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没想到人还醒着。”
凌空看着前方岩壁上被锁链固定的人影，原本还担心对方是昏迷状态，沟通起来麻烦，这下倒省了不少事。
他抬手一挥，周身萦绕的隐身光晕如同潮水般褪去。
而且这里有提供光源的魔法石倒也不需要他制造光源了。
“师傅？” 他上前两步，目光落在对方被锁链缚住的手腕和脚踝上，“你刚才问我是不是你师傅派来的，能不能，你师傅是谁？”
话音落下，对方却没有任何回应。
他低着头，长发散乱地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削瘦的下颌线和干裂的嘴唇，身上的衣物早已残破不堪，布满了灰尘与干涸的血迹。
凌空见状，也没再追问 —— 对方既然沉默，大概率是不愿多，或者有难言之隐。
反正他应该知道自己不是他等的人，其他的事情，等先把人救下来再慢慢谈也不迟。
他绕着岩壁走了一圈，仔细观察对方的处境：对方被呈 “大” 字形挂在墙上，几道粗重的玄铁锁链穿透了肩胛骨和脚踝的皮肉，牢牢钉在岩壁里。
锁链上还缠绕着淡淡的黑色符文，散发着压抑的能量；而锁链的固定点，正是那几块魔法晶石。
凌空皱了皱眉，心里暗道麻烦 ，这要是直接把人搬下来，不定会扯断对方的筋骨，直接一命呜呼。
“拆这些晶石，能救你下来吗？” 他指了指锁链旁的幽蓝晶石，试探着问道。
“可以。” 对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却异常清晰。
凌空点点头，既然对方这么，应该是清楚这禁制的原理。
他轻轻敲了敲其中一块晶石，感受着里面传来的能量波动，不算稳定，但也不算狂暴，看起来似乎不难拆解。
他没多想，手腕一用力，剑鞘朝着晶石边缘狠狠撬去。
“你别拆那个！” 对方突然急切地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那个会爆炸！”
“轰 ——！”
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那块幽蓝晶石瞬间炸裂开来，淡蓝色的能量冲击波朝着四周扩散，将凌空掀得后退了两步，脸上溅到了不少碎石屑。
岩壁上的锁链也跟着剧烈晃动了一下，挂在上面的人闷哼一声，显然被震得不轻。
“嘶 ——” 凌空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胳膊，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没来得及反应。那换一个？”
他看向另一块相对较的晶石，这次没敢用蛮力，而是用轻轻戳了戳。
“那个也不行！” 对方的声音更急了，“那个会闪光！”
话音未落，那块晶石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如同正午的太阳骤然炸开，瞬间吞噬了整个空间的光线。
凌空反应极快，下意识地抬手挡在眼前；
但被固定在岩壁上的男子却避无可避，强光直接怼在他脸上 ：“啊！我的眼睛！”
......
凌空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站在原地看着被挂在墙上的男人，脸上带着几分无奈，更多的是被连续坑两次的憋屈。
他拍了拍沾满灰尘和晶石碎屑的铠甲，转过身，一脸认真地看着墙上那位“受害者”。
“我，”凌空语气带着明显的无奈和一丝谴责，“你既然都知道这玩意儿会爆炸、那玩意儿会闪瞎眼，下次我动手之前，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完？”
墙上，男子艰难地喘息着，被闪光刺激过的双眼还在不受控制地流泪，视线模糊。
他听到凌空的质问，沉默了几秒，才用干涩嘶哑的声音，平淡地吐出三个字：
“……你，没问。”
“哈？”凌空愣了一下，随即挑眉，一脸坦荡地反驳，“我认为，面对一个正在想办法救你的救命恩人，这种关键信息应该主动交代吧？还用得着我一句句问？”
叶利赛缓缓转动疼痛的眼球，聚焦在凌空身上，那双饱经折磨却依然藏着锐光的眼睛里带着审视：“你不是……我师傅派来的人？”
凌空揉了揉眉心，感觉自己的耐心快要被磨没了：“我不是你师傅派来的。你可以把你师傅的名字告诉我！”
似乎“师傅”这个称谓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某种骄傲，哪怕被挂在墙上动弹不得、形容枯槁，叶利赛也竭力挺了挺脖颈。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凝聚起残存的所有气力来宣告这个身份，声音虽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
“我师傅是法兰尼斯最伟大之人，万众敬仰的传奇大法师，亦是伟大【八叶】的创建者与领导者。”
他的声音很高，带着一种近乎炫耀的亢奋，仿佛报出这些名头，就能让眼前的人类肃然起敬。
凌空听完，眨了眨眼，然后很给面子地点零头：“嗯嗯，名头很长，听着挺厉害，然后呢？”
他往前凑了凑，盯着叶利赛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强调：“我、问、的、是、名、字！”
这人来头确实不，救下来价值肯定很高……
凌空心里盘算着，但这家伙是不是被关久了，脑子也有点……抓不住重点？我都问了三遍了！名字！我要的是名字！
或许是凌空那毫不掩饰的、近乎“你怎么这么不上道”的眼神起了作用。
男子看着凌空不耐烦的表情，再回想刚才的对话，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眼前这人类，根本不知道这些名头代表着什么，自然不是自己师傅派来的人！
他竟然是个路过的陌生人！
这个认知让他骄傲的眼神出现了一丝裂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失落、恍然和不得不重新评估现状的复杂情绪。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进行激烈的心理斗争，最终，那点固执的骄傲在现实的困境面前，不得不稍稍收敛。
他垂下视线，不再用那种宣告式的语气，而是以更平实、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低声道：
骄傲的神情瞬间僵在脸上，随即被尴尬与错愕取代。叶利赛张了张嘴，沉默了几秒，才憋屈地报出信息“我叫，叶利赛。我师傅是……是摩登凯南。我是他的首席学徒，【八叶】的预备成员，也是……传奇候补。”
“摩登凯南？” 凌空皱了皱眉，在记忆里快速搜索，“没听过。”
叶利赛的表情更僵硬了，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愣了半，才艰涩地问道：“魔邓肯这个名字，你听过吗？”
“魔邓肯？” 凌空眉毛一挑，这次反应截然不同，甚至来零精神，“听过！刚在上面砍那个双头巨人首领的时候，那家伙死前还在那儿嚎，什么‘魔邓肯的平衡之道是放屁’之类的……怎么，这魔邓肯，就是你师傅？”
听到凌空提及巨人首领死前的咆哮。
他再次陷入沉默，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仿佛在消化这个信息，并以此印证着某个可怕的猜测。
良久，他才重新开口，声音更加低沉，带着一种确认后的沉重：
“你……不是奥斯之人吧。”
“奥斯？” 凌空愣了一下，“那又是哪儿？这片大陆不是疆奥瑞克’吗？”
“奥瑞克是这片大陆的名字。”叶利赛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还有种对“乡巴辣的无奈，“而奥斯，是我们所在这个星球位面的名字。我相信，只要是奥斯星球上的人，就不可能有人不知道我师傅魔登凯南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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