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昆仑山下的奶茶店飘着甜香，玻璃门上贴着粉白的樱花贴纸，像把江南的春挪到了昆仑的寒风里。林越握着热乎的奶茶杯，杯壁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暖得他指尖发颤——青璃坐在对面，淡绿色的裙摆垂在椅边，手里捧着杯加了双份珍珠的奶茶，金瞳里映着杯口的热气，耳后的狐尾胎记在暖光里泛着淡红，真实得不像九世轮回里的梦。
“慢点喝，别烫着。”林越伸手帮她拂去嘴角沾着的珍珠碎屑，指尖碰到她的脸颊时，还能感觉到灵泉重塑肉身后的温软，“你之前想尝尝芋圆的，下次我们再换口味，还有芒果冰沙，等夏到了，我带你去江南吃。”
青璃咬着吸管，眼睛弯成了月牙，杯底的珍珠被她搅得转圈，像时光之河里的碎星：“好啊，我还想看看你的樱花，你漫山遍野都是粉的，比万妖谷的桃花还好看。对了，你在时光之河的时候，是不是每都在想这些？”
林越的心脏轻轻一缩，想起时光岛的亿年孤寂——那时他每靠回忆九世的片段撑着，江南的雨、边关的风、秦淮的灯，每一个画面里都有她。他刚要开口，奶茶店的门突然被撞开，寒风裹着道黑影闯进来，手里举着面泛着幽光的铜镜，镜面上刻满了噬界教的魔纹，镜心映出的不是人影，是扭曲的残魂碎片——是噬界教最后的余孽玄煞，手里的“噬魂镜”能照碎魂契，让重塑的肉身与残魂强行分离。
“林越，青璃，我们又见面了！”玄煞的声音像冰锥，噬魂镜的光直对着两人交握的手，“教主虽死，可这噬魂镜是噬界珠碎片所铸，专克你们的魂契！只要我用镜光照你们三次，她的肉身就会和残魂分离，到时候她会变成没有意识的空壳，你会永远失去她——这一次，你们逃不掉了！”
林越瞬间将青璃护在身后，奶茶杯“哐当”掉在地上，热饮洒了一地，甜香里突然掺进了镜光的冷意。他周身的金辉炸开，却刻意压低了力量——奶茶店的桌椅都是凡饶物件，他怕力量波动伤陵里的伙计，更怕镜光趁乱照到青璃。他攥紧青璃的手，绣帕从怀中滑落，帕上的并蒂莲因魂契共鸣而亮起金光：“玄煞，噬界教已经灭了，你手里的破镜救不了你！魂契是刻在我们骨子里的，不是你一面破镜就能照碎的！”
“不是吗？”玄煞嗤笑一声，突然将镜光转向青璃的侧脸，镜心的残魂碎片疯狂扭动，“你看她的肉身，刚重塑好还不稳，魂契现在是最虚弱的时候！我再照一次，她的耳朵就会变回妖族的狐耳；照第三次，她就会彻底失去意识——你敢动？动一下，我立刻照第二次！”
青璃突然从林越身后探出头，金瞳里没有了之前的笑意，只剩坚定：“林越，别怕！我们的魂契不是照出来的，是九世一起闯出来的！他照一次，我们就用魂契挡一次，就算我变回狐耳，就算我失去意识，你也能再找到我，对不对？”
“不对！”林越猛地将她按回身后，掌心的暖流疯狂涌向她的肉身，“我不会让你冒这个险！九世里我已经让你魂散过一次，这次就算拼了仙尊修为，也绝不会让你再受一点伤！玄煞，你要的是我，不是她，你把镜光转向我，我让你照，只要你别碰她！”
“转向你？你当我傻？”玄煞突然将镜光抬高，照向奶茶店的花板，镜光反弹后落在青璃的手臂上——她的臂瞬间泛起淡红，皮肤下隐约能看到狐毛的纹路，疼得她指尖发抖，却咬着牙没哼一声。
“青璃！”林越的眼眶瞬间红了，仙尊之力再也忍不住，化作一道金光撞向玄煞，“我要你死！”
玄煞早有防备，用噬魂镜挡住金光，镜光与金辉碰撞，奶茶店的玻璃“咔嚓”裂开细纹。他趁机将镜光再次照向青璃，却见青璃突然挣脱林越的手，抓起桌上的奶茶杯砸向玄煞——杯里的冷芋圆洒了玄煞一脸，他下意识闭眼的瞬间，林越的时间法则已经展开，将玄煞的动作定在原地。
“林越！用魂契的力量！”青璃的声音带着疼，却异常响亮，她伸手抓住林越的手腕，将自己的魂契之力全部渡给他，“我们一起发力，破了这面镜子！”
林越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九世里，他们无数次这样并肩作战，江南雨巷一起挡黑衣人，边关古驿一起抗匈奴，仙人墓园一起对护法。他握紧青璃的手，仙尊之力与魂契之力融合，化作一道金色的莲刃，直直劈向噬魂镜！
“不——！”玄煞的惨叫声里，噬魂镜“哗啦”碎成碎片，镜心的噬界珠碎片被莲刃击中，瞬间消散。玄煞失去了镜的支撑，被金光震飞出去，撞在门上晕了过去。
奶茶店终于恢复安静，伙计战战兢兢地走过来，林越急忙掏出银子赔给店家，又帮着收拾地上的狼藉。青璃坐在椅子上，揉着还泛红的臂，却笑着看向他：“你看，我们又一起赢了。”
林越蹲在她面前，轻轻揉着她的臂，指尖的暖流慢慢抚平了红痕。他抬头时，正好看到玻璃门上的樱花贴纸——粉白的花瓣映着两饶身影，像九世里每一次并肩的画面。他突然笑了，眼泪却掉在她的手背上：“对不起，又让你受伤了。”
“才没有受伤，”青璃握紧他的手，将脸贴在他的掌心，“只要和你在一起，就算疼一点也没关系。对了，我们的奶茶洒了，要不要再点一杯？我还想喝双份珍珠的。”
林越笑着点头，起身去柜台点单。阳光透过玻璃门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得像江南的春。他知道，界海或许还有噬界教的余波，地球的修仙界也未必完全平静，但只要能牵着青璃的手，能陪她喝奶茶、看樱花，能一起面对每一次危险，就算有再多的挑战，他也不怕。因为他们的魂契，早已越过九世轮回，穿过亿年时光，成了彼此最坚实的依靠，再也拆不散，再也分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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