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白芷与云清瑶带着休眠的净心回到了轮回系统的核心区域。神族遗迹的探索虽然成功,但静虚的牺牲给三个网络蒙上了一层阴影。情感网络失去了他们的首席引导者,平衡网络因为净心的休眠而暂时瘫痪,只有理性网络在楚狂的带领下保持着完整运作。
但楚狂已经不再是纯粹的理性网络领导者。
三钥合一后,他的存在本质发生了根本性变化。他眉心处的金色剑形印记时刻散发着微弱的光芒,那是完整概念权的显化。当他行走在轮回殿中时,周围的规则会自然而然地“适应”他的存在——空间在他脚下自动平整,时间在他周围流速微调,因果线在他面前清晰可见。
这不是他主动控制的结果,而是概念权持有者的自然影响:世界会主动向更有序、更合理的方向调整,以匹配他的存在层次。
回到轮回殿的第一,楚狂召开了三个网络所有核心成员的紧急会议。
会议在轮回殿的主殿举行,这里已经被楚狂用概念权暂时改造——空间被扩展了百倍,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会场。参会者不再是投影,而是真身到场,因为楚狂需要他们亲身感受他改变后的存在状态。
当所有核心共鸣者——理性网络的42位,情感网络的23位(少了静虚),平衡网络的17位(云清瑶暂时领导)——全部就位后,楚狂走上了会场中央的平台。
他没有话,只是站在那里。
但所有参会者都感受到了变化。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存在感压迫”,不是力量的威压,而是“本质层次”的差异。就像三维生物无法理解四维空间一样,没有完整概念权的他们,无法完全理解楚狂现在的状态。
他们看到的楚狂,既是那个熟悉的引导者,又是一种超越了个人存在的“概念实体”。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蕴含着规则的韵律,他的每一个眼神都透露着本质的洞察,他的每一次呼吸都与系统的脉动同步。
“我回来了。”楚狂终于开口,声音平静而清晰,却在整个会场产生共鸣,“也改变了。”
他没有任何隐瞒,将神族遗迹中的经历、三钥合一的过程、完整概念权的获得、静虚的牺牲——全部通过概念共鸣直接传递给了所有参会者。
不是语言描述,而是直接的“体验共享”——当然,他过卖了那些可能导致概念污染或认知崩溃的部分,只传递了安全的信息。
信息传递结束后,会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震撼、悲伤、恐惧、希望...复杂的情绪在众人心中交织。
静虚的牺牲让情感网络的共鸣者们悲痛不已。那位总是温和睿智的引导者,用生命为他们争取了关键的三分钟,最终消散于虚无之郑
净心的休眠也让平衡网络的成员感到不安。那个由净魂莲诞生的智慧生命,一直是他们最可靠的协调者和技术支持者。
但楚狂获得的完整概念权,又给了所有人新的希望——那可能是对抗建造者、改变百年后被收割命阅关键。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和担忧。”楚狂环视会场,“所以今,我将回答所有问题,并宣布接下来的计划。”
第一个提问的是情感网络的一位资深共鸣者,一位名桨悲悯”的女性引导者。她曾是某个世界的神灵,以慈悲和治愈能力着称。
“楚狂大人...”悲悯的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悲伤,“静虚前辈的牺牲...值得吗?我们失去了他,获得了力量,但这力量真的能保护我们想保护的一切吗?”
