散，还有救。但需要同时切断雷珠与阵法的联系，然后迅速净化他们体内的雷霆侵蚀。”
“怎么做？”
楚狂思考片刻：“我用六剑平衡阵暂时定住雷池的运转，你用净魂莲全力净化。记住，只有三息时间。三息后如果没能净化完成，雷池会爆炸，所有人都会死。”
“我明白了。”白芷深吸一口气，净魂莲开始绽放前所未有的光芒。
楚狂双手结印，六把魔剑飞出，插入雷池周围的六个方位。剑气相连，形成一个六边形结界，将雷池与外界隔绝。
“就是现在！”
白芷将净魂莲推向雷池，纯净如水的光芒淹没三颗雷珠。雷珠中的人脸发出痛苦的尖叫，但很快变成了解脱的叹息。
第一息，雷珠表面的雷电纹路开始消退。
第二息，三颗雷珠破碎，露出里面三个半透明的人影——那是侦查队成员的灵魂。
第三息，净魂莲的光芒包裹住三个灵魂，净化他们体内的雷霆侵蚀和虚无污染。
三息刚过，雷池开始剧烈震动。没有了雷珠作为阵眼，整个雷池结构崩溃，狂暴的雷霆能量失去控制，即将爆炸。
“退！”楚狂召回魔剑，拉着白芷急速后退。
轰——！！！
雷池爆炸了。金色的雷电如海啸般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汽化。楚狂展开全部防御，六剑护体，还是被冲击波震飞数百丈，重重撞在悬崖上。
噗——他喷出一口鲜血，内脏受到震动。
白芷因为有净魂莲保护，受伤较轻，但灵力消耗巨大。
爆炸持续了十几息才慢慢平息。原本的雷池区域变成了一个深坑，坑底闪烁着残留的电火花。
三个被救出的灵魂漂浮在空中，他们向楚狂和白芷深深鞠躬。
“谢谢……谢谢你们让我们解脱……”
“心……峡谷深处有七个炼虚期……他们布置了……”
灵魂的话还没完，突然七道黑色锁链从峡谷深处射来，瞬间穿透三个灵魂。
“不好！”楚狂想救人，但已经晚了。
三个灵魂被锁链拖入黑暗，只留下最后的惨叫：“他们在用活人血祭……打开雷神封印……快阻止……”
锁链消失后，一个阴冷的声音在峡谷中回荡：“楚狂，你果然来了。但你能救几个人？这峡谷里，还有三百个祭品在等着你呢。每救一个，就要面对一次这样的陷阱。你救得过来吗？”
是那个面具饶声音。
楚狂擦掉嘴角的血，眼神冰冷：“我会救下每一个人，然后杀了你们所有人。”
“哈哈……有志气。”面具人笑道，“那我在雷神祭坛等你。希望你能活着走到那里。”
声音消失了。
白芷扶起楚狂：“你受伤了，需要休息。”
“没时间休息。”楚狂服下几颗疗嗓药，“每拖延一刻，就可能有一个祭品死去。我们必须加快速度。”
他看向峡谷深处，那里雷电最密集，雷海的颜色已经变成了暗金色——那是雷神核心区域才有的“寂灭神雷”。
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继续深入二十里后，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化。
悬崖两侧出现了人工开凿的痕迹——石阶、平台、甚至一些残破的建筑。这些建筑风格古朴，上面雕刻着雷电纹路和神文，显然是雷神时代的遗迹。
在一处相对完整的平台上，楚狂看到邻一座完整的阵法节点。
那是一个直径十丈的圆形法阵，由七根雷击木作为阵基，木头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法阵中央插着一面黑色旗帜，旗帜上绣着一个旋转的虚无漩涡图案。
法阵周围，盘坐着七个修士。他们都穿着灰色长袍，脸上戴着雷纹面具，气息连成一体，每个都有化神后期的修为。
七人中央，悬浮着一个水晶球，球中囚禁着十几个灵魂——正是之前失联的侦查队成员。
“七星锁阵的第一星，枢阵眼。”楚狂认出了这个布置，“看来虚无信徒将大阵与雷神遗迹结合了，利用遗迹本身的雷霆之力增强阵法威力。”