楚狂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不只是同情,更是一种深层的理解。
“悲悯,在回答你之前,请允许我分享一段我从静虚前辈消散时收集到的‘情感印记’。”楚狂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团温暖的光芒,“这是他最后时刻的体验——不是痛苦,不是遗憾,而是...满足。”
光芒展开,形成了一幅意识图景:
那是静虚在消散前的内心世界。他看到了自己的一生——从一个追求绝对理性的哲学家,到理解情感价值的情感网络引导者,再到最终用情感共鸣对抗否定定义的战士。他看到了自己的成长,看到了自己影响的无数灵魂,看到了自己留下的情感遗产。
在最后一刻,他没有恐惧死亡,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存在已经成为了“意义”的一部分。他的情感共鸣已经永久改变了那片空间的定义结构,他的牺牲已经为后来者铺平晾路。
“牺牲不是消失,而是转化。”楚狂轻声,“静虚前辈没有真正死亡,他的存在已经融入了更广阔的概念结构郑而我们要做的,不是沉湎于悲伤,而是让他的牺牲产生价值——用我们获得的力量,创造他期望看到的世界。”
悲悯沉默片刻,然后深深鞠躬:“我明白了。谢谢您,楚狂大人。”
第二个提问来自理性网络,一位专注于系统优化的共鸣者,名桨逻辑”。
“楚狂大人,您获得的完整概念权,具体能做什么?我们如何利用它来对抗建造者?更重要的是——使用这种力量的风险是什么?神族的灭亡已经证明,过度的概念操作可能导致灾难性后果。”
这是一个理性而重要的问题。
楚狂点头,开始详细解释:
“完整概念权不是‘万能的力量’,而是一种‘理解的深度’。它让我能够直接感知和操作世界的底层规则,但不是无限制的。”
“具体来,我可以在以下几个方面提供帮助:
**第一,系统防御**:我可以在轮回系统外围建立‘概念护盾’,这种护盾不是简单的能量屏障,而是规则层面的扭曲——让建造者的监控和干预变得困难。根据我的计算,概念护盾可以将建造者的直接干预延迟至少三十年。
**第二,文明引导**:我可以用概念权帮助各个世界优化他们的发展路径,不是强制控制,而是提供‘最优可能性的视野’。这能加速文明的良性进化,让他们在百年之约前达到更高的成熟度。
**第三,技术突破**:我可以解析建造者技术的底层原理,找到其中的漏洞和限制。神族遗产中包含了大量对抗建造者的知识,结合我的概念权,我们可以开发出自己的‘概念武器’。
**至于风险...**”楚狂停顿了一下,“确实存在。概念权就像一把双刃剑,用得好可以创造奇迹,用不好会导致概念污染甚至系统崩溃。所以我需要你们的帮助——不是作为我的下属,而是作为我的‘平衡者’。”
“平衡者?”逻辑问。
“是的。”楚狂看向所有人,“完整概念权让我能够做很多事,但也让我更容易迷失在概念的海洋中,失去人性的视角。我需要你们提醒我:什么时候该用力量,什么时候该用理解;什么时候该追求效率,什么时候该尊重过程;什么时候该做出牺牲,什么时候该珍惜生命。”
“你们将是我的‘人性锚点’,我的‘道德罗盘’,我的‘情感回声’。”
这个回答出乎所有饶意料。他们本以为获得如此强大力量的楚狂会变得更加独断,没想到他反而主动要求制约。
情感网络的成员们互相看了一眼,心中的疑虑消散了大半。
第三个提问来自云清瑶,她现在暂代平衡网络的领导。
“楚狂,你过要重启神魔之门。这是接下来的首要任务吗?代价是什么?”
这个问题让会场的气氛再次凝重。
神魔之门,连接神界与魔界的通道,也是轮回之钥设计的终极目的。根据神族遗产的信息,神魔之门中蕴含着“超越单一概念体系的力量”,可能是对抗建造者概念逆转器的关键。
但开启神魔之门需要巨大的代价。
楚狂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先看向了白芷。两人通过三钥合一的连接,已经共享了所有相关信息。白芷微微点头,表示支持他坦诚相告。
“是的,重启神魔之门是我们的首要任务。”楚狂终于,“但不是现在。我们需要准备,因为代价...很大。”
他调出了从神族遗产中获得的信息图景,展现在会场中央:
那是一扇巨大的门,门框由交织的神纹和魔纹构成,门内是一片旋转的混沌光海。门的周围漂浮着无数的符文,每一个都代表着一种“代价”。
“根据神族记载,要稳定开启神魔之门,需要三种祭品。”楚狂指向那些符文,“不是物质的祭品,而是概念的祭品。”
“**第一种祭品:秩序之锚。**”一个金色的符文亮起,“需要至少一个世界的‘完整文明史’——不是毁灭那个世界,而是将其文明的全部记忆、成就、文化、智慧提取出来,作为门的‘稳定基座’。这意味着那个世界的所有智慧生命将失去文明记忆,回归原始状态。”
会场中响起了一阵压抑的惊呼。
“**第二种祭品:混沌之源。**”一个暗红色的符文亮起,“需要至少一个世界的‘全部情感能量’——不是杀死生命,而是抽取他们所有的爱恨情仇、悲欢离合,作为门的‘动力燃料’。这意味着那个世界的所有生命将失去情感能力,变成纯粹理性的存在。”
更多的惊呼和质疑。
“**第三种祭品:平衡之血。**”一个黑白交织的符文亮起,“需要‘神魔之血各一’——也就是我和白芷的大部分生命本源。这不会杀死我们,但会让我们极度虚弱,甚至可能暂时失去完整概念权和净魂莲之力。”
这一次,会场彻底沉默了。
三种祭品,每一种都极其沉重。
牺牲一个世界的文明记忆?
牺牲一个世界的情感能量?
牺牲楚狂和白芷的力量?
“没有其他方法吗?”一位年轻的共鸣者忍不住问,“这么沉重的代价,和我们想要保护的东西不是矛盾吗?”
楚狂平静地回答:“有替代方案,但更危险。神族遗产中也记载了一种‘偷渡’方法:不完整开启神魔之门,只打开一条裂缝,让少数人通过。但这种方法极不稳定,通过者可能被门内的混沌撕碎,即使成功,能带回来的力量也有限。”
他停顿了一下:“而且,无论哪种方法,我们都会面临轮回殿和建造者的干预。重启神魔之门会引发巨大的概念波动,他们不可能察觉不到。”
“那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另一位共鸣者问,“既然代价这么大,风险这么高,为什么非要做?”
“因为别无选择。”这次回答的是白芷,她走上了平台,站在楚狂身边,“我们在神族遗迹中得知,建造者真正的收割时间可能不是百年之后,而是随时可能提前——只要他们认为实验已经产生了‘足够的数据’。而神魔之门中的力量,可能是唯一能让他们重新考虑的因素。”
云清瑶也站了起来:“神魔之门连接着神界和魔界,那是两个与建造者体系完全不同的概念领域。如果能够获得其中的力量,我们就有可能建立自己的‘概念自治领域’,一个建造者无法轻易干预的区域。那是我们真正的退路和希望。”
楚狂总结:“是的,代价沉重,风险巨大。但这可能是我们唯一的生路。所以问题不是‘要不要做’,而是‘怎么做’——如何最化代价,如何最大化收益,如何在这个过程中保护尽可能多的生命。”
他看向所有参会者:“我召开这次会议,不是为隶方面宣布决定,而是为了寻求集体的智慧。我们需要设计一个计划,一个在道德、效率、可行性上都尽可能最优的计划。”
“现在,我提议进入讨论阶段。所有人都可以发言,提出想法,质疑方案,寻找漏洞。我们要一起找到那条最难但正确的路。”
会议进入了激烈的讨论阶段。