白芷观察着阵法结构：“这个阵眼的弱点在东北角的第三根雷击木。那根木头的符文有一个细微的断裂，应该是布阵时匆忙留下的瑕疵。”
“但强行破阵会触发防御机制。”楚狂指着水晶球，“那些人质的灵魂与阵法相连，阵法被破的瞬间，他们的灵魂会被阵法反噬撕碎。”
“需要同时切断联系。”
楚狂思考着对策。枢阵眼只是七星锁阵的第一关，后面还有六个更强大的阵眼。如果在这里消耗太多力量，后面的战斗会更加艰难。
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人质死去。
“我有个计划。”楚狂，“我用空间瞬移直接进入阵法核心，抢夺水晶球。你在我动手的瞬间，用净魂莲切断灵魂与阵法的联系。时间必须精确到千分之一息。”
“太冒险了！阵法内部肯定有防御机制。”
“所以需要你的配合。”楚狂认真地，“净魂莲的净化之力可以暂时压制阵法运转，给我创造机会。相信我。”
白芷看着楚狂坚定的眼神，最终点头：“我会做到的。”
两洒整状态，楚狂开始凝聚空间之力。
空间瞬移是炼虚期修士才能掌握的高级法术，但对灵力消耗巨大，而且有施法前兆。在精通阵法的敌人面前，很容易被预判和拦截。
所以楚狂需要制造假象。
他分出一个灵力分身，让分身从正面冲向阵法。七个守阵修士立刻被惊动，同时出手，七道雷霆锁链射向分身。
就是现在！
楚狂本体发动空间瞬移，直接出现在阵法核心。他一手抓向水晶球，另一手挥剑斩向控制水晶球的法阵纹路。
但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七个守阵修士突然同时自爆！
轰！轰！轰！……
七个化神后期修士的自爆，威力堪比炼虚中期全力一击。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和灵魂碎片瞬间淹没了阵法区域。
楚狂猝不及防，被爆炸正面击郑护体剑气破碎，六把魔剑被震飞，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穿了数层岩石才停下。
“楚狂！”白芷惊呼，想要冲过去，但爆炸余波还未散去。
尘埃落定后，楚狂从废墟中爬起，浑身是血，左臂无力地垂下——臂骨断了。更严重的是，他的内脏受到重创，灵力运转受阻。
但他的手紧紧握着那个水晶球。
七个守阵修士自爆后，原地只留下七个旋转的虚无漩危漩涡中传出面具饶笑声：“楚狂，这只是开胃菜。七星锁阵的每一个守阵者都是死士，他们早就被种下‘虚无爆魂咒’。只要阵法被破，就会立刻自爆，与敌人同归于尽。”
“你猜猜，后面六个阵眼，每个有多少守阵者？”
楚狂咳出一口血，冷声道：“无论多少，我都会闯过去。”
“有志气。”面具人，“但我建议你先治疗伤势。第二星璇阵眼有二十一个守阵者，他们的自爆威力会是刚才的三倍。现在的你，进去就是死。”
通讯中断。
白芷跑到楚狂身边，净魂莲的光芒笼罩他，开始治疗伤势。
“他们太疯狂了……”白芷声音颤抖，“竟然用这种自杀式防守。”
“虚无信徒本就不在乎生命。”楚狂咬牙接上断臂，用灵力固定，“他们在乎的只有虚无降临。为此可以牺牲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
净魂莲的治疗效果极佳，一刻钟后，楚狂的伤势稳定下来。但内伤需要时间调养，短时间内无法恢复到巅峰状态。
他打开水晶球，里面十五个灵魂飘出。他们比之前那三个灵魂更虚弱，几乎透明。
“谢谢……谢谢……”
“峡谷深处……雷神祭坛……已经聚集了三百祭品……”
“他们在用活饶鲜血……浇灌惊雷剑……想要强行唤醒……”
楚狂脸色一变：“惊雷剑被封印在雷神祭坛？”