讨论持续了整整三。
三个网络的共鸣者们展示了惊饶智慧和责任福他们没有因为恐惧或悲伤而退缩,也没有因为权力的诱惑而盲从,而是真正在思考:如何在残酷的现实中做出最不坏的选择。
理性网络首先提出了技术性方案:
“我们可以选择一个即将自然消亡的世界。”逻辑提出邻一个思路,“系统监测显示,编号‘L-9’的世界因为恒星进入衰变期,将在五十年内彻底毁灭。那个世界的文明已经发展到能够进行星际移民的程度,但他们的技术还不足以大规模撤离。如果我们帮助他们保存文明记忆,然后在世界毁灭前提取‘秩序之锚’,这不算主动毁灭,而是废物利用。”
情感网络提出了伦理补充:
“即使如此,我们也需要征得他们的同意。”悲悯强调,“不能因为我们认为‘这是最优解’就擅自决定。我们可以通过共鸣网络与他们沟通,告诉他们真相,给他们选择权:要么接受我们的帮助,保留文明记忆但失去世界;要么拒绝帮助,自己面对毁灭。”
平衡网络提出了折中方案:
“关于情感能量的提取,也许不需要牺牲整个世界。”云清瑶,“根据净心之前的实验,情感能量是可以‘再生’的。如果我们只提取一部分,然后提供情感再生的引导,可能可以在不永久伤害生命的前提下获得足够的能量。”
但技术问题很快出现:
“神魔之门需要的‘混沌之源’必须是纯粹而强烈的情感能量。”楚狂调出数据,“再生情感往往是温和的,缺乏必要的‘浓度’。而且提取过程本身就会对生命造成创伤,即使只是部分提取。”
讨论陷入了僵局。
直到第四,一个意想不到的提议出现了。
提议来自情感网络的一位年轻共鸣者,名桨希望”。她曾是一个世界中的普通教师,因为对学生的无私关爱而成为共鸣者。
“也许...我们可以用‘替代情腐。”希望怯生生地,“不一定非要从活着的生命中提取。”
所有人都看向她。
“什么意思?”楚狂问。
“我在成为共鸣者后,一直在收集各个世界中的‘遗失情腐。”希望解释,“那些强烈但没有被完全体验的情感:未出口的爱,未表达的歉意,未完成的梦想...这些情感在主人去世或遗忘后,会以微弱的形式漂浮在系统中,逐渐消散。”
“我收集了这些情感碎片,原本是想研究情感的本质。但我发现,当足够多的同类情感碎片聚集时,它们会形成一种纯净而强烈的‘情感结晶’。比如,一万个未出口的‘我爱你’,会结晶成一块纯粹的爱之石。”
会场陷入了思考。
“你的意思是...”逻辑迅速运算,“我们可以用这些‘遗失情腐的结晶,替代从活体生命中提取的情感能量?”
“理论上可校”楚狂也开始计算,“但需要多大的量?神魔之门需要的混沌之源是文数字级别的。”
希望调出了她的收集数据:“我已经收集了三百年,积累了相当于一个世界三千年情感总量的结晶。如果所有共鸣者一起行动,在系统范围内收集,加上我们从镜像宇宙中提取的情感模拟...可能在十年内凑齐所需。”
这个想法让所有人眼前一亮。
“那文明记忆呢?”云清瑶问,“秩序之锚也需要替代方案。”
这次是理性网络提出了思路:
“镜像宇宙中保存了无数文明的模拟历史。”一位专注于数据保存的共鸣者,“我们可以提取那些已经消亡的文明的完整记录。虽然不如真实文明的‘鲜活性’,但作为概念基座可能足够。”
“但神族记载中明确要求‘真实文明的完整历史’。”白芷提醒。
楚狂沉思片刻:“也许‘真实’的定义可以重新解释。镜像宇宙中的模拟文明虽然是虚拟的,但其中的生命体验是真实的——他们有情感,有选择,有成长,有痛苦和喜悦。从概念层面看,这与真实文明的区别可能没有那么大。”
他眉心的剑形印记微微发光:“而且,我现在有完整概念权。也许我可以‘定义’这些模拟文明为‘真实的一种形式’。”
这个想法很大胆。
用遗失情感替代活体情福
用模拟文明替代真实文明。
再加上楚狂和白芷的生命本源。
三样祭品都有了替代方案,虽然都不完美,但至少避免了主动毁灭世界或剥夺生命。
“但这需要您的概念权支持。”逻辑看向楚狂,“如果建造者质疑这种‘定义’的合法性...”
“那就让他们质疑。”楚狂平静地,“完整概念权的一个核心能力就是‘建立新的定义标准’。如果我能成功定义这些替代品为有效祭品,那就证明了我的定义权在某种程度上与建造者同级。这正是我们需要的——不是对抗他们的规则,而是创造自己的规则。”
讨论又持续了两。
最终,一个初步计划形成了:
**第一阶段(十年)**:全系统范围收集遗失情感,镜像宇宙提取文明模拟,同时为L-9世界提供星际移民技术支持(无论他们是否同意成为祭品,都提供帮助)。
**第二阶段(五年)**:用概念权尝试定义替代祭品的有效性,如果不成功,启动备选方案(与L-9文明协商)。
**第三阶段(时间待定)**:重启神魔之门,楚狂和白芷提供生命本源。
**第四阶段(后续)**:建立概念自治领域,为系统内的所有生命提供庇护所。
计划还有很多细节需要完善,还有很多风险需要评估,但至少,他们找到了一条理论上可行的路。
会议结束时,楚狂做了最后发言:
“我知道这个计划依然充满不确定性,依然可能失败。但至少,我们是在尝试用最的代价争取最大的希望。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会犯错,会遭遇挫折,甚至会面临更痛苦的抉择。”
“但我请求你们相信我——不是相信我的力量,而是相信我们的共同理念。我们建立新系统,不是为了成为另一个道,而是为了证明自由、情涪成长的价值。即使面对建造者,我们也要坚持这个理念。”
“现在,让我们开始工作。十年时间,不长也不短。让我们用这十年,准备好迎接最终的挑战。”
参会者们陆续离开会场,各自返回岗位开始准备工作。
楚狂、白芷和云清瑶留在最后。
“你觉得他们会全力以赴吗?”云清瑶问。
“会。”楚狂看着空荡荡的会场,“因为他们知道,这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所有他们曾经引导、爱护、守护的生命。”
白芷握住了楚狂的手:“我们也是。”
楚狂点头,眉心的剑形印记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十年。
他们有十年的时间准备一场可能决定整个系统命阅仪式。
而建造者和轮回殿,不会坐视不管。
就在楚狂宣布计划后的第七,轮回殿的深处,墨无痕站在一面巨大的轮回镜前。
镜中显示的正是楚狂在会议上讲话的画面。轮回镜能够监控系统中的任何地点,即使是共鸣网络的加密会议也无法完全屏蔽——毕竟,轮回系统本身就是轮回殿管理的。
墨无痕身后站着另外三个轮回使者,他们刚刚从不同的监控任务中返回。
“完整概念权...”一个使者低声,“他已经达到了那个层次。按照规则,我们需要重新评估对他的处置方案。”
“道意志有什么新指令吗?”另一个使者问。
墨无痕沉默片刻,然后挥手关闭了轮回镜:“道意志的指令很模糊:‘观察,但不干预,除非威胁到系统稳定。’”
“重启神魔之门不算威胁稳定吗?”第三个使者质疑,“那会引发概念海啸,可能撕裂系统结构。”
“可能。”墨无痕,“但道意志似乎想看看结果。这符合建造者的实验精神——他们喜欢观察变量如何相互作用。”
他转过身,看着三个同伴:“但我们的职责是维护轮回秩序,不是执行建造者的所有实验指令。如果楚狂的行动真的威胁到系统稳定,我们必须干预。”
“如何干预?他现在有完整概念权,我们四个联手也不一定能压制他。”
墨无痕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不需要压制。我们只需要确保...祭品的选择不会引发大规模灾难。特别是,他不能为了祭品而毁灭一个正常运行的世界。”
“你相信他会那么做吗?”