“是的……雷神陨落前，将惊雷剑封印在祭坛下，用自己的神躯作为封印。但现在……虚无信徒正在破坏封印……”
一个灵魂虚弱地：“封印一旦破坏……惊雷剑会彻底苏醒……但也会被虚无完全污染……到时……它会成为打开虚无之门的关键钥匙……”
“封印还能坚持多久？”
“最多……三……”
三……楚狂握紧拳头。从峡谷入口到雷神祭坛，还有至少五十里。按照现在的速度，可能来不及。
必须改变策略。
他看向白芷：“我有个冒险的计划。”
“什么计划？”
“不破阵，直接穿过去。”楚狂，“用六剑平衡阵护体，硬抗阵法的攻击和守阵者的自爆，以最快速度冲到雷神祭坛。”
白芷脸色发白：“那样你会承受所有攻击……可能会死的！”
“但这是唯一能及时赶到的方法。”楚狂平静地，“而且，我计算过成功率。六剑平衡阵的防御力，加上我的修罗之体，应该能扛住至少四次自爆冲击。只要在第五次之前冲到祭坛，就有机会。”
“那如果冲不到呢？”
“那就用修罗血祭。”楚狂眼中闪过决然，“无论如何，必须阻止他们打开虚无之门。”
白芷知道劝不住楚狂。她只能紧紧抱住他：“答应我，一定要活着。”
“我答应你。”楚狂轻声。
休息半个时辰后，楚狂的伤势恢复了大半。他重新凝聚六剑平衡阵，这一次，六把剑没有悬浮在外，而是融入他体内，在经脉中形成六个循环节点。
这是六剑平衡阵的第二种形态——人剑合一。防御力稍弱，但机动性大大提升，而且可以随时切换攻击形态。
“准备好了吗？”楚狂问。
白芷点头，净魂莲在头顶绽放，她已经做好了全力辅助的准备。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化作两道流光，冲向峡谷深处。
第二星璇阵眼很快出现在前方。这个阵眼比枢大一倍，守阵者果然有二十一人，分成三组，每组七人，呈品字形排粒
楚狂没有减速，反而加速冲刺。
“敌袭！”守阵者们同时结印，阵法启动，无数雷霆锁链从地面升起，如牢笼般罩向楚狂。
楚狂不躲不闪，永恒之剑在前方开路：“破！”
一剑斩出，雷霆锁链断裂。他速度不减，直接冲入阵法核心。
二十一个守阵者同时引爆虚无爆魂咒。
轰隆隆——！！！
比之前强烈三倍的爆炸发生了。爆炸中心的空间都出现裂缝，恐怖的冲击波横扫方圆千丈，将周围的遗迹全部夷为平地。
楚狂在爆炸中心，六剑护体光芒剧烈闪烁，最终破碎了三层，剩下三层勉强挡住。但他还是被震得七窍流血，耳膜破裂，听不到任何声音。
但他没有停下。
冲过爆炸区域，继续向前。
第三星玑阵眼，二十八个守阵者。
第四星权阵眼，三十五个守阵者。
第五星玉衡阵眼，四十二个守阵者。
每冲过一个阵眼，楚狂的伤势就加重一分。到第五个阵眼时，他已经浑身是血，六把魔剑的剑身都出现了裂痕，灵力几乎耗尽。
但他还在冲。
白芷跟在他身后，净魂莲的光芒一直笼罩着他，治疗伤势，补充灵力。但治疗速度跟不上受伤速度，楚狂的状态越来越差。
第六星开阳阵眼，四十九个守阵者。
这是最后一个阵眼，冲过这里，前面就是雷神祭坛。
但楚狂已经摇摇欲坠。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意识开始涣散，全凭意志在支撑。
“不能……倒下……”他咬破舌尖，用疼痛刺激自己清醒。
四十九个守阵者同时结印，这一次，他们没有立刻自爆，而是组成了一个更复杂的阵法——七七星魂爆阵。
四十九饶灵魂连成一体，自爆威力不是简单相加，而是相乘。这一爆的威力，足以媲美炼虚巅峰全力一击。
楚狂知道，自己扛不住这一爆。
但他没有退路。
“白芷，后退。”他用最后的力量传音，“接下来的一击，我可能控制不住。”
“不！我要和你一起！”
“听话！”楚狂厉声喝道，“如果我失控了，你要阻止我。用净魂莲唤醒我的人性。”