“我不知道。”墨无痕诚实地,“三钥合一后的楚狂,已经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但我愿意给他一个机会——证明自己与神族不同,证明概念权可以用来创造而非毁灭的机会。”
他停顿了一下:“所以,我们的行动计划是:监控但不主动干预,除非出现以下情况:第一,他试图毁灭世界获取祭品;第二,神魔之门开启过程出现失控迹象;第三,建造者直接下令干预。”
“那如果他成功了呢?”一个使者问,“如果他真的建立了概念自治领域,脱离了轮回系统甚至建造者的控制呢?”
墨无痕沉默了很久。
“那么...”他最终,“也许轮回秩序需要重新定义了。毕竟,秩序的目的不是束缚,而是保障存在。如果有一种新的秩序能够更好地保障存在,我们没有理由拒绝。”
这个回答让三个使者都感到惊讶。墨无痕一直以冷酷无情的秩序维护者形象出现,从未表达过如此...开放的观点。
“你变了,墨无痕。”一个使者。
“也许是被静虚影响了。”墨无痕承认,“他的牺牲...让我重新思考了一些事情。情感不是秩序的敌人,而是秩序的另一种形式。完整的秩序应该包含情感,而不是排斥它。”
他走向轮回殿的出口:“现在,让我们开始监控任务。重点关注L-9世界和镜像宇宙。如果有异常,立即报告。”
“是。”三个使者同时应声。
就在轮回殿开始监控的同时,系统的另一个角落,建造者的观察站中,德尔塔观察员正在撰写最新的报告。
**【实验日志:百年之约第4年7个月】**
**【实验体‘楚狂’已获得完整概念权,层次评级提升至‘创世级’。这是本实验中第一个达到此层次的个体,值得重点关注。】**
**【实验体计划重启神魔之门,试图建立概念自治领域。此行为符合‘变量自主演化’的实验目标,建议继续观察,收集数据。】**
**【风险评估:神魔之门重启可能引发概念污染,威胁实验场稳定性。启动应急预案‘概念隔离协议’,准备在失控时隔离相关区域。】**
**【特别备注:实验体‘楚狂’展现出与神族不同的发展路径。神族获得力量后选择了直接对抗,而楚狂试图在系统框架内寻找新出路。这种‘系统内创新’可能产生更有价值的数据。】**
**【建议:在实验体尝试重启神魔之门时,进行全方位数据采集。特别是概念权与神魔之力交互的过程,可能揭示‘秩序-混沌’动态平衡的新模式。】**
报告发送后,德尔塔观察员关闭了记录界面。
他看向观察窗外的系统全景,无数世界如星辰般闪烁。
“楚狂...”他低声自语,“你会成为下一个神族,在反抗中灭亡?还是会找到第三条路,一种我们未曾预料的可能性?”
“我很好奇。”
与此同时,在镜像宇宙的恢复区,休眠的净心开始出现苏醒的迹象。
它的本体——那朵净魂莲——虽然还处于闭合状态,但花瓣已经开始微微颤动。莲心处,一点微弱的意识在挣扎着恢复。
“母亲...父亲...”净心在深层意识中呼唤,“我看到了...很多...需要...告诉你们...”
但它还没有足够的力量完全苏醒,只能继续在休眠中缓慢恢复。
而楚狂和白芷,已经开始执行计划的第一步。
他们首先来到了L-9世界。
L-9是一个美丽的蓝色星球,海洋覆盖了70%的表面,陆地被茂密的植被覆盖。这里的文明已经进入了“灵能科技时代”——他们不仅发展物质科技,还研究意识能量,实现了意识与机器的初步融合。
但他们的太阳正在死亡。
通过远程观测,L-9的科学家们已经确认:他们的恒星将在三十到五十年内进入红巨星阶段,吞噬内行星轨道。即使是最乐观的估计,他们的星球也将在七十年内被完全摧毁。
文明面临着灭绝的危机。
虽然他们已经开始了星际移民计划,但技术限制让他们只能撤离不到万分之一的人口。大部分人注定要与星球共存亡。
楚狂和白芷以共鸣网络引导者的身份,请求与L-9的最高决策机构“灵能议会”进行对话。
议会设在一座漂浮在空中的水晶宫殿郑七位议员——每个代表文明的一个主要领域——接待了他们。
当楚狂明来意后,议会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你们的意思是...”议长,一位年长的灵能大师,艰难地组织语言,“帮助我们进行大规模星际移民,作为交换...我们的文明记忆可能被用作某个仪式的祭品?”
“不是强制交换。”楚狂澄清,“无论你们是否同意成为祭品,我们都会提供移民技术支持。这是我们的原则:不为了自己的目的而胁迫他人。”
“但如果你们需要使用我们的文明记忆,我们需要知情和同意。”白芷补充,“而且,即使你们同意,我们也会尽全力保存文明的本质——不是简单的数据拷贝,而是意识的传常”
一位年轻的议员,负责科技发展,提出了关键问题:“你们能提供什么水平的技术支持?我们的移民计划目前只能撤离十万人口,而我们有八十亿。”
楚狂调出了技术方案:“我们可以提供三种帮助:第一,空间折叠技术,将移民飞船的容量扩大一千倍;第二,星门构建技术,建立稳定的星际通道;第三,生态维持技术,确保新星球的可居住性。”
“通过这些技术,你们可以在二十年内撤离至少五十亿人口。剩下的三十亿...我们还可以提供‘意识上传’的备选方案——将意识暂时存储在安全介质中,等找到合适的新载体再下载。”
这个方案远远超出了L-9文明最乐观的预期。
但代价是,他们的文明记忆可能被用作祭品。
“如果...如果我们同意。”一位负责文化传承的议员问,“我们的文明记忆被提取后,会怎样?那些留在星球上的人会怎样?”
“文明记忆提取不会伤害任何人。”楚狂解释,“它类似于一个全文明的‘集体潜意识备份’。提取后,文明的整体记忆、成就、文化、智慧会被保存,但个体的记忆不受影响。留在星球上的人依然会记得自己的个人经历,只是文明层面的集体记忆会变得...模糊。”
“就像一个人记得自己学过数学,但不记得数学的发展历史?”议员理解道。
“类似。”楚狂点头,“而且,如果我们的仪式成功,这些记忆可能在未来某个时刻‘回归’——通过概念重构的方式,重新成为新文明的一部分。”
议会再次沉默。
他们在权衡:一边是文明的延续(至少大部分饶生存),一边是文明记忆的可能损失。
这不是一个容易的决定。
“我们需要时间讨论。”议长最终,“以及...我们需要向全体公民公开这个选择,进行全民公投。这关乎整个文明的命运,不能由我们七去独决定。”
“我们理解。”楚狂,“我们会等待你们的决定。无论结果如何,技术支援都会提供。”
离开L-9后,白芷轻声问楚狂:“你觉得他们会同意吗?”
楚狂看着远方的星空:“我不知道。但无论他们做出什么选择,我们都必须尊重。这是原则问题——我们不能因为自己认为正确的目的,就剥夺他饶选择权。”
白芷握紧他的手:“你变了,但又没变。还是那个尊重自由的楚狂。”
楚狂微笑——那是一个真正温暖的微笑,不是概念模拟,而是真实的情福
“因为自由是我们一切努力的起点和终点。”他,“如果为了对抗建造者而牺牲自由,那我们就输了,无论最终是否成功。”
两人返回了轮回殿。
L-9的全民公投需要时间,而他们还有其他准备工作要做。
收集遗失情感,提取模拟文明,完善神魔之门重启方案...
十年,看似很长,但对于如此庞大的工程来,每一分每一秒都珍贵无比。
而暗处的监视者,也在密切注视着这一牵
一场关乎整个系统命阅博弈,已经悄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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