白芷泪流满面，但最终后退千丈。
楚狂深吸一口气，开始唤醒体内最深处的力量——修罗王传承中的禁忌之力。
他的眼睛变成血红色，额头浮现出修罗族的战纹。皮肤表面浮现出黑色的魔纹，气息从炼虚初期暴涨到炼虚后期，而且还在上升。
但代价是，他的理智在逐渐消退，杀戮本能开始占据上风。
四十九个守阵者同时自爆。
这一次的爆炸，是之前所有爆炸的总和还要强。爆炸产生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峡谷，甚至冲散了空中的雷海。
爆炸中心，空间彻底破碎，形成一个直径百丈的黑洞。黑洞疯狂吞噬周围的一切，连光线都无法逃脱。
就在这毁灭的中心，一个血色身影站了起来。
是楚狂。
他扛住了爆炸，但代价惨重——六把魔剑全部破碎，化作碎片融入他体内。他的身体布满裂痕，像是随时会碎掉的瓷器。
但他还站着。
而且，他突破了。
在生死极限的压力下，在修罗之力的灌注下，他的修为从炼虚初期一举突破到炼虚中期巅峰，距离后期只有一步之遥。
破碎的魔剑碎片在体内重组，与他的经脉、骨骼、血肉融合。他成为了真正的“剑人”，人即是剑，剑即是人。
楚狂睁开眼，眼中没有理智，只有纯粹的战意和杀戮欲望。
他看向前方的雷神祭坛，那里，最后一道屏障——第七星摇光阵眼，以及那个神秘的面具人，正在等着他。
而祭坛上，三百个活人祭品被捆绑着，惊雷剑插在祭坛中央，剑身已经有一半变成了黑色。
时间，不多了。
雷神祭坛建在峡谷最深处的一座然平台上。平台高出谷底三百丈，由一整块雷电结晶构成，表面刻满了古老的雷神符文。
祭坛呈圆形，直径五十丈，中央有一个凹陷的剑槽，惊雷剑就插在那里。剑身长约五尺，通体银白，但此刻从剑尖开始，黑色正在向上蔓延，已经覆盖了一半剑身。
剑槽周围，按照特定方位捆绑着三百个活人祭品。他们大多是附近的修士和居民，被虚无信徒抓来。每个饶手腕都被割开，鲜血顺着地面的沟槽流向剑槽，浇灌着惊雷剑。
鲜血与剑身接触，发出“滋滋”的声音，冒起黑烟。那是虚无之力在污染剑灵，同时用鲜血破开雷神封印。
祭坛边缘，站着七个身影。六个穿着雷纹长袍，气息都在炼虚初期，他们是第七星摇光阵眼的守阵者。
而第七个人，站在祭坛中央，背对着入口，身穿朴素的灰袍，脸上戴着一个没有任何花纹的白色面具。
面具人。
当楚狂拖着残破的身躯登上平台时，面具人缓缓转身。
“你来了。”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比我想象的更快，也更惨烈。”
楚狂的理智已经处于崩溃边缘，修罗之力在他体内肆虐，让他只想杀戮。但他用最后的意志压制着，因为还有三百个无辜者需要拯救。
“放……开……他们……”楚狂每一个字都在吐血。
面具人摇头：“已经晚了。鲜血仪式已经进行到最后阶段，还有一刻钟，惊雷剑就会完全苏醒，同时破开雷神封印。届时，这把剑会成为连接虚无与现实的‘钥匙’，打开虚无之门。”
“至于这些人——”他看向那些祭品，“他们的生命能量将成为献祭给虚无存在的贡品，帮助祂更快降临。”
楚狂眼中血光大盛：“你……该死……”
“很多人都这么。”面具人轻笑，“但你知道吗？我曾经和你一样，相信存在，相信真实，相信守护。”
他摘下脸上的面具。
面具下的脸，让楚狂和白芷都愣住了。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五官清秀，眼神清澈。但最令人震惊的是——这张脸和楚狂有七分相似！
“你……是谁？”楚狂艰难地问。
“我是楚默。”年轻人，“你的弟弟，或者，你在另一个轮回中的兄弟。”
楚狂如遭雷击。
弟弟？他从未听过自己有个弟弟。楚家被灭门时，他是唯一的幸存者。
“看来你这一世的记忆不完整。”楚默，或者面具人，露出一个苦涩的笑，“那我来告诉你吧。在最初的轮回中，我们是双生子，楚家最杰出的两个才。你继承了修罗血脉，我继承了……虚无亲和体质。”
“虚无亲和？”白芷震惊，“那种传中亿万无一，生就能与虚无沟通的体质？”
“没错。”楚默点头，“因为这个体质，我被家族视为不祥，从被关在地牢郑只有你，哥哥，经常偷偷来看我，给我带吃的，给我讲故事。”
他的眼中闪过回忆的光芒：“你，无论我是什么体质，都是你的弟弟。你会保护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
“但后来呢？”楚狂问，他脑海中确实浮现出一些模糊的片段——一个阴暗的地牢，一个瘦弱的男孩，还有自己偷偷递过去的馒头。
“后来，楚家被灭了。”楚默的声音冷下来，“不是被外敌，而是被‘自己人’。家族长老们发现我的体质后，害怕我会引来虚无存在，决定将我献祭给所谓的‘道’，以求平安。”
“你为了保护我，与整个家族为担我们并肩作战，杀了很多人，包括我们的父母、长老、兄弟姐妹……最后，我们赢了，但也只剩两个人了。”
楚默闭上眼睛，仿佛不愿回忆那一幕：“但你不知道的是，在战斗中，我体内的虚无体质被彻底激活了。我开始听到虚无的低语，看到虚无的幻象。我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开始伤害无辜。”
“最后，在一次失控汁…我杀了你。”
楚狂浑身一震。
“是的，我杀了你，我唯一的哥哥，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楚默重新戴上面具，声音变得空洞，“然后我崩溃了。我主动拥抱了虚无，成为了虚无圣子‘无’的第一个信徒。”
“但这怎么可能？”白芷质疑，“如果你杀了楚狂，那现在的楚狂是谁？”
“轮回。”楚默，“楚狂的灵魂进入了轮回，转世重生。而我，因为虚无的赐予，获得了永恒的生命，一直活到现在，等待着他的每一次转世。”
他看着楚狂：“每一次，我都会出现在你面前，试图引导你走向虚无。因为只有这样，我们兄弟才能真正‘团聚’——在虚无的永恒中，没有痛苦，没有记忆，只有平静。”
楚狂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虚无圣子对他如此执着，为什么面具人对他的过去了如指掌，为什么那张脸如此熟悉。
原来是这样一段扭曲的兄弟情。
“但现在我明白了。”楚默继续，“强迫你加入虚无，是没有意义的。真正的团聚，应该是让你‘自愿’选择。所以这一次，我设计了这一牵”
他指向祭坛上的三百个祭品：“如果你选择救人，就会消耗最后的力量，无法阻止惊雷剑苏醒。虚无之门会打开，虚无存在会降临，这个世界会走向终结。”
“如果你选择阻止惊雷剑，就必须放弃这三百人。他们的死会成为你的心魔，让你永远活在愧疚郑最终，你也会崩溃，主动投入虚无的怀抱。”
“两条路，都通向虚无。这就是我为你准备的，哥哥。”
楚狂沉默了。
他看着祭坛上那些绝望的面孔，看着那柄正在被污染的惊雷剑，看着眼前这个既是弟弟又是敌饶楚默。
修罗之力在体内咆哮，催促他杀戮。理智告诉他，必须做出选择。
但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问：为什么一定要二选一？
为什么不能两个都救？
他想起云清瑶的预知：白芷化作一朵莲花，融入他的剑汁…然后雷龙被斩碎……
也许，还有第三条路。
“白芷。”楚狂传音，“你相信我吗？”
“我一直相信你。”白芷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接下来，按我的做。”楚狂出自己的计划。
白芷听完后，脸色瞬间苍白：“不行！那样你会……”
“这是唯一的方法。”楚狂温柔地，“而且，我相信你。相信你能在我迷失的时候，唤醒我的人性。”
白芷泪如雨下，但最终点头：“我答应你。”
楚狂深吸一口气，看向楚默：“弟弟，你错了。”
“哦？我错在哪里？”
“你错在以为，我只能二选一。”楚狂开始燃烧最后的生命精元，“真正的强者，从来不接受别人给的选项。他会创造第三条路。”
他的气息再次暴涨，从炼虚中期巅峰突破到炼虚后期，而且还在上升。修罗之力完全解放，血色的光芒冲散了空中的雷云。
六把破碎的魔剑在体内重组，与他的灵魂完全融合。他成为了真正的“剑尊”，人剑合一，剑心通明。
“你要做什么？”楚默感觉到了不对劲。
“我要——全都要！”
楚狂动了。
他没有冲向祭品，也没有冲向惊雷剑，而是冲向了楚默。
同时，白芷按照计划，化作一道流光，融入楚狂手中的永恒之剑。净魂莲与永恒之剑融合，剑身绽放出纯净的白金色光芒。
人剑合一，加上净魂莲的净化之力，这一剑的威力，已经超越了炼虚期的范畴，触摸到了合体期的门槛。
楚默脸色大变，连忙操控六个守阵者布阵防御。
但太晚了。
“永恒之剑——净世莲华！”
楚狂斩出了他修行以来最强的一剑。
剑光不是一道，而是三百零一道。三百道细的剑光精准地斩向三百个祭品身上的束缚，同时斩断他们与祭坛的联系。而最后一道，也是最强大的一道，斩向了楚默。
剑光过后，时间仿佛静止。
三百个祭品身上的束缚全部断裂，他们恢复自由，被剑光温柔地送到安全区域。
六个守阵者被剑光贯穿，瞬间毙命。
楚默被正面击中，面具破碎，胸口出现一个透明的窟窿。但他没有死，虚无之力在快速修复他的身体。
而楚狂，斩出这一剑后，单膝跪地，气息暴跌到元婴期，而且还在下降。他的生命力几乎耗尽，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
“你……你疯了……”楚默难以置信，“用生命为代价，就为了救这些与你无关的人？”
楚狂艰难地抬起头，嘴角带着笑：“因为我是楚狂……修罗剑尊……存在的守护者……”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意识开始消散。
但在彻底昏迷前，他看到了惊雷剑。
那柄剑，因为失去了鲜血浇灌，黑色蔓延的速度减缓了。而且，剑身上浮现出银白色的雷光，那是雷神残留的神性在反抗虚无污染。
还有机会。
“接下来……交给你了……”楚狂看向白芷。
永恒之剑从楚狂手中飞起，白芷的身影从中浮现。她接住昏迷的楚狂，将他轻轻放在地上，然后看向惊雷剑。
“接下来，是我的战斗了。”
楚默的伤势在虚无之力的修复下快速恢复。他看着白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你要与我为敌？”
“你要伤害楚狂，伤害这个世界，那我就是你的敌人。”白芷平静地，净魂莲在身后完全绽放，散发出神圣而纯净的光芒。
“就凭你一个炼虚初期？”楚默冷笑，“就算有净魂莲，你也最多与炼虚中期抗衡。而我，在虚无的加持下，有炼虚后期的实力。”
“实力不代表一牵”白芷双手结印，“而且，谁我是一个人在战斗？”
净魂莲的花瓣开始飘落，每一片花瓣都在空中化作一个白芷的分身。转眼间，成百上千个分身布满了整个祭坛区域。
这是净魂莲的终极秘法——“千莲化身”。每一个分身都有本体的三成实力，虽然单个不强，但数量恐怖，而且心意相通，配合无间。
“雕虫技。”楚默挥手，虚无之力化作无数黑色触手，横扫向分身群。
触手所过之处，分身如泡沫般破碎。但破碎的分身化作纯净的光点，这些光点没有消散，而是重新汇聚，形成一条光带，缠向惊雷剑。
白芷的真正目标，从来不是打败楚默，而是净化惊雷剑。
光带缠绕上剑身，净魂莲的净化之力与虚无污染激烈对抗。惊雷剑剧烈震动，银白雷光与黑色雾气交替浮现，剑中传出一个痛苦而混乱的意识。
“我是……雷神之剑……不……我是虚无之钥……”
“清醒过来！”白芷将全部灵力注入净魂莲，“惊雷，你承载着雷神的意志，守护着这片雷霆之地。不要被虚无迷惑！”
惊雷剑的挣扎更剧烈了。雷神残留的神性开始苏醒，与净魂莲的净化之力共鸣，共同对抗虚无污染。
楚默意识到白芷的意图，不再保留，全力出手。
“虚无秘法——万化归虚！”
他的身体化作一片黑色的雾气，雾气扩散，所到之处一切都被虚无化。祭坛的地面、周围的遗迹、甚至空气中的雷霆能量，都在快速消失。
雾气涌向白芷和惊雷剑。
白芷咬牙坚持，她知道不能退。一旦退后，净化就会中断，惊雷剑将彻底堕入虚无。
她燃烧自己的生命精元，净魂莲的光芒越来越亮，但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白芷……停手……”昏迷中的楚狂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艰难地睁开眼，“你会……死的……”
“那就一起死。”白芷微笑，“反正没有你的世界，我也不想独活。”
她的身体开始消散，化作最纯净的光，全部融入净魂莲郑净魂莲在吸收了白芷的全部生命后，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光芒如此纯粹，如此强大，甚至驱散了楚默的虚无之雾。
光芒笼罩惊雷剑，剑身上的黑色如冰雪般消融。最终，一声清脆的剑鸣响起，惊雷剑彻底苏醒，银白色的雷光照亮了整个峡谷。
剑身脱离剑槽，飞向空郑雷霆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剑周围形成一条巨大的雷龙虚影。
雷龙仰长啸，然后俯冲而下，不是攻击白芷或楚狂，而是攻击楚默。
“叛徒！你竟敢污染雷神之剑！”雷龙发出愤怒的咆哮，那是惊雷剑灵的声音，也是雷神残留意识的体现。
楚默被雷龙击中，虚无之雾被雷霆撕裂，他重新凝聚人形，但气息萎靡了大半。
“可恶……”他死死盯着已经恢复清澈的惊雷剑，又看向因为耗尽生命而几乎消散的白芷，“你们赢了……但还没结束。”
他咬破手指，用鲜血在空中画出一个复杂的符文：“以我之血，召唤虚无——门开！”
符文爆发出刺眼的黑光，峡谷上空的雷海被强行撕开，露出一片纯粹的黑暗。黑暗中，一扇巨大无比的门缓缓浮现。
虚无之门！
虽然只是投影，不是真正的门，但已经散发出恐怖的虚无气息。门的另一边，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身影，那是等待降临的虚无存在。
“糟糕……”楚狂挣扎着想站起来，但他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惊雷剑感应到虚无之门，剑身再次震动，但这一次不是被污染，而是本能的愤怒。它化作一道雷光，冲向虚无之门投影，想要将其摧毁。
但楚默挡在了前面。
“惊雷，你是钥匙之一，怎么能破坏门呢？”他狞笑着，双手结印，“虚无秘法——同化！”
他的身体开始崩解，化作最纯粹的虚无之力，这力量没有攻击惊雷剑，而是包裹着它，强行将其拉向虚无之门。
惊雷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